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郡之中有一座山,其名为仙葬山,这山既不高大巍峨,也不钟灵毓秀,看起来就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山,至于为什么要叫做仙葬山,则是因为这座山有一个听起来十分离奇的传说,
有仙神埋葬于此!
这就是关于仙葬山的传说。
据说百年前的某一夜,暴雨磅礴,电闪雷鸣,可附近的居民却看到漫天雷霆之中依稀有一道人影傲然而立,迎着雷霆逆行而上!
随后那道人影从九天之上摔落,正好落在了一座普通的山峰之上,不知所踪,那座山,也就是今天的仙葬山。
仙神没有人看到过,但不可否认的是,仙葬山的传说流传度越来越广,名气也越来越盛,已成了琅琊郡一处颇有名气的景点,每年都会有一些游人前来游览,幻想着得取仙缘,就算没有仙缘,沾点仙气也是可以的,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
这一日,烈日炎炎,除了蝉儿还很有兴致地唱了几曲之外,其它的生物早都已经各自找好了地方纳凉。
仙葬山顶之上,一处乱石堆积之所,竟突兀地伸出了一只手掌,还在那里不断地扒拉着石头!
如此的灵异事件,若是让人看到,即使是大热天,怕不也得让人背后寒气直冒!
“咳咳……终于,又复苏了啊!”
很快,石头四处散落,灰尘四起,隐约中一道人影站在那里,咳嗽不止。
姜太玄咳嗽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眯着狭长的双眸,直视着天空中火球一样的太阳,目光中充斥着复杂,似无奈,似怀念,又似迷茫。
“好久不见啊,太阳老兄,说起来,您老才是亘古长存啊!”
姜太玄向太阳打了声招呼,就像对着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
身为从崩灭的上古之中存活下来的人,姜太玄觉得自己是个老倒霉蛋了,人之所以修炼,想的是成仙作圣,求的是长生久视,曾经的他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求的,可结果呢?
修炼了九次,九次渡劫,九次失败,如若是他自己的原因也就罢了,偏偏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就失败的,他连失败的原因都找不到,就失败了,如若不是有些手段,早就在天劫之下化为飞灰了!
即使如此,每一次渡劫,都会将他辛苦修炼出的法力修为打回原形。
累了,姜太玄是真的累了,他已经厌倦了一直以来的修炼生活,别人修炼好歹有个飞升成仙的念想,可他呢?总是卡在最后一步,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绝望了。
九次啊,九次距离飞仙只差临门一脚,又一次都没成功过,姜太玄的心态早就崩了。
还修个屁!
反正最后也成不了仙,那还修炼干什么?送去给天劫劈吗? 这一次,姜太玄只想为自己而活,等什么时候天道发现他这个从崩灭的上古之中偷渡而来的罪徒,什么时候一道天罚劈死拉倒!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点吃的,都一千多年没吃过东西了,我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了!” 姜太玄吞了吞喉咙,想象着烤肉的美味,大步向前,走下山去。 …… 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依靠那个有些子虚乌有的仙葬传说,仙葬山也是一处颇有名气的所在,因此,周围也聚居了一些山民,在此靠山吃山,不过,在这其中,却还居住着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季鸿云! 人称铁血统帅,德高望重,季老府主! 这个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执掌炎煌国三大学府之一的太初学府,多少年来,为炎煌国输送了无数武道人才,要知道,太初学府历史悠久,乃是自神秘的上古崩灭以来,炎煌国的第一座武道学府,开创出了武道这种新的修行方式,对新天地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且当今被炎煌国无数年轻武者视之为偶像的皇座级武者,号称不败皇座的宁空元,就是从琅琊学府毕业的! 太初学府距离琅琊郡足有三千里之遥,没人知道这位老府主为什么每年都会特意来仙葬山下居住一段时间,只知道他有这么个嗜好。 仙葬山虽然有些名声,但距离真正的名山大川,那可就差得远了,即使是要归隐,仙葬山也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此,季老的行为,一度引起了许多人的疑惑。 因为爷爷的关系,季若忧可以说是从小在仙葬山下长大的,小时候就经常去仙葬山游玩,对这里的居民都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也品遍了仙葬山上的鸟语花香。 不过她今天却在仙葬山下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年轻人。 初见时,这个年轻人衣衫褴褛,看上去就像个流浪而来的乞丐,可他又给人一种不染纤尘的感觉,十分古怪。 再仔细一看,除了破烂的衣服,这人其实非常干净,发如烟雨,眉如远山,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绝对是个美男子。 这年轻人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团篝火旁边,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那烤肉的油水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声,他也时不时吞吞口水,似乎饿了三天三夜一样。 美男子? 季若忧见得多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这人不远处的一团红色绒毛和一些内脏组织。 再一看那人的烤肉,似乎是一只兔子。 她还记得,前些年她曾在这里放养过一只赤绒兔,她今天来仙葬山也是想顺便看看她的小兔子过得怎么样,可怎么现在看起来…… 想到这里,季若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 “喂!” 季若忧上前,喊了这人一声,她觉得还是先问一下,免得冤枉人就不好了。 “你有事么?” 姜太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半眼,转而继续盯着自己的烤肉,对他来说,一顿口腹之欲可比什么美人有吸引力多了。 季若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目中无人的家伙,尤其是面对这样的美少女,不由有些小生气,再加上这家伙非常有嫌疑吃了自己的赤绒兔,语气也有些不善起来: “你从哪来的?” “山上啊!” 姜太玄随口回答着,见肉终于烤好了,也不怕烫,赶紧送到嘴边狠狠来了一口,嗯,外酥里嫩,这么多年,手艺还是没落下,不由发出一声享受的呻吟。 “这只赤绒兔是不是你从山上抓的?” 季若忧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这家伙要是敢承认,一定得狠狠教训他一顿。 “额……是!” 姜太玄听到她这么问,也有些反应过味来,硬着头皮承认了,没办法,下山的途中刚好碰见一只肥美的兔子,饿了百年的姜太玄当时就两眼放光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整成了烤肉,哪成想这玩意儿居然还是有主的,更倒霉的是,主人还找上门来了。 “好啊!你个无耻盗贼,居然敢偷猎我季若忧的宠物!” 霎时,季若忧柳眉倒竖,满脸怒意,娇喝出声。 姜太玄本来想道歉的,但听到季若忧的话,不由挑了挑眉,抬头打量了她一下,容貌似乎跟某个故人颇有几分相像,不由问了一句: “你姓季?季节的季吗?那你认识季鸿云不?” “季鸿云?当然认识,他怎么了?” 听到了自己爷爷的名字,季若忧压制了一下自己想要使用暴力的心。 “哦,也没什么,那小子还在这里不?我找他有点事,你要是认识就带我去见见他。” 因为第九次渡劫之前就有预感要失败,姜太玄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托付给了季鸿云,让他在这里等自己。 可惜百年过去,物是人非,这仙葬山下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姜太玄也不确定季鸿云现在住哪,自己去找的话还是挺麻烦的。 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他……他居然敢喊爷爷小子! “该死的家伙!” 季若忧大怒,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可恶,不止偷猎本小姐的赤绒兔,还敢对爷爷不敬! 山路崎岖,所以季若忧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一套练功服,非常方便动武,她扬起长腿,白色的裤管呼啸着风声,对着姜太玄踢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