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大牛回去路上张铁已经搞清楚了食堂“记账”一说,所谓的记账其实杂役弟子是不需要付钱的,宗门自有食堂的报销,但是如果谁有机会荣升外门弟子,需要补几块灵石给幕盈盈作为答谢,以报答她每日的酬劳。
明白了这些,张铁摸着怀中的馒头,也不再觉得不好意思,心中暗暗思量,以后晋升了外门,每月三块下品灵石,补她几块便罢。
回到房间,天色已经很晚了,拿出火石点燃了燃油灯,房间霎时亮了不少。
从枕下摸出早上李大牛交给他的书册,口中冲着书页轻吹了一口气,早上他也没来得及翻看,在燃油灯的照射下,第一页纸张上只有三个字《道真篇》。
打开书页凝神看了许久,张铁发现,这本《道真篇》是一册练气期前五层的基础功法口诀,记载的口诀只是基础篇,细细看去,并不是很难理解。
张铁从小在村里读过几年私塾,那些字他倒是都能认得七七八八,用了两个时辰才将里边的内容全部牢记在心里。
照着书中的内容盘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片刻,心静了下来,他唇齿轻合,呼吸缓慢,左手搭在右手之上,口中运行口诀,引动四方灵气纳入体内。
口中口诀不停,只觉周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浅白雾化灵气被他的口诀牵引,顺着体表钻入体内经脉,引得身体啪啪作响。
叮,的一声。
引动的灵气顺着经脉向丹田冲去,眼看就要成功,但是那丹田处像是有一堵结实的铜墙铁壁直接将灵气震散开来。
失败了!
刚才灵气仿佛是触碰在了一座巍峨巨山,丝毫不得寸进,他越是用力,那反弹效果越是强大。
刚才那感觉难道就是书中提到的灵气?引动一次口诀他就觉精神力被抽空了五分之一,不信邪的又试了两次,结果是丝毫不变,反倒是他自己,双眼已经模糊了几分,身子也跨了下来,靠在了墙壁上。
按照口诀可以引动灵气进入自身经脉,却没有办法操控,只觉那灵气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一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引着灵气尝试冲击丹田壁障。
“算了,不管了,拼了!”他暗自狠心,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身体又顺势盘坐端正,左手重新放回右手之上,口中口诀缓缓念出,体内叮,叮作响。
直到尝试了五次后,他已累到虚脱,衣服都没脱下,躺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张铁睡梦中,他不知道,在他右手里的藏魂盒,淡淡的发出一丝青光,缓缓流向他的头部,滋润他的神魂。
片刻,他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 转眼就过去了快一个月,这些时日,他白天和李大牛一起拼命砍柴,晚上独自在房间修炼,他只觉得每日修炼,精神力每日都要比前一日强上一线。 虽然感觉微乎其微,但修炼从以前每晚尝试五次,到现在他已经增长到每晚可以尝试冲击十几次以上。 他内心焦急不已,拼命修炼,每天睡不了两个时辰,他不知道的是,藏魂盒每晚的在他力竭之后,默默的帮他修复着精神力,才使他精神力越发强横。 其他人初期修炼也只敢慢慢在经脉积攒灵力,哪有他这般虎头虎脑,跟自己的丹田死磕。 快一个月来,那崔管事知道他砍柴手法愈加熟练,就加了一些工作量给他二人,导致他和李大牛从原来的五十捆柴,已经增加到每日七十捆柴。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每日修炼那《道真篇》的原因,他的体质倒是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每日砍够二十五捆倒是没有问题,而那李大牛更是勇猛,每次都能将剩余的工作补足。 这天,二人砍柴使了力气,在天黑之前就完成任务,早早奔回到食堂。 两人这快一个月来,因为脾气相投,外加吃饭相当,很自然的成为一对不错的组合。 在餐桌上像往常一样风云残卷,眼看马上就要吃完时,进来了两个和他们一样的杂役弟子。 这两个一胖一瘦的杂役弟子张铁认得,因为崔管事给两人分配的任务工作时间颇长,每次两人回来都很晚。 另外这一胖一瘦两名弟子当日也是很晚才来用饭,看到张铁两人的吃相,调侃了几句。 李大牛性子火爆,就怼了回去,眼看双方要起冲突,食堂内的幕盈盈呵斥了两人几句,加上一天工作身心劳累,事情这才作罢,想不到今日好巧不巧,又在食堂遇上了。 其中那个圆胖杂役弟子看着两人空空如也的盘子,嗤笑一声,转头对着身边那名骨瘦如柴的弟子开口道:“周兄你看,又是这没有吃过东西的乡巴佬,盘子都被舔干净了。” 周姓弟子也是鄙夷的看了一眼二人,附和道:“听说二人都是村落出生的乡野小子,其中一个还是金长老前不久捡来的可怜虫,才开始修炼,还是一介凡人。” 圆胖弟子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哈哈大笑起来,嘲讽之色更浓:“怪不得崔管事将砍柴这种任务交于二人,原来如此!” 二人也是一个组合,做杂役弟子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都是练气期一重水准,上次没有教训到两人,内心微微有些失望。 今日遇见,立刻出言挑衅,二人都是练气期一重,张铁和李大牛只有李大牛练气一重水准,二人自是不怕。 李大牛听完顿时筷子往桌上一拍,气道:“哪来的两只土狗在旁乱吠,惹人生厌!”他性格火爆,哪里忍受的了这般嘲弄。 张铁眉头微簇,伸出手拉了拉李大牛,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对面两人听了李大牛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姓骨瘦如柴的弟子看到张铁的举动,内心得意异常,嚣张的一指李大牛:“敢骂你爷爷是狗,有本事,出来解决。” 说完拉着圆胖弟子出了食堂,还不等食堂里的幕盈盈开口说些什么,李大牛已然一个纵身,紧跟着两人踏出大门。 张铁无奈叹气,赶紧跑步紧随其后,跃出食堂。 此时食堂吃饭的内弟子不是很多,有几人也是放下碗筷,吃瓜一般跟了出去。 张铁还没出食堂门,就看到三人已经扭打在了一块。 圆胖弟子和那骨瘦如柴的周姓弟子手中灵力外涌,挥着拳头冲向李大牛,不过二人身材没有他壮硕高大,一时间也近不了李大牛的身子。 李大牛人高马大,也不示弱,练气期一重的灵力也遍布双手,挥舞着直取二人面门。 三人你来我往几个已交手几个回合,谁都没有占据上风,张铁在旁暗暗心急,他练气期一重都未突破,现在出手自是添乱。 李大牛凭着身高优势,开始几次攻击与二人斗个旗鼓相当,但没一会儿,他的劣势就慢慢展开。 正所谓双拳不敌四手,几人均是没有修习过任何法术,只靠着微薄的灵力加持在双手上,战在一块。 眨眼片刻,李大牛浑身就挨了四五拳,三人交战速度飞快,只是十几个呼吸后,那周姓弟子趁着一个空挡,一拳打在了李大牛腰间。 嘭的一声。 只听李大牛一声痛呼,捂着腰部摔倒在地,周围看热闹的几人眼中闪硕开心的神采,只觉今日有几分热闹好看。 宗门内不提倡弟子之间主动搏斗,但是每年都会有一次小比,前五名可入外门。 所以平日里弟子之间偶尔的摩擦,宗门也不管束,只有情节严重的,崔管事才会出面干预。 眼看李大牛被打翻在地,张铁不再犹豫,一个健步跑到其身边,将之扶起,口中气愤异常:“以多欺少,丢人现眼!”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自从来到五岳宗,他只有李大牛这一个朋友,平日里李大牛对他颇为照顾。 宗门里其他杂役弟子都是练气期一到四重左右,他了解过后,一直低调行事,自己并无修为,不敢与人发生冲突,但今日看李大牛受伤,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圆胖弟子翻了个白眼:“白痴乡巴佬!世界上哪来的公平,不服你可以过来打我!” 周姓瘦小弟子也是玩味的看着他,眼中神色漠然,以多欺少这种事对他来说就如理所当然一般。 其他众人也好笑的看着他,仿佛张铁的言语很是可笑的模样。 李大牛揉了揉腰部,呲牙咧嘴道:“张铁,我没事。” 说完,他对着双手唾了两口唾沫,双手使劲戳了戳,摩拳擦掌的又跳上前去。 看他没事,张铁紧皱的眉头略微一缓,紧随其后加入战斗。 那一胖一瘦两名弟子看到张铁跟来,直接猖狂的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