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这次损失惨重,人数不足原来的一半,还不说那些受伤的武当弟子,更为严重的是武当就剩钟圣和叶成魔两个武者,要知道武者的多少决定门派的实力和排名,如今的武当只能算三流门派。
并且武当树大招风,这次不知道有多少门派对武当虎视眈眈,都想从武当身上咬块肉,毕竟武当曾经是一流的门派,与名声雀起的少林齐名,怎么说武当都有很多油水吧?
武当面临内部和外部的压力,看起来风雨飘摇,武当弟子有精无彩的收拾着残局,每个武当底子心头就象压做一座大山,他们不禁心里想,武当的前途在哪里?
钟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看着下面的武当弟子,叹了口气,这个责任只能他来抗。如果死的是我,我想武当一定能在哥的手里重整旗鼓,可是现在我要来带领武当走出困境,我想那会很难,我可从来对武当的事沒兴趣,这可真是难为我啊。
钟圣在想自己的事情,叶成魔也没有开口打扰,叶成魔知道钟圣有话对自己说,所以叶成魔在等钟圣主动开口,于是叶成魔望着天花板,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事情,我现第二次入魔,这次入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会走漏风声。倘若我是魔君的事传出去,我将会有无穷的麻烦,但是我不能杀武当弟子灭口,唯今之计只有走上计,我留在这里说不定会给武当带来麻烦,可是我该去哪里?
叶成魔也曾问过自己后悔出手帮武当吗?他说他不后悔,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随着心走,随着心做,他就是魔,那就是他的风格,不曾有过虚伪。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钟圣回过神来,问道。
“我要问的,师傅都知道,何须我多问,师傅不如直接说吧。”叶成魔顿了顿,说道。
“呵呵,那好,我就直说了,不过在直说之前,我有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要和你。”钟圣意味深长的笑着,叶成魔这小子变聪明,他不提问题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更多答案,很不错。
“师傅旦说无妨,弟子洗耳恭听。”叶成魔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师傅笑的太有鸡情,我看我还是远离点师傅的好,不然我不是要被那个那个这个这个。
要是叶成魔的心里想的被钟圣知道了,钟圣一定会吐血三尺,然后将叶成魔鞭尸再鞭尸。钟圣虽然娘,并且说话带些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方言,但是绝对那个取向正常。值得一说的是,在这第二次冰河时代后普通话普及全世界的盛况下,钟圣的普通话居然说的这么烂,实在不可思议,一个老外都比他说的好。
钟圣抄着一口地方普通话,说道:“我要说的事情与武当掌门有关,武当掌门也就是我的哥哥,这个你可能造就知道吧,他的名字叫做钟淼。”
“我和钟淼三岁丧失双亲,后得机缘巧合下,钟淼被一名武当大长老收为弟子。但是我却没有被选上,钟淼在大长老屋外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感动了大长老,勉强把我收为记名弟子。那一天我哭了,我发誓我一定要努力修炼,成为一名武者。修炼并不容易,钟淼总是照顾我,把所有能帮助我修炼的东西用到我的身上,即使耽误他自己的修炼,可是当所有人都成为武者,我却还在武徒里打转。”
“于是那些人都嘲笑我,钟淼就把每一个嘲笑我的人打到不敢嘲笑我,即使他也因此受伤也会打下去。后来钟淼在十八岁的时候,成为了最年轻的长老,因为有些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敢嘲笑我了,每个人见我都虚伪问好。那一段时间,钟淼总会说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再后来,我离开了武当,我不喜欢恭维,尤其是那些人做作的样子。我没有和钟淼告别,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练体术吗?”钟圣话峰一转,问道。
“师傅,我不知道,你就不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叶成魔装作焦急的样子,说道。事实上他真不知道吗?
“其实你知道,因为有些地方我们很像。我之所以给你练体术,是因为我也是靠他突破武者的,也就是我在离开武当后碰到的,其中也引发了更多的事。原本我对你能靠练体术突破武者不抱什么希望,因为你的情况比我更糟糕,只是给你一个希望,同时也给自己一个希望,万一你成功呢。”钟圣说道。
“我明白,师傅一直都在帮助我,你对我冷淡,甚至将我逐出师门,都是为保护我,你极力把我变普通,不惹人注意,都是为了保护我,向别人证明我没有危害。不过师傅还是继续说下去吧?在我的印象里,你和掌门的关系很不好。”叶成魔觉得再说下去就要流泪了,方才问别的问题。
这一刻,钟圣笑了,他永远是做的多说的少,就连笑也只有他自己懂。但是叶成魔从钟圣的笑,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或许叶成魔看懂了,或许看懂了一点。
钟圣笑过之后,神色悲伤起来,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在离开武当后,一年之内成为了武者,后来回到了武当,也就是这一年带给我很多的美好的回忆,我遇见了钟晴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妻子。”
“我回到武当后,钟淼已是武当的掌门,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兄弟情深,尽管那时他的功利心越来越重。可是却因为一条命令,让我们反目成仇,视如水火。”
钟圣沉默了下去,每当想起那条命令,他就心如刀绞。
“师傅,以前钟晴说要向师母告我的状,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师母,是不是师母有什么原因不能出来?”叶成魔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师母只存在钟晴的威胁中,却从来没有见过其人。
“你师母不在这里,其实晴儿是吓吓你而已,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你师母,我对不起晴儿,让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钟圣摇头说,露出愧疚之色,我没有运到一个尽父亲的责任。
叶成魔吃惊不已,想不到钟晴这丫头比我想象中的坚强,我是不是对她太凶,太不近人情了?
“父亲,你没有对不起我,能做你的女儿,我觉得很幸福,尽管这么多年来我没有母亲,甚至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但是你给我的爱一点都不比那些完整家庭给孩子的爱少,我也懂得了很多……。”钟晴突然把门推开,走了进来,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一直在门外偷听,最终她听不下去了。
钟晴的出现,叶成魔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明白,多半是师傅故意让钟晴偷听,只是师傅为什么这么做呢?
钟圣看到钟晴出现,疼惜的说:“傻丫头,我一定会把你妈妈找回来,既然你都知道了,索性全部告诉你,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吧!”
钟晴乖乖的点头,坐在叶成魔身边,闻着身旁少女的体香,叶成魔恍若觉得,当年那个爱哭的女孩长大了,变成一个青春亮丽的少女。
“你一定奇怪是什么样的命令令我和钟淼决裂吧?”钟圣说道,“我在成为武者其实用了半年的时间,然后半年时间用来游历,见过许多新奇的事物,也就在这段时间我遇到钟晴的母亲,她那么傻,即使我什么都没有,也愿意一生跟随我,我们有了爱的结晶,也就是丫头。”
“后来我们分别了,她被叫回家族,我觉得无事可做,也就回武当了,兄弟见面很是开心。变故突然发生,那道命令来了!上面写着。”
“叫我和丫头的母亲断绝关系,还有一个印记,就是那个印记让钟淼不顾兄弟情谊反对我和丫头的母亲在一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纳兰家的印记,丫头的妈妈正是纳兰晴,所以我给丫头取名叫钟晴,也就是为了记念她。”
“原来妈妈叫纳兰晴,好美的名字,妈妈一定很美丽。”钟晴憧憬的说。
“师傅,既然你知道师母家族叫什么,你可曾去寻找过?”叶成魔说道。
“我当然找过,不过没有找到,纳兰家族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但是从来没有怀疑它的强大和实力,所以钟淼才会那样,为了武当,他照纳兰家族的要求做了,我们也就决裂了。”钟圣说道。
“后来有意无意,没有人知道武当掌门叫钟淼,我们断的很彻底,他功利心很强,我性格却很平静,原本我们两个的性格可以互补,最后却变成后来的样子,只能说造化弄人。”钟声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怪钟淼了,毕竟他是我哥哥,和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不要怪他,他身为武当掌门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你未到他那一步,你不懂,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我成为新的武当掌门,守护这个哥哥用心血缔造的武当。”
“恩,师傅说不怪,我就不怪了。”叶成魔说道,人都死,怪又有何用?
“很好。”钟圣点头说道,然后对钟晴和叶成魔说,“接下来,我要交给成魔一件事,也就是一开始我要给你说的事。丫头,这事也和你有关。”
叶成魔和钟晴不解的看着钟圣,等待着下文。
钟圣说道:“成魔,我希望你护送丫头去一个地方,那里是新月王朝的国都,你们到了那里后自然会有人找你。”
钟晴立刻不同意:“不,我不走,我要陪着父亲。”
“别胡闹,现在武当动荡不安,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再说你要是不安全,我又怎么安心管理武当呢,回去收拾东西吧,你今天就和成魔动身。”钟圣满脸疼惜的说。
“我…不…想…走。”钟晴哭着说。
“你必须走,你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分心,所以你必须走。”钟圣狠心的说。
钟晴听后,哭着跑了出去,我真的会让父亲分心吗?我真的是累赘吗?好,我走。
钟圣若有所思的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有,相信钟晴以后会明白你的苦心,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让钟晴听到这些事?”叶成魔说。
“丫头已经长大了,我怕这些事情,我以后来不及告诉她。”钟圣叹着气说道。
“这从何说起?”
“等我将武当安顿好后,我将继续去寻我的妻子,此去变数无常,还是早做安排吧!”
“我明白了,只是师傅真觉得我适合护送钟晴吗?”
“你可以,你现在在武者中也算是高手,再加上丫头也是武者,你俩在江湖行走不成问题。”
“好,我答应了。”
叶成魔答应了钟圣的要求,当日便离开了武当,随后钟圣也带着武当弟子离开,不知所踪,武当只剩下一座孤凉凉的武当山,一个大门派,一场浩劫,多少人为之吁嘘。叶成魔内心很平静,他只在乎在乎他的人,要不是因为钟圣,即使整个武当灭亡,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受钟圣之托,他不担心此事的困难,反而担心闵翊。
“不知道闵翊现在怎么样?”叶成魔望着东边说道。
闵王朝国都内天牢里,在牢房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女子,瑟瑟发抖的身体,满身伤痕,但是掩盖不住女子美丽的容颜,只是女子眼神很是黯淡。
“这都是我自做自受,该得的惩罚,只是他会来带我离开吗?”
没有人回答女子,只有冰冷的牢狱陪着她,她蜷缩的更紧,渐渐地睡去,嘴里念叨着她日思夜想的名字。
“她还是不肯说百万大军,为何尽数死亡吗?”牢狱的拐角,一个男子看着女子,不忍心地问道。
“没有说。”身后一个身穿盔甲的男子说道。
“哼,那就继续下去,总会有说的一天。”男子抚袖而去。
“恭送陛下。”将军男子说道,随后看了看女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受如此折磨也不肯说呢?”
女子正是闵翊,男子正是闵王朝的皇帝闵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