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臻调侃道:“这么漂亮的脚,我不趁机多摸一下,很吃亏的。”
“乱动歪心思,说!从哪学来的,是不是你那死鬼老爹?”霍瑾使劲拧项臻的耳朵。
项臻并不疼,歪着头佯装着咧嘴痛叫:“嘶,轻点,耳朵要没了。”
霍瑾哼了声,“没了更好,我是怎么教你的,啊?”
“您轻点,不就是摸摸,我开个玩笑,您怎么就当真了?”
“这种玩笑能随便开?”
“以后不开了。”
母亲泡好脚后,忽然说身体不大舒服,项臻只好将去亚银城的事时间延后了。
来到殿中,盘膝坐下。半刻钟后,殿内的温度越来越冷,顶着寒冷吸收寒气。
每日吸收寒气提升水寒体,成了项臻的必修课。
……
翌日。
一男一女来到山沿村,然后进了黄家。
一个时辰后,俩人出了黄家,朝山边的木屋并肩而行。
女子是黄仔雄的女儿黄语莺,男子是她的师兄星离。
知道父亲死在项臻的手上,黄语莺刚哭了一场。
“传言果然非虚,进了亚银城之后,境界会被在元脉境之下。现已离城如此之远,实力仍无法恢复。”
星离道:不知是何方高人有如此神通……这片区域的元气甚是稀薄,怕是地脉受
损所致。”
修仙者的境界分为元脉境,御元境,铸骨境,真体境,元洞境,元空境,元明境。
每个境界有九重。
两人都有御元境的实力,进了亚银城的范围后,实力被压制在半步元脉。
黄语莺双眼红肿,愁眉道:“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星离淡然出声:“没什么好考虑的,杀了便是。”
黄语莺沉默片刻后道:“但是,算起来,并不是他的错,是我父亲害人在先。”
“你纠结这些有何意义?”星离道:“若你放得下仇怨,即刻返回。”
“我还是想去问个明白。”黄语莺眸中一片暗色,抿着嘴唇出声。
“随你。”
星离忽然转了话题,“你家老祖,为何不离开此地?呆在这,怕是永远也进不了元脉,为何不离开此地?”
黄语莺道:“老祖老了,已习惯这里的生活。老祖说,出了亚银城,突破到元脉境也没多大意义。亚银城外强的人更多,不如留在村里更自在。”
星离笑了,“那倒是。到了伽澜国,元脉境不过是起步。呆在此处,反而更安全。”
“不说了。”黄语莺面上呈现一抹痛楚。
一刻钟后,俩人到了木屋。
“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我了,招呼也不打一个。”见到项臻后,黄语莺率先说话。
“你这个时候来,我能说什么。”面对黄语莺,项臻脑壳疼,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黄语莺离开时,留了下了一个香囊。作为回赠,他送了一把梳子。
这不是简单的友情交换信物,而是私定终身的信物。
如今,他成了黄语莺的杀父仇人。
黄语莺从项臻擦肩走过,进屋后对霍瑾淡声一笑,“夫人好。”
称呼变了,原来黄语莺称霍瑾为“姨”,现在称“夫人”,显得生分了。
这一刻,项臻的瞳孔呈现了紫色,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一点纰漏。
特别是黄语莺身旁的男子,一身纯白亮眼的劲装服,容貌俊雅。看起来人模人样
,举止文雅,像出自那种有显赫家世的权贵子弟。
但他却从男子身上,窥测到一丝邪气。
如果被这俩人知道父亲不在,传出去项臻一家绝对活不过一个时辰。
“几年不了,语莺长高了不少,越发长得水灵了。”项钟从房间内走了进来,称赞了一句。
“项武师好。”黄语莺礼貌性的叫了声,没了下文。
项钟露着温和的笑容,招呼黄语莺和星离坐下。项臻则给两人分别上了杯茶,在旁边静观其变。
短暂的沉寂后。
霍瑾直奔主题道:“我说话向来不绕弯子,你想怎么做,直接说。”
黄语莺忧郁着坐下,眸中含着浓浓的怨意,“我想问臻哥哥,我该怎么办?”
让黄语莺捅两刀?
亦或者,自己拿刀捅两下,消除黄语莺心中的仇恨?
原有的记忆和情感,驱使着项臻顺着黄语莺,为黄语莺解忧。
项臻有了决断,选第二种。或许这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但时间太短,他没那么多时间去琢磨。
霍瑾道:“知道你在他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拿这种无解的问题让他做艰难的决定。”
星离听了这句话后,脸颊上的皮肉微不可察的动了下。
黄语莺眸中朦胧一片,“不是,我没这么想过。”
霍瑾递给黄语莺一把小刀,“拿去,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弄死他算我的,弄不死也算我的。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还手的。”
黄语莺拿着小刀幽怨出声:“当时你为什么不留点手,有没有念及过我们之间的一点情义?”
“有。”
项臻坦然回答,在杀黄仔雄时,脑中有过放了黄仔雄这个念头。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但善良和隐忍不能建立在总被欺负的基础上。
这几年,受黄家的白眼和欺凌已够多的了。已危及到他的生命安全,还有自己的
母亲。
他岂能再一忍再忍?
黄语莺在时,隔三差五来找项臻,俩人感情好。黄家人看在黄语莺的份上,没对项臻一家怎么样。
黄语莺离开黄家后,黄岷久不久来找事,讨不到好便叫黄文熏来帮其撑腰。
父亲原来交好的那几个叔伯,刚开始还出来帮说几句话。到后面,那几个人也不
懂跑哪去了。
心念自此,项臻暗叹一声:你心目中的臻哥哥,早已被你的家人弄死人了。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会做何感想?
黄语莺道:“事情的原委我都知道了。三当家花钱雇人想把你的打残,妄图染指夫人。”
“钟武师伤在你手,我父亲觊觎你家的千雷拳谱,花钱雇百变门的杀手取你的性命。”
她起身缓步来到项臻面前,“你没做错,都是他们的错。但是,身为儿女,得尽孝道。”
刀尖顶在项臻的胸膛上,项臻神情微凛。
她的笑里充满了无奈和悲催的伤感,“对不起,我是黄家的女儿,得为我父亲报仇。”
“动手吧,我不会让你为难。”
刀并不是顶在心口处,项臻知道,黄语莺在痛苦的犹豫。
星离忽然道:“你忘了,回来时在黄家怎么说的?”
黄语莺听了后,眸光剧烈的颤动着。知道父亲已死,她当着黄家所有人的面,说要亲手杀了项臻。
嗤! 项臻握住黄语莺的手,将小刀刺入自己的胸膛,“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黄语莺大惊失色,“你……” “拿回去交差。” 项臻痛苦的拔出小刀,接着又刺了自己一刀。胸口的血一滴滴往下掉,血顺着衣衫往下流,直到地面。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黄语莺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道。 “……” 项臻看着这只善良美丽的妖,想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最终没有抬手。命运如此,终结这段不可能的感情,对大家都好。 黄语莺和星离走后,项臻的身上的伤愈合了。 结束这段感情,心里松了很多。 两日后,霍瑾的身体恢复了。项臻花钱买了辆马车,驾驭马车载着母亲和弟弟到了亚银城。 安顿好住处后,项臻在城内的缘兴楼找了份事做。 —————————— 一个月后。 亚银城,缘兴楼的七号雅间内。 “您的鞋擦好了。” 项臻收起抹布后,一缕淡淡的辉光进入他的体内。这缕辉光旁人是看不到的,只有他能感觉得到。 “干净了?” 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林少慵懒的睁开双眼,看了看脚上的短靴,又闭上了双眼。 “干净了。” 项臻正要走,林少旁边的女子忽然开口了。 “看你擦得蛮干净的,手法娴熟,比我家那个笨手笨脚的奴才强多了。到我府上,我每月付你四两银子,如何?” 项臻回过身,“我擦鞋不为别的,纯属个人爱好。” “第一次听人说把擦鞋当**好的。” 女子道:“给你一月二两银子,我现在给你四两,你莫不是嫌少?” 项臻淡笑着没出声。 “大山里出来的人,二愣二愣的。只管吃饱饭就行,不认银子,你跟他啰嗦什么。” 林少挥了挥手,“出去把门给我带好。” 项臻轻轻关上门,出了雅间。 雅间内传出女子刺耳的的话语声:“典型的傻子。有钱不懂赚,就知道擦鞋……” 类似的话项臻听了很多,没功夫同这些人这些人争论,他来到客堂。 “听说,那位突破了五百斤大关,走路成了个大问题,得四五个人扶着。”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现正值午时,酒楼的生意还可以,来这吃饭的人不少。客堂内喝酒的划拳声,谈论声混杂在一起。 “小臻子,给我拿两罐酒来。”一个大眼的汉子大声喊道。 常来客栈喝酒吃饭的人,都这么叫项臻。 “好嘞。” 项臻到柜台处拿了两罐酒,送到大眼汉子这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