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简单的休息之后,姬欣泽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握住了剑柄,这次争取多挥舞几下。
“加油啊,用力呀!”姜幼在一旁看的握拳挥舞,脚丫不停的踢着,恨不得自己上去。
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累到了,还是真的激动了。
今天的练习随着天通剑插进石子里,结束了。
躺在石子上,望着渐晚天空,已经有一颗明亮的星星能够看到了,染上汗味的黑发散乱在白色石子上,与夜色一般侵蚀着天空,只不过更为无序。
瑾娘蹲在旁边,挡住了他的视线,用手帕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温声说道:“休息一会,去洗个澡吧。”
“嗯。”
拖着疲软的身体,在姜幼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却还是来帮忙了。
“水已经给你烧好了,你赶紧去洗吧。”
“谢谢。”姬欣泽双眼清澈,像是镶嵌上去的宝石,纯洁无暇。
姜幼被他这么注视,心里萌生出了奇怪的感觉,傲娇的撇过头,不过红彤彤的脸皮出卖了她。
眼神慌乱的逃离了这里。
姬欣泽挠着头,没能明白。
夜色如水,这次姬欣泽再一次带来了饭菜,虽然不知道那个老头吃了没有,万一没吃,那自己就又有理由问他东西了。
推开院门,没有丝毫的声音。
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之后,看着盘坐在凉亭里的老头,他低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会有人盘坐着睡觉的吗?
姬欣泽挠着脑袋,走到了他的面前,左右偏头看了又看,似乎真的睡着了。
顿时有些失落,本来还想问问外面世界的故事呢。
“呵呵。”
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夹杂着干枯树皮碎屑摩擦出来的一样,大晚上的听的姬欣泽毛骨悚然。
忍不住抖机灵。
“你怎么又来了?”
“难道老头我就这么面善?”
心有余悸的姬欣泽拍了拍胸口,坐在了他面前,将手里的饭菜推了过去,抓着自己小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老头抬起一点脑袋,透过头发看着双眼放光小孩,颇为无语的摇头,不过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原来你真的没吃啊。”声音有些庆幸,不过老头没有回答。
“嘿嘿,作为了公平交易,继续给我讲讲武士的事吧?”
“你想知道什么?”
姬欣泽眼睛转了转,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老头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十分随意的说道:“艾塞亚·莱特”
“艾赛亚·莱特?这名字好奇怪啊。”
“呵呵,当然奇怪了,这是焰洲那边的名字,被叫做长名,我也有短名,黄余风。”
“长名短名?”姬欣泽感觉很新奇,原来不同的地方,连名字都不同,还分这些啊。
“我还是叫你黄前辈吧,长名挺奇怪的。”
“随你。”艾赛亚刨饭的速度慢了不少。
“黄前辈,武士强大与否有什么区别吗?怎么区分的啊?”
“要是看到一个武士不知道他什么水平,想想还挺危险的。”
艾赛亚摇头轻笑:“你小子,倒也是挺聪明的。”
“武士没有明确的划分,只是强者都会拥有一个夜楼给的称号。”
姬欣泽听的很认真,虽然很好奇夜楼是什么,但是没有开口询问。
“有称号的无一例外都是强者。”
说到此处,艾赛亚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浑浊的双眼中也有着向往。
可惜自己始终无法获得称号。
“拥有称号说明那人便有着一项或者多项不可忽视的成就或者实力,就比如你爷爷,称号就是饕餮梦魇。”
“饕餮梦魇?真的有饕餮这种生物吗?”姬欣泽只是在书上看过相关的描述,即便人人都说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就有饕餮的一部分,但到底有没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验证。
艾赛亚脸上首次露出了唏嘘的表情:“有,你爷爷证明了至少饕餮是存在的,因为他端了一窝的饕餮,沐浴其鲜血,才有了如今你这强横的血气。”
“当之无愧的狠人,饕餮梦魇的称号也是由此而来。”
“小子,实力还不够的时候,若是遇见有称号的人,该服软的就要服软,这些人无一不是狠辣角色。”
姬欣泽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我爹是什么称号啊?”
“王权的利剑。”
这个姬欣泽勉强能明白,王权指的就是春秋帝国吧。
挠着头又问道:“那我韩爷爷呢?”
“他啊?呵呵,你应该自己去问他,他连真实的名字都没有告诉你,我就不说他的称号了。”
“作为《铁与血的无情操纵者》中的狠人,即便现在是敌人,我也应当保持敬畏。”
又是自己没有听说过的书,感觉这个世界好多书啊。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我爷爷和爹在不在里面?”
艾赛亚眼中流露出了笑意,这个小子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当中,只能说是幸运了吧。
“自然。”
这让他一下子就兴奋了,就目前而言没有比听到自己身边人威名时更快乐的事了。
兴奋了一会儿之后,姬欣泽好奇的看着他:“黄前辈,你有称号吗?”
艾赛亚:“……差一点,吧。”
“哦,那就是没有咯。”
艾赛亚:“……”
姬欣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难堪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难怪被我家的士兵给抓了回来。”
这孩子!艾赛亚心中抓狂,这个臭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渊城陷入了沉睡当中,可依旧有手持长枪,腰间挂刀双眼猩红的饕餮士兵穿行在大街小巷当中。
黑色的铠甲完全融入了黑夜,红色的宝石好似凶兽的血眼,在暗处锁定了那些负伤逃遁的人。
那些人聚集在一起,看着这些择人而噬的嗜血屠夫,心生绝望,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身上的铠甲已经支离破碎,能活着说明他们实力不弱,可入今再怎么逃,也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一道消瘦却笔直的身影在夜晚的风中,缓缓走来,银灰色的长袍,衣袂猎猎,好似这阵冷风就足以将他吹倒。
韩老翁长身而立,眼神冷冽如刀,绽放的寒芒宛若天上的清冷圆月。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你们,此刻,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