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项臻双眼的瞳孔出现短暂性的紫色。
手持弩弓那十多人,被项臻目光扫过的一瞬,眼前的景物微晃。接着木屋的门开了,三当家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三哥,这么快就完事了?”
瘦子顿感疑惑,三当家进去不到半刻钟,屁股没坐热,出来得也太快了些。
难道,三当家下半身萎缩,已到了中看不中用的阶段?
“净说瞎话。”
三当家给了瘦子一个眼神,“跟我来。这次的提议不错,赏你点好东西。”
瘦子点头哈腰的跟着。
两人出院,到了院外两丈处的茅厕。
三当家指着茅坑道:“坑内我藏了一百两银子。你去取出来,都是你的了。”
瘦子的眼珠转了转,“您别逗我,您会在茅坑内藏钱?”
三当家瞪眼道:“我何时骗过人?”
瘦子迟疑着,三当家的脑子出了问题?藏钱也得藏在黄家,藏在项臻住处这边的茅厕,一点不合乎情理。
“你下不下,不下以后别跟着我。”三当家重重的叹道:“枉我这么多年,白把你当自家亲兄弟了。”
“您一直是这么想的?”
瘦子一惊,他为三当家鞍前马后的跑了不少腿,平日里三当家对他还可以。三当说把他当兄弟看待,他激动了。
“当然。”
三当家眼中露着浓浓的兄弟情义,正色道:”
兄弟情义深过海,两肋插刀下油锅,我何曾皱过眉头。”
“当年,我为老祖拼死挡住铁臂一拳,半年下不得床,没哼过半句。算了,同你做兄弟,”
他侧身背手,“下个茅坑叽叽歪歪,你我的手足情……”
“我下。”瘦子咬牙跳进茅坑。
扑通!
茅坑溅起一大片屎尿。
三当家提醒道:“银子在右边,偏左点。对,就是这。”
瘦子忍着臭,仰着头在坑内摸了一阵,“没有。”
三当家道:“摸错地方了,那个角,你屁股下面。”
瘦子转了个身,又一阵摸索,苦着脸道:“没有。”
三当家一拍脑门,“哦,银子放久了会自动转移地方,把这个事给忘了。你仔细找找,用油纸包住的。”
……
院内,项臻嘴边泛起一抹冷笑。 七年前,父亲和母亲在这安家落户,因母亲的容貌太过出众,有些人仗着有几分本事,前来调戏母亲。 父亲几次劝说无效,出手打得那些人跪地求饶。黄家上一任当家的,被父亲打成重伤,惹出了黄家闭关中的老祖。 结果黄家老祖败了。 两人打斗时,三当家见黄家老祖有危险,上前去挡父亲,被父亲的拳风擦过,卧床半年才醒。 而上一任当家的,一年后郁郁而终。 此刻,黄家的十多个人无一幸免,全都产生了幻觉。他们看到项臻陪着项寰逗着小猫,静静的坐在小树下。 实际上,小黑猫在另一边安静的陪着项寰。项臻已到了门边,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慢点,不用急。” “好,马上,我等不急了,现在就做。” “做吧。” 屋内母亲和三当家的话一字不差的进入项臻的耳内。 听两人的口气,似乎母亲很温顺的答应了三当家的要求。 项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完全不像母亲的性格。 三当家会不会在来之前带了什么迷幻之类的药,影响到母亲的心神。 又等了一阵,屋内很安静。有轻轻的脚步声 ,拿东西的响声,没听到母亲的惊惶和呼救声。 很奇怪。 呯! 项臻实在忍不住了,心急火燎的踢开门,看到里面的一切,怔住了。 只见三当家躺在地上,身旁有把扫帚,脚边有个歪倒的水桶,水正从桶内流出来。 霍瑾面色平静的坐在木桌旁,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喝下杯中的茶,侧目道:“你不在外面看着弟弟,进来干什么?这没你的事。” 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母亲没委曲求全答应黄文熏的要求。 但是,三当家倒在地上,水桶和扫帚又是什么意思? 项臻讶然道:“我担心您的安危,怕这家伙,所以……” “所以,你当我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霍瑾眸中闪现寒芒,“我让他把家里的地打扫干净,顺便也把那几个碗洗了。” 扫地? 洗碗? 项臻定定的看着刚爬起来的三当家,“我娘说的可是真的?” 三当家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夫人说的是真的。我会扫地,也会洗碗,我会干好这些事。” 回完项臻之后,他扶正水桶,拿起地上的扫帚,低头认真的扫地。 “他到底是怎么了?” 项臻分析三当家的状态,动作不灵活。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三当家完全变了个人,全然没了那股作恶的嘴脸和盛气凌人的姿态。 感觉蠢蠢的。 老年痴呆? 按道理不可能,练武之人强身健体,没那么容易变傻。 三当家不到五十岁,按这个年纪,断然不会犯这种病。 “我哪知道?进来后不久,他说坏事做多了,良心过不去,今后要做个好人。坚持要扫地,还说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做。” 霍瑾道:“我拗不过他,看他那么有诚意,就让他做罗。” “您觉得我会信?” 项臻来到桌边,拿起三当家喝过的空杯,杯底有点喝剩的茶水和茶叶渣末。 杯中只有清香的茶叶味,没有其他的气味。 轻晃杯子,再细细看去,杯底有一点点非常细微的白色粉末。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又没要你信。他不是良心发现,谁能改变他?” 霍瑾抓过项臻手里的杯子,连同茶壶一道拿走。 很显然,茶水里加了无色无味,能导致人精神出现问题的药物。 是什么药物不重要,项臻也没什么心思去纠结这个问题。母亲一切安好,他就放心了。 三当家变傻了,让这家伙被人当狗使唤一辈子,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比杀了这狗东西更解气! “过来!这里不干净,你怎么扫的?” “你是猪吗,蠢东西,这点事都做不好?” “是是是,我是猪,大蠢猪,您别跟猪一般见识。” “还有这。” “我马上弄。” 项臻不断呼喝着,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找毛病折磨三当家。 三当家没一点脾气,不停的扫。扫完地然后洗东西,碗,没洗的衣物,床套什么的一股脑拿给三当家洗。 三当家洗得浑身是汗,并不喊累,反倒巴不得全世界的东西都让他洗了才痛快。 夕阳斜照,黄昏渐临。 项臻将其折磨够了,施展天窥瞳让其死死记住两句话,便放其回去了。 紫瞳能使人产生幻觉,同时也有抹除产生幻觉的记忆。 仅仅只能抹除产生幻觉的记忆,原有的记忆是不能抹除的。 接着项臻解除了那十多人的幻觉,并未抹除他们产生幻觉的记忆,让他们确信院 子里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 “我怎么在这?” 瘦子傻懵懵出了茅坑,看着全身的屎尿,肚内的肠胃翻腾起来,呕吐不已。 …… 三当家回到黄家后,直接进了房间闭目躺下 。 “老三,事情办得如何?” 大当家等了一整天,却见瘦子满身的屎尿,而其他人一问三不知,大当家来到房间询问。 三当家道:“搞得好舒服,我累了,想休息。” “这么急就搞上了,搞了几次?” 大当家看三当家确实有些疲惫,不过总感觉三当家有股傻劲。 “七,**次。累死了,我要睡了,有事改日再说。”三当家闭眼睡了。 大当家瞪大了眼,**次够猛啊,是头牛也顶不住。 而三当家说的话和举动,完全是按项臻说的去做的。不管其他人问什么,永远就是躺在床上说这几句话。 …… 危险暂时已过。 要不了多久,黄家的人定然会发现,三当家成了个傻子。 项臻一刻也没闲着,走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于山上那片坟地驻足了很久,没发现有鬼怪的踪迹。 看来,杀鬼魂获取功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 靠找鬼魂积攒功德,不是上上之选。 不会行医,救人显然是行不通的。即便会医术,也没那么多垂死的人来救。 项臻满目惆怅,试了很多方法,帮村子里的人挑水,砍柴,包扎伤口……功德值没一点变化。 来到禁恒殿盘膝坐下,根据脑中的修炼信息,静止不动,殿内的温度会根据水寒体的体质调整温度。 半刻钟后,殿内的温度上升了一些。 很奇怪的自动温度调整,类似于感应。 像是某人专门打造了这个大殿,专门供水寒体升级用的。 催动体内的禁恒之光,光团绕着丹田旋转一周。随着呼吸一进一出,身体慢慢吸收冷气。 几日后,一道突破的气息自项臻头顶溢出,水寒体一级一品。 初级水寒体有十级,每级九品。 再往上为中级和高级。 体质增强,天窥瞳和段位的实力也相应得以增强。 项臻立于大殿门外的小河旁凝神抬手,两道细流环绕于他身前。立时,细流汇成方形凝结成冰,落于掌中。 “聚水成冰快了很多倍。水可化冰,也可化碎冰作暗器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