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面前!”
仙葬山下,叶空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身上的华贵衣袍沾满了脏泥,脸色苍白,身体一颤一颤的,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双眼满含愤怒,望着姜太玄,似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等着。”
姜太玄只是淡笑一声,并没有将叶空的话放在心上。
对于一个活了无尽岁月,并且经历了九次飞仙的人来说,姜太玄在这方世界早就肆无忌惮了,从前或许还担忧身为上古偷渡之人引来天道的天罚审判,但这一次,姜太玄可是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了。
爱死不死,死了拉倒,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无论是谁,只要惹了他,必定要付出代价。
“大胆狂徒,受死!”
一声充满杀气的暴喝,人未至,杀意先笼罩了姜太玄,一记裹携着风声的重拳袭来,下手狠辣,直取胸口,竟是想要当场将他的心脉震碎。
姜太玄凝眉不已,扬手接住这击重拳,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式杀招,同时一脚踢向了对方,对手反应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只是对方的劲力十分巨大,姜太玄忍不住喉咙一甜,却没有吐出血来,一时间胸中震荡不已。
好弱! 看着对方似乎安然无恙的样子,姜太玄郁闷不已,这刚刚苏醒时的力量实在太弱了,堪称九次苏醒之最,连对手的防御似乎都没打破。 殊不知,黑色劲装的高大男子古怪地望着他,心中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弱,这样的力气若是换个人,就算自己站着不动,任凭攻击个三天三夜也未必会受什么伤。 但此刻,这青年,自己被他一脚揣到的地方却莫名的剧痛难忍,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坚韧此刻说不定早已经惨嚎出声。 劲力不强,却能造成这种效果,这说明了什么? 高大男子不禁倒吸了口气,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人,才会拥有如此堪称恐怖的武道战斗经验,对人体结构的极度了解,尤其是,年龄还如此年轻! 怪物! “爹!” 满头大汗的叶空,见到了自己赶来的父亲,惊喜不已,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忙呼喊。 “哼,孽畜,你还不起来,琅琊郡叶家的颜面都快被你丢光了!” 赶来的叶定元一眼就看到了叶空的惨状,顿时怒不可遏。 “爹,我……我起不来,这混蛋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你快帮我教训他!我要他跪在地上变成个废人!” 叶空尝试着站起来,却根本无能为力,紧紧咬着牙,愤恨不已,目露凶光地盯着姜太玄,如果可以,他绝对会让这混蛋不得好死! 绕是长年位居高位,养气功夫十分了得的叶定元,看到儿子的凄惨模样,心中也是充满了怒火,他大手一挥,怒哼一声,“鬼手,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废了!” 鬼手身为郡守护卫,自然不会抗拒自家大人的命令,他杀意再起,就欲再度攻击姜太玄。 “给老夫住手!” 一道如同洪钟大吕的苍喝声传来,如雷贯耳,震耳欲聋,充满威严。 来者正是季鸿云季老爷子,身后还跟着季若忧。 “季老,您怎么来了?” 叶定元可谓是愤怒非常,自家的儿子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他恨不得将这个打了他儿子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格杀于此,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季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再大的怒火,也得先忍着,毕竟季老,他惹不起。 叶定元并不认为季老特意赶来一趟,是为了那小子,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吧,等季老一走,他绝对将这个破破烂烂的乞丐小子碎尸万段。 区区草芥竟敢欺辱贵族,当死! 然而季老却没有理他,只是径直上前,来到那乞丐小子的身边,一张老脸挂满了复杂的表情,怀念、激动、震撼,不一而足,最后甚至,老泪纵横! “您、您、您终于回来了啊!” 连续说了三个您,季鸿云一声哭诉,就像一个常年在家的留守儿童,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父母一般,涕泗横流! 轰…… 这一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引爆,信息量之丰富,让场面一度十分寂静,叶定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德高望重的季老,似乎对一个年轻人用上了敬语? 季若忧小嘴微张,脑袋嗡嗡作响,不敢置信地望着爷爷,她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德高望重的爷爷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爷爷会对一个年轻人用上敬语?为什么一向波澜不惊的爷爷会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如此失态? 他不就是个偷猎赤绒兔的无耻家伙吗?就算他会传说中的气息之术,就算是传说中的传说绝对封束,按理来说,也不值得爷爷如此对待啊! 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要不就是爷爷嘴瓢了,那家伙接下来应该会诚惶诚恐地说承受不起吧? 季若忧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不然,她会疯掉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也证实了她没听错,更让她无法接受! 只见那家伙竟然面带微笑,像勉励后辈一般,伸出手拍了拍爷爷的肩膀,似乎理所当然,爷爷还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好像觉得这是一份莫大的荣耀! 这个世界难道反过来了? “先回去吧!” 姜太玄看着季鸿云苍老的面容,虽然面带笑意,心中却暗叹了一声。 “您,这边请!” 季鸿云连忙躬身,作邀请状,姜太玄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季鸿云跟在他身后,神态恭敬,一言不发。 “季老,这小子打伤了我儿子……” 看着姜太玄离去的身影,叶定元有些不甘心,喊了一句。 蓦地,季鸿云转过身来,如泰山般巍峨的气势笼罩住了叶定元,叶定元脸色苍白,被压得屈膝,险些跪倒在地,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谁也不敢相信,平日里一副慈祥老人模样,说话总是温言慈语的季鸿云,竟也会用上森冷肃杀的语气: “子不教,父之过,叶郡守管教不严,别人替你管教一下,何错之有?这是他的荣幸,莫说只是打了你的儿子,就算是打了你,那也是你的荣幸! 今天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对大家都有好处,若是让老夫知道,你叶郡守胆敢伺机寻衅报复,乃至妄图调查,老夫这铁血统帅的薄名,不知叶郡守可承受得起?” 叶定元不禁打了个冷颤。 铁血统帅季鸿云,常年执掌太初学府,桃李满天下,炎煌军队之中,不知多少军官曾是他的学生,他若一怒,炎煌都得震上三震,何况一个小小的郡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