转眼两年。
幽幽村落,正值秋季,树梢上的片片树叶隐隐泛黄。蛮牛村弥漫在一片秋季丰收的节气中,整个村落也都显得格外热闹非凡。
由于蛮牛村地理位置坐落于通往水牛镇上的主干道交通枢纽,周围各村各户种植庄家蔬菜、养殖牛羊的,平时都需去镇上,县城售卖。
因此路过蛮牛村会聚人流量越来越大,后来竟形成了一个村中中转站。蛮牛村人气越来越高,经过一系列发展,村里建设颇有一番村中城的感觉。
村中主街道有一条家喻户晓的蛮牛街,街道上被各家小商户打扫的甚是干净整洁,商店门口摊位上早已摆放了各种琳琅满目的货品,还伴随着阵阵吆喝声。
一阵秋风席卷向蛮牛街铁匠铺里刚到的张大熊,让他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襟。
“爹,昨日就告诉过你天气渐冷,让您加一件衣物裹身。”张铁从紧随着张大熊出来,手中拿着一件张大熊的外套,背后背着一把前两年张大熊帮他重新打磨过的长剑,长剑已经配备了一副崭新剑套,远远看去他少年的气质很有一种小剑客的感觉。
张铁还从未学过任何剑法,自从张大熊帮他回炉了这把长剑,由于喜爱!他就时常将它背在身后。
张大熊匆忙抬头看了他一眼,嘴中憨厚一笑,示意他把衣服放在旁边便可,张铁不乐意的走到墙壁处,将衣服挂了起来,嘴中半天嘟囔出一句:“带都带来了!”
“铁儿,帮爹在炉内加些木炭,火烧旺了一会儿衣服还要脱掉,太过麻烦!”张大熊许是听到了他的嘟囔,开口解释,似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
“咱村发展越来越好,打铁生意也略有不少起色,过两年爹就让王媒婆帮你物色一个漂亮媳妇儿……”
“孩儿还未有此考虑。”张铁听闻此话,小声嘟囔一声,慌忙弯腰捡起些许木炭,扔进火炉,蹲在旁边帮忙拉起了风箱。 蛮牛村西北二十里的天空处,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激射而来。 前方一名男子一身黑色劲装,双眸诡异妖艳,嘴中咕噜咕噜发出古怪声响,那长发不规则的飘散。 如果仔细看去,依稀见得丝丝鲜血从他口中缓慢流出,男子手捏两粒丹药扔进口中,恨恨的扫视了一眼后方,看着远处的几个不大不小的村落,琢磨片刻,心中暗暗发狠。 只听他声音沙哑的对着后方的白衣老者开口道:“金道友,你已追了在下三日,何必赶尽杀绝,不如就此退去,你我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再无瓜葛,可好?” “哼!无耻魔道狂徒,三日前你等三个魔道中人偷偷潜入我五岳宗撒野,还杀了我宗的三名内门弟子,你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男子口中的金姓老者眼中杀气凌然,苍老的脸庞怒意横生,口中喊出最后一个“死”字,声音更是冰冷至极。 死的三名内门弟子有一人是他看重的一名弟子,那弟子天赋不错,更是对他恭敬有加,经常陪老者下棋聊天,已然是他内心认定的弟子,此次身死道消,让他怎能不恨。 他路上已经击杀了另外两名魔修,随后使用追踪秘术又追上这最后一人。 男子看这金姓老者冥顽不灵,一副不留余地的模样,诡异妖艳的眸子黑红之气瞬间遍布一双瞳孔。 又逃遁了十几里,眼看就要被金姓长老追上,只看他随手一招,一黑色阵旗落入手掌之中,随后他桀桀怪笑两声:“金道友,这可是你逼我的!” 金姓老者看到黑衣男子手中之物,眼神露出一抹骇然的惊怒,随后他厉呵一声:“噬魂旗!你居然有如此阴毒之物,果然留你不得。” 说完老者手诀一掐,一柄闪硕着青色剑气的长剑蓦然出现在手中,随着老者灵力涌动,那长剑青光暴涨,朝着黑衣男子当头斩下。 黑子男子咧嘴一笑,沙哑的声音更是如恶魔般传出:“噬魂!” 只看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块圆盘模样的宝物,被他左手一抛就迎上斩来的长剑,右手那噬魂旗在他魔力催动下化作十六杆阵旗,不一会儿就笼罩住了方圆十里的天空。 十六杆噬魂阵旗魔气缭绕,不时吞吐出黑色烟雾,旗帜无风自动,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出。 十里范围内,村落大大小小有四五个,蛮牛村首当其冲被笼罩其内,村落里的村民,瞬间感觉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甚是阴深恐怖,人们抬头望天,惊恐中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竖子尔敢!”白袍金姓老者怒意更甚,担忧的看了一眼下方不少的村落,那底下的凡俗村民脸上的表情被他收入眼帘,让他眼神飘忽不定起来。 “哈哈哈!”黑衣男子看到老者表情,似是发现了他的顾虑,三日来的憋屈尽数发泄出来。 手指魔力涌动,一股庞大的黑云直冲冲落入下方村落之中。 那黑烟如同陨石模样,直愣愣的朝下激射,转眼便覆盖了蛮牛村整个村落。 张铁正仰望天空,他对这乌压压的黑烟也有一种心惊胆寒的感觉,只看一团黑烟直直落下,惊的他汗毛根根直立,骤然鸡皮疙瘩遍布全身,转眼看向张大熊以及周围村民,情况大致与他相同。 还没来得及细想,黑烟瞬间将他们吞噬其中,村落中惨叫连连,张铁只觉一股痛苦的抽魂断魄之力撕裂他的脑海,他惨叫一声,痛昏过去。 而与此同时,他右手中藏魂盒青色光芒一闪,直冲他的脑海,护住了他的神魂,青光又继续吞噬掉那些入体黑烟,消失不见,张大熊以及村落中的村民却不如他那般幸运,魂魄被黑烟吸入空中,纳入噬魂旗内,而他们的肉身肉眼可见的腐烂开来,眨眼之间就化作一摊摊血水。 “怎样,道友现在退去,本魔可少些杀戮,要不然,哼哼。”说完他又手指掐诀准备再灭一村。 金姓老者眼看一个村落的凡人在他面前瞬间惨死贻尽,盯着又准备屠杀凡人的黑衣男子愤然开口:“找死!” 说着他随手一翻,一张古朴模样的金黄符箓落入手中,心疼的看了一眼,咬破舌尖催动灵力,一大口精血喷在其上,精血没入符箓,符箓在精血的催动下黄芒大盛,老者喷完精血,脸色已然白了三分。 黑衣男子看到那符箓,像是看到鬼怪一般,再顾不得下方凡人,转身就向远处飞快逃遁:“该死,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有破魔符这种宝贝,为了区区几个凡人性命,不惜耗费修为和这等至宝,你疯了!” 话音未落,那破魔符已然从金姓老者手中射出,黑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那符箓就印入他的周身。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破魔符中爆裂开来。 “轰!” 惨叫声发出,待黄芒散去,黑衣男子站立处空空如也。 金姓老者轻哼一声,眼睛微眯:“血魔遁,施展这等法术以为就可以逃出本道手掌心,痴心妄想。” 说完,他身形一闪,又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追去。 两个时辰后,金姓老者又折返回来,伸手将无人操控的噬血旗抓入手中,嗜血旗无人操控,天空早已恢复如初。 看着下方原本热闹非凡的蛮牛村,凡人全部被炼了神魂收入旗中,肉体也被魔气化作血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噬血旗内心微微一叹。 这等魔物炼制的成功几率千不存一,本身是用来炼化修士神魂为己所用,炼化凡人无任何作用。 男子自知此物对付不了老者,准备施展此物威胁老者。 只可惜他平时杀人成性,屠杀他人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般,没想到只是屠杀一些凡人,却惹急了老者,被暴怒诛杀在此。 “咦?” 金姓老者正准备将噬魂旗销毁,抬起的手却是一顿,望向下方一铁匠铺子,口中轻咦一声。 飘落在铁匠铺跟前,只看一个十四五模样的少年脸色平和的躺在火炉旁边,他走过去探查一下,发现少年只是昏迷过去。 又仔细探查了一遍少年身上,依旧没有任何发现,金姓老者暗暗疑惑:“奇怪,全村人身死,唯独这少年活了下来,难道此子神魂天生异常?” 金姓老者思量片刻:“不对,即使神魂强大,那这身体也应是抵挡不住那魔气腐蚀才是,古怪,古怪!” 又一连摸索了少年几十遍,手段尽出却不得其解。 最后他也只能是暗自解释应该是运气好,只有极少的魔气触碰这少年,并没有取了他的性命。 “此子居然还有灵根,算了,此事与我也不脱干系,带你回宗吧,免得你醒来受不了这种打击。”金姓老者挥手将少年提起,他隐隐觉得此子不一般,沉吟一下,又把噬魂旗收入储物戒中,飞腾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