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悦服
“没错是我。”
见被人发现了,宁志也不打算装了。
他摊牌了!
“在下不才,刚被办事处拔擢,忝为镇狱司理县办事处调查科副科长!”
“在余科长不在的日子里,科里我说了算!”
见又个别吏员听到了自己不过是副科长后,宁志不露声色的补充道。
“尔等拾掇后,在科中集合!”
扫了一眼,这些老吏员或多或少都有修为在身。
看来能加入调查科的都有点东西傍身。
难怪自己刚刚叫醒他们的时候纷纷傲气不已。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应下了这调查科的差事,就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不是,是要尽职尽责!
虽说心里无比期待余平感觉回来接替调查科,但是宁志总觉得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余平一个人的身上。
现在自己已经狠狠的折腾了这些吏员一番。
想必他们一定说怀恨在心吧。
真希望有人去郑空那里告状,让郑空把自己贬折下去,重新做回一个普通绣衣使。
到时候身份低微的自己应该不会被赤烽社要求参与他们的图谋了吧?!
接下来,只需要根据刚刚调查科里这些人睡觉的事,大做文章····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德行!”
周道晓大摇大摆的数落着站的参差不齐的众吏员。
瞧见一个老吏员帽子没戴稳,一巴掌就把他的帽子拍到了地上。
而关大晓则不敢吱声的默默站在宁志后面。
不要注意到我,不要注意到我·····
吏员们看周道这幅模样,心中暗恨。
余校尉刚走不久,你周道就在新来的副科长面前这么献殷勤。
等余校尉回来了后可要狠狠的告一状!
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周道心里也有担忧,但是在一时半会回不来的余平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宁志当中,他还是选择了宁志。
其一,武修和道修不可同日而已,同为二境,但道修的力量可是神鬼莫测的!
其二,虽然在宁志到来之前,自己也和这些吏员一幅模样——都是老油条,但是新人新气象,不能宁志落的不快了,得赶快和他们划清界限。
所谓投名状,便是如此。
“哎···”
“你们这幅样子看在本校尉心里那是难受极了,当初我也余校尉在桑榆村出生入死····”
“本以为你们会和余校尉一样都是汉子,但是没想到余校尉不在的时候却是这样···”
一副心疼的模样的宁志哀叹道:
“实在是痛心疾首的啊!”
听到宁志所言,吏员中一下子有人就红了眼。
连躲在后面的关大晓听见心里也是莫名悲悸。
“不是的···”
“请宁校尉原谅,我等是因为秋税征收太过劳累···”
当即就有人站初,拱手解释道。
眼前这人看着年轻,或许也跟自己一样,刚加入镇狱司吧。
看来,还有的救。
“大周朝廷养士百余载,对我镇狱司不可谓不厚。”
“没想到,天恩浩荡之下,竟然还如此懈怠。”
心中虽抱着拯救想法,但宁志还是必须回到自己的初心。
这副科长听着好听,绣衣校尉看着威风。
但因为赤烽社原因,自己在这理县办事处当官却是与风险并立的。
在别处还好。
要是那日事情败露,东窗事发····
自己难免怕是要去那菜市口走一遭。
故此,宁志还是狠下心,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痛言道:
”依我看,这调查科还是散了吧!”
鸦雀无声!
”别啊!宁校尉,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在吏员们的一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还是周道打破了僵局。
这场面,他自己看着都难受。
都是四五十岁的汉子了,没想到还有被裁退的一天。
放在二十年前,调查科可不是现在的样子····
短暂的回忆峥嵘岁月过后,周道劝言:
“宁校尉,你也知道的,这征税确实是一件苦事,虽比不上宁校尉您的九死一生,但调查科在桑榆村也是损失惨重···”
“在悲伤过度之下工作,大家的身体难免会抱恙···”
“还望体谅···”
果然,大家的利益还是一致的。
虽说周道之前训斥自己等人的那副嘴脸,让众人恨的牙痒痒。
但提到调查科,看来他周道作为老人还是念旧情的。
于是众人纷纷顺着周道的话往下圆,哀求道:
“是啊,昔日同僚再也不见了,我等实说悲痛至极····”
“宁校尉,就饶了我等这一次吧···”
“对啊,对啊。我等再也不犯了!”
看见他们都眼红落泪的求着自己,宁志知道,自己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于是大手一挥。
“滚,该干嘛干嘛去,别堵在这里,看着烦!”
“还有,把那胡床给我砸了!”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了,众人大喜过望。
宁校尉还是菩萨心肠啊!
看他们欢天喜地的回到了自己工作位置的样子,宁志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长记性还是老油条了,这么没皮没脸····
但对于吏员们来说,只要能保住调查科,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恕了。
可不能因为自己等人的所作所为让调查科没了。
要不然宁志饶的了,郑主任可饶不了啊。
这要是被郑空知道了····
想到可怕之处,吏员纷纷乖巧的在自己位置上做起了报表。
“宁校尉,您喝茶····”
不知何时,关大晓也倒了上了茶水,端给了宁志。
这宁校尉的一番手段可是让他心诚乐服,桀骜不驯的积年老吏在其整治之下。
一个个服服帖帖的。
看着他们都乖乖的做着自己的事的模样。
关大晓心中暗叹。
自余校尉养病后,好几天没见这盛况了····
“大事不好!!!”
正当宁志吹着茶水表面涟漪的时候,一名绣衣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科房。
“有妖龙作祟,汔水河大涨,朝理县淹来了!!!”
手中的茶盏一个没端稳,摔在了地上。
什么,又有什么事!!!
本以为这番过后能够好好过活一段时间的宁志茶都还没有喝下去就听见了坏消息。
哎!
接过绣衣手中的传讯,宁志的脸上变得阴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