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师弟!”门外扣门声响起,一声粗矿的声音传出。
张铁早早起床,这三天他已经摸清了杂役处的一些情况。
居住在他们这一块的杂役弟子每天都要去完成任务,清早都早早起床,一天都见不到踪影,一直到很晚才能回房休息。
张铁打开房门,门外立着一个壮硕的少年,与他的年纪相仿,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是身高却是比他高了半个脑袋。 壮硕少年表情憨厚,看到张铁开门,他咧嘴一笑:“我叫李大牛,崔管事吩咐我今日带你去杂役堂,这套杂役服先换上,书册晚上回来再看。” 说着他手中一套灰色短袍和一本书册递了过去。 “有劳师兄了。”张铁接过灰袍,快速在屋内穿戴整齐,将书册压在枕下,出门看了看眼前李大牛,只觉甚为亲切,与他一起离开。 五岳宗五座巍峨大山盘亘在山脉当中,山上古树清幽静,郁郁葱葱。 两人顺着青石小路,匆匆赶往杂役堂,曲径通幽,穿过好几条青石小路,就到了一座号称乌龙山的地方。 据李大牛所讲,五岳宗五峰各有不少杂役弟子,每月十五号都需要到这乌龙山杂役堂总部接受每个月的任务,任务都是固定一个月分配一次。 下次再来,有可能会分配其他任务。 乌龙山原本并没有名字,现在之所以号称乌龙,正是因为五岳宗五座高耸云霄的大山下,有一座小山兀立其五座山峰右侧。 乌龙山也非一般小山,常人想登上山顶也需要至少一两个时辰,只是环靠在五岳山旁,就显的微不足道了,它仿佛就是乾居在一个巨人脚下蚂蚁,甚是不堪。 久而久之,山上之人觉得它矗立于此像是闹了个乌龙一般,乌龙山便因此得名。 两人在青石小路起落不断,没过多久,便到了乌龙山山脚,山脚下有一三层阁楼,阁楼旁立着一个石柱,石柱上赫然写着“杂役堂”三个大字。 远远看去,阁楼前已呜呜泱泱的聚集了七八百杂役弟子,最小的十几岁,年龄大的二十几岁,这七八百杂役弟子分成五个阵营,两人站定在金峰阵营,默默等待起来。 又过了片刻,又陆陆续续聚集到了上千人,使得吵杂的声音又重了一分。 就在众弟子嘈杂声音越发混乱时,从阁楼内走出一位年约六十的白发老者。 老者发髻上束有一只发冠,面容虽已苍老,但皮肤却隐露红润,配着那身着一身灰色道袍,散发出飘逸不凡的气质,老者眼眸微微闪烁,眯眼望向人群,目光如炬。 阁楼众弟子看到老者后,声音霎时由高转低,由低转静,不一会儿这些杂役弟子全部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老者满意的笑了笑,灵力遍布全身,张口说道:“本道是杂役堂堂主谢广,本次分派任务之前,有一件事需要提醒尔等一二。” 不等众弟子有所反应,这杂役堂的堂主谢广又沉沉开口:“前几日有魔道修士伪装打扮,混入我五岳宗内部,偷袭了三名宗门内门弟子,三名内门弟子惨遭身死,好在宗门金长老已将三名魔道修士击杀。” “我杂役堂虽为五岳宗外围,也要时刻提防魔道修士来范,对来路不明者,要多上一份小心,免得到时出什么差错。” 千余名杂役弟子听完,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身为杂役弟子,大部分平日忙于宗门安排的工作,晚上回房修炼。 很少有时间去了解周遭发生了什么大事小事,今日听得谢广说得此事,有许多人面露恐惧之色。 许多杂役弟子在五岳宗做杂役已经好多年,自然也听说过魔道修士的恐怖。 张铁听闻魔道修士,眼中闪过杀意,暗暗咬了咬牙。 谢广例行通告宗门事件,又每月一次的鼓励话语带口而出:“接下来,各峰管事会把你们的工作任务安排到尔等弟子手中,其余时间尔等精加修炼,最近魔道修士猖狂,多一分实力,未来多一分保命的保障啊!” 张铁看着身边的杂役弟子脸色各不相同,心中暗暗猜测起来,有些弟子低声细语,对那魔道修士的情况倒是略知一二。 魔道修士与正道修士向来是生死仇敌,他们个个心狠手辣,以杀证道,修习的魔功可以吸取其它修士的功力化为己用,端的是残忍无比。 听着这些杂役弟子的窃窃私语,心中对这残忍的魔道更是厌恶了几分。 很快,崔管事和另外四人从阁楼内走出,各自走到各峰阵营,熟练的开始分配各弟子任务。 侧耳听去,崔管事来到金峰阵营,给大家分配的工作各不相同,有清扫路面的、挑水的、修剪草木的、处理杂物的等等不胜其多,不过均是一些体力活。 张铁这才明白诺大的五岳宗,为何清理的如此干净整洁。等崔管事走到张铁李大牛面前,略微思量一下,对着李大牛吩咐几句,又去安排其他弟子工作。 各弟子任务分配好,就纷纷快速离开。 听了崔管事的安排,李大牛也拉着张铁跑去阁楼领了两把斧头和一些绳索,快速离开,路上他苦着个脸,脸色不大好看。 “李师兄,我怎么看你不是很乐意的模样。”张铁奇怪道。 李大牛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恨道:“这崔管事忒不是个东西,砍柴是最累的一个工作,我已经砍了一个月了,想不到这个月砍柴的工作还是分配到你我的头上。” 他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砍柴耗时费事,工作量颇大,每天都要砍到很晚才能收工,本就资质平平的他,修炼进度更是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要我说他姓崔的就是看我修行缓慢,在杂役弟子当中,越是修炼的慢,分配的工作越大,如果入了宗门十年内不能突破到练气期五重天,那就代表着没法进入外门,成为外门弟子啊!”许是为了表达不满,李大牛脸色悲愤欲绝。 “李师兄莫怒,也有可能是崔管事记差了你上次任务,既然砍柴任务繁重,下次跟他提上一提。” 张铁初来乍到,并不了解李大牛的心情,于是他安慰几句,开始左右问出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从李大牛口中他又得知了不少信息,杂役弟子除了每年宗门比试晋级外,十年内修炼到练气期五重也可晋升五岳宗外门弟子,李大牛来了快两年,目前修为是练气期一重,离二重天还很远。 练气期共有一到九重天,九重天圆满方可再做突破筑基期,筑基期与练气期相同,也是一到九重天,九重天圆满后,才有机会晋升金丹期,以此类推。 杂役弟子平日白天要干活,只有完成任务,晚上回去抽时间修炼,资质平平的他们修炼速度如乌龟一般。 李大牛告诉他清早给他的书册,就是一本五岳宗修仙基础功法,惊的张铁眼珠瞪大,他实是不知那书册为何物,要不然怎么也得翻看几遍再从房间出来。 听完这个消息,已经是他着急的反拉着李大牛一路狂奔,恨不得立马砍完五十捆柴,回去尝试修炼。 两人手持斧头和一些绳索,很快就攀爬上了五岳宗后山的一处山林。 望着眼前的树木张铁直呼头疼,顺手将斧头拎在手中,学着李大牛的模样一斧一斧的砍在了树上。 那树木异常难砍,山林的老树很多不知早已生长了多少个年头,瘦弱的张铁有时要爬到树上,扒着树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砍下一截,他心知喊累也不起作用,咬了咬牙又举起斧头挥舞起来。 一直砍到中午,张铁才砍了八捆,已经累的满身是汗,他自小体质瘦弱多病,打小没有做过这种体力活。 “累了就歇息一会,有我,没事。”李大牛从腰带中摸出两个馒头,递给张铁一个,他本身就比张铁壮硕,又已经踏入了练气期一重,这些工作对他来说只是繁琐费时间,崔管事安排他二人的数量,刚好合适二人干到很晚。 “多谢你了李师兄,你这是哪来的馒头?”张铁累瘫在地,早已饿的双眼发昏。 李大牛得意一笑:“嘿嘿,咱们杂役子为了早早完成任务,白天一般是不会回去吃午饭的,提前在食堂踹两枚馒头,便能省去不少时间。” 张铁恍然,二人一直忙到日落,五十捆柴才尽数完成。 两人回到食堂,张铁冲着食堂里的幕盈盈点头一笑,幕盈盈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两人,把两人菜盆里的菜打满压实,又是多盛了不少烫水。 看着菜中多加了一根鸡腿,张铁道了声谢,与李大牛坐到饭桌上,抓起鸡腿,囫囵两口就啃了个精光。 李大牛比他差不到哪去,一口就咬下半个馒头,那个吃相当真恐怖,场面一度风云残卷,菜盘子最后都被两人舔的干干净净。 他临走时学着李大牛的模样,尴尬的和幕盈盈要了两个馒头塞进怀中,备好了明日的伙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