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俩的兄弟之情很感人,只要你俩现在投降,我就留你俩一个全尸。”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尽头正站立着一个女子,女子面容皎好,红色的铠甲在身,显得英姿飒爽,而又妩媚丛生,只不过女子脸上冷漠的表情,多少破坏了这种美感,但也算是一个冰美人。
“闵翊。”
叶成魔一眼就认出女子,女子模样变得成熟了,与以前的闵翊截然不同,反差巨大,能说出留全尸的话,她还是那个闵翊吗?
叶成魔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沉入那满是海刺的深海深渊,只剩下阵阵的心疼。
再说钟圣和武当掌门听到闵翊的话后的反应,他俩没有说话,只是杀的更狠,更猛,更果断,这就是他俩的回答。
“果然如此,你们一起上。”闵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把身边的十余个武者都派了上去。
闵王朝这边有了武者加入后,钟圣和武当掌门顿时感到压力巨大,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么多手。
“你还能撑多久?”武当章门问钟圣道。
“不过一刻(一刻为十五分钟)。”钟圣笑道,或许这次死了会是解脱吧?那么我就可以不在想她而又接近不了她了。
突然,就在钟圣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剑刺穿他的肩膀,钟圣闷哼一声,伫剑而立,这一切来的真快,钟圣望着天空想着。
“和敌人战斗时,走神可不是好习惯,所以你…去死吧。”刺穿钟圣肩膀的武者嘲笑道,此人极度长相猥琐,左手成爪,直取钟圣的心脏处。
“是吗?想要我钟某人身陨,焉能不付出代价?”
钟圣抓住猥琐武者的左手,抓进他的骨头里,让其无法挣脱,钟圣慢慢的闭上眼,他准备自爆了。
武当掌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奈何被其他武者围困,根本无法帮助到钟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弟,不要。”
武当掌门仰天大吼,剑气划出一道长鸿,面前的几个武者已然人首分离,剑气成扇形散开,蔓延上百余米远,扇形区域内闵王朝军人皆阵亡,死亡人数高达上万。
这是武当掌门以五十载的寿元换来的一剑,自从十年前学会这一剑后,他终于用出了这一剑,但是他还是没能突破重围,缺口很快又被补上,人实在太多了。
“都怨我,当初我不应该为了武当,阻止你和她在一起,不然你痛苦十余年,今天也不会自爆,你死,哥也不会独活。”武当掌门挥舞手中的剑,劲气外放,无论是体力还劲气都已经所剩不多。
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武当第一高手和武当掌门即将身陨,武当要灭门了。
这一刻闵翊冷笑,她将最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她必须让自己心狠,她是笼里的金丝雀,她是闵王朝的公主,当今闵王朝皇上唯一的子女。
从她离开武当后山那天,从她和叶成魔分别的那天,她就已经不是那个闵翊,她不仅要掌握权力,还要驾御权力。
闵翊出神的想着,没有再关注钟圣和武当掌门,一切的结局都已经注定。自她执掌闵王朝的兵权以来,从来都没有失败过,今天也不会例外。
突然,异变发生,猥琐武者背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掐断猥琐武者脖子,再一把抓住钟圣的左手,一道劲气注入其体内,强行打断了钟圣的自爆。
这个人身着闵王朝军队的服装,身穿盔甲,头戴护盔,看不清模样,只露出一对妖异的眼睛,此人正是叶成魔。
他一直在思考怎么解救武当,他知道只有解救武当,才能解救钟圣,因为钟圣绝对不会放弃武当,自己独活。但是叶成魔根本没有想到办法解救武当,而此时钟圣已经遭遇生死危机,所以他现在只能出手,即使会把自己的命陪进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钟圣一惊,眼前的人身穿闵王朝军队的服装,但是却反过来帮助我,莫非他是武当的卧底?不过我不曾记得武当有派过卧底,那么他到底是谁?
“小兄弟,谢谢你的搭救,敢问小兄弟的大名?”钟圣感激的问。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姓名不足谈起,武当已经不行了,你何不先行离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叶成魔一边说道,一边抵挡四面的攻击,即使叶成魔现在是武者,但是低档起来也不轻松。
“小兄弟,我一个将死的人知道你的姓名也没有用,反倒是你说出来会给你惹来麻烦。我是不会逃的,你还是自己走吧,何必为了我陪上命呢?”
钟圣伫着剑说道,此人是为我而来,可能他是我曾经救过的人吧!
钟圣一直是站立的,即使他现在是没有劲气,没有战斗力,但是他也没有倒下,引剑而立,他这样至少可以给武当弟子们一些信心。其实他是靠一种信念不让自己倒下,那就是对武当的归属感。
“不。”叶成魔态度坚决的说,既然师傅不愿意走,那么我不走。
“成魔,把头盔摘下来吧,你这是何苦呢?何必回来呢?”钟圣摇着头说,“罢了,此剑赠你,随你杀敌吧!”
“师傅,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叶成魔摘下头盔,他就是担心钟圣看到他不高兴,才戴头盔的。
“别忘了,你可是我从小带大的,就在你说不的时候,我就肯定是你了了,其实你不应该回来的。”钟圣把剑递给叶成魔,满脸像是欣慰,却又有更多复杂的表情。
叶成魔笑了笑,接过剑后,叶成魔大发神威,劲气透过剑化成剑气,威力倍增,尽管他刚刚晋升武者,但是一般的武者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奈何他要保护钟圣,不能杀个痛快,果然武者有把称手的武器,绝对能发出很大的威力。
闵王朝的武者很快注意到叶成魔,不能让叶成魔继续下去,很快几个武者五六层向叶成魔攻来,加起来原来和叶成魔战成一团的武者,足以给叶成魔造成威胁。
不过高级武者都被武当掌门吸引,没有给叶成魔造成威胁,形势很紧急,武当掌门能挺多久?叶成魔又能挺多久?
武当掌门自是发现叶成魔,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
闵看到了叶成魔的出现,但是她不断告诉自己没有看到叶成魔,从叶成魔和钟圣对话中,她知道叶成魔是武当弟子。
“为什么他是武当弟子?这是命运在和我开玩笑吗?”闵翊喃喃道。
“全部住手!”
闵翊闭眼一声轻喝,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晰,这是武者才能有的能力。
听到闵翊话的闵王朝的军人吃惊不已,现在战势节节胜利,怎么会有这种命令?不过军令如山,闵王朝的军人还是听令住手。
闵翊诧异自己的举动,她看到叶成魔的那刹那,她所有的伪装仿佛崩溃,方才说出了这个命令,她心里很纠结。
武当弟子也纷纷住手,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闵翊,他们也很奇怪。武当掌门和钟圣相视一眼,都表示不明白。
叶成魔走到闵翊面前,“我们又见面了,一别有几年了吧?”
闵翊默然,手紧握,“我们分别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吗?”叶成魔有些走神,“在后山不知时间,我原来离开武当已有十几年,这十年你过得还好吗?”
“你说呢?”闵翊反问道,叶成魔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曾经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如今语言显得如此的苍白。
闵翊走到叶成魔身边,对着叶成魔小声的说:“我天天在权力的泥潭里挣扎,我学会了阴谋,我学会了算计,我学会了狠毒,就当我可以做到做这些事不会心痛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出现?”
“造化弄人,现在的你还是原来的你。”叶成魔说。
“不,我不想做原来那个闵翊,也不能做原来那个闵翊。”闵翊面色痛苦的说。
“我带你离开。”
叶成魔走过去,一把抓住闵翊的手,闵翊一把甩开他的手,退后了好几步,身形就像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我不会和你离开的,我说过我不能再做原来那个闵翊,不可以……。”
如果命运是一把锁,它无形,却让人无法脱离,牢牢拴住的不是,是心,是被羁绊的心,每当天黑它就发作,一点一点慢慢的吞噬人心。
原来人的一生一开始,命运就注定了。
“这么说你非灭武当不可了?”叶成魔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既然闵翊已经决定了,他又能说什么,他不也自己的决定吗?
“原来你要带我走是为了武当,好,很好。”闵翊咬着牙齿,一字顿一顿的说道,神情落漠,就象被风雨打击的牡丹,那么的脆弱。
“只要你打赢我,我自会退兵。”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出手吧。”叶成魔叹了口气,在女人生气的时候,和她讲道理等于找死,还是等闵翊气消了,我再向她解释。
闵翊提剑向叶成魔胸口刺来,叶成魔笑了笑,这种程度的攻击,他随随便便就能接下。
噗呲!
“为什么不还手?”闵翊说。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对你刀剑相向。”叶成魔捂着胸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