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闻言便也想到了缘由,即便自天元二十年以来世人中天元资质者不说多如牛毛那也是不在少数,作为三大修行流派的大宗大派自是会自恃身份,一来若是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未免得罪其他流派,即便气、符、剑修之人不在乎这些,可毕竟收徒太多教学资源必定太过分散,还不如择优入取,想来这与前世名校择优录取学生也并无异处。
对于气、符、剑三道不收这天元以下资质者可以看做是优胜劣汰,而对于其他修炼之道而言又何尝不是优胜劣汰呢,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武极宗才不再自恃身份,这次降低了招收门徒的门槛吧。
“多谢江兄解惑。”王安谢道,这些可能虽不是什么秘密,但靠王安自己打听却也要花费不少时间且可能了解下来没有江雪说得那么透彻。
“王兄客气了,将来大家都是师兄弟,这些事即便我不说,踏入修行之途后,久而久之也会从各方典籍中了解到的。”江雪看了一眼台上,对王安说道:“嘿,不说了,看来第一阶段都已经过了,通过者十之八九,就是不知道第二阶段又有多少人会参加。”
“江兄不准备上台一展身手吗?”王安见祁同在台上宣布第一阶段验资质结束,共计通过者九十有七,然后宣布了第二阶段自由比斗开始。同时也注意到了台下诸人中有不少在摩拳擦掌,便问道“以江兄的家学渊源赢下第一应该问题不大吧?”
“王兄可别挤兑我了,我应承了家父入武极宗,至于这第一谁要争谁便争去罢,反正不过是武极宗考校众人的武学素养罢了。我们这些凡人武学不含元力,在武极宗的这些修士看来无异于花拳绣腿,往届也不过是矬子里拔高个,让武极宗寻找到一些武学素养高一点的苗子罢了。这届既不会淘汰人,那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想来所谓的奖励无非是辅助修行之物,对我等天元资质者而言效果其实并不大。”
“那就好,不瞒江兄,小弟我从未学武,即便是花拳绣腿也不会几下,还好这届改了规则,不然我可就出糗了”王安闻言说道,心下却想到不知这里的凡间武学是否真如江雪所言如此不堪,也不知有没有前世小说里描写的那些真气内力之说。
“哈哈哈……王兄有所不知,虽说往届比斗败者需淘汰,但我等天元资质并不算在内,故是否更改规则其实对我等并无大碍。”如此说着,便见那吕萌已是上台挑战了另一地元木属男子,便笑着说“既然王兄无心上台比斗,那不如便和我一起在台下观看顺便猜测一下谁胜谁负吧。”
王安看向台中站立的两人,只见那吕盟身材不算高大,最多也只是算得上是健硕,而那被他挑战之人则高大威猛且看上去孔武有力,刚想猜测胜者应该是那高大者便见江雪眼中似有笑意,便说道“我猜应是那吕盟更胜一筹。”
江雪笑着问道“哦?何以见得?”
王安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虽两人从体型上看来吕盟并不占优,但我猜测吕盟既然挑选了他必是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且其人乃是木属而吕盟却是火属,不知是否应了那五行相克之说。”
江雪闻言摇了摇头并笑道“王兄这次可是歪打正着了,五行虽然相克,但对于还未修炼到炼脏境的普通武人而言并无多少影响。只是你看那丁鼎,哦,就是那木属之人”江雪见王安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他身材高大,且上肢更是明显粗壮于下肢,手上关节也比常人粗大,必然练的是手上功夫。反观那吕盟身高看上去并不算多高,但其实是因为一身衣物十分宽松的缘故。”说着指了指那吕盟,问道“王兄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王安仔细一看才发现正如江雪所言,吕盟着一身宽松衣裤,下身裤子也是松松垮垮,导致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比实际上矮点,回想刚刚江雪说的话,似乎发现了什么。
江雪见此便也不卖关子说道“这吕盟应是擅长腿上功夫,这松松垮垮的裤子一方面隐藏了他擅长的功夫,另一方面也是在他使出腿法更便于遮挡他人视线。而那丁鼎相对而言下盘略显不稳,有一点王兄你说对了,他这挑战人选也是精挑细选,不打无准备之仗。”
只见正如江雪所言,吕盟一上来还与那丁鼎手上来上几招,可并讨不了好,险些几次被那丁鼎以爪功擒住手腕,不过似乎也是早有准备,险之又险的避过几次。正当丁鼎以为对面这人不过如此之时,吕盟便是上前一步右腿扬起向那丁鼎面部扫去。丁鼎自认占优自不会愿意被吕盟这一脚扫了颜面,便以左臂格挡了一下,只是未曾想到吕盟腿上力道如此之足,踢得他手臂一阵酸麻,不及细想耳边又是传来一阵劲风。原来那吕盟趁着宽大裤腿的遮挡一拧腰便是左腿也朝那丁鼎头上扫去,丁鼎一时不察便一中了招,所幸吕盟在半空中也是不利于发力,这一腿也无之前的威力,丁鼎仅是晃了晃便接下了这腿,但脚下也是退了半步。他自认丢了颜面便想快点结束这比斗,手上便使了十分的劲向前抓去,却不想抓了个空,眼前哪里还有吕盟的身影。此时腿上一疼,登时便倒了下去。
原来吕盟便是趁他中了一脚之后借着裤腿的遮掩便是一个下蹲,又趁着运腿成鞭狠狠地抽在了丁鼎的腿上,而丁鼎又正好运起了十成力向前扑去,吕盟这一脚下去他自然是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丁鼎爬起后恼羞成怒还待还手便见祁同已是翻身上台一手看上去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说道“胜负已分,下去罢!”
吕盟自是见好就收,对着祁同一拱手便是一声不响的下了台去。
而丁鼎见此也是不好发作,也是对祁同拱手便下了台。
第一场比斗竟是如此结束,也是出乎许多围观者的意料,毕竟围观百姓虽不通武艺但也是看得出一上来丁鼎便是压着吕盟在打,没想到转瞬之间胜负便逆转了。
江雪笑道“这吕盟别看面相老实,实则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的结果,这丁鼎其实输得不冤。”
王安叹道“看来与人交手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力高低比拼,更是智慧之间的角力啊。”
“与人交手自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力高低比拼,不然我等交手前自报境界高低,功法招式便可分出高下,何须动手?”江雪笑笑开了个玩笑后又正色道“不过王兄,这与人比斗,实力终究是一切之本,心计手段为辅,两人交手若是实力于伯仲之间自然是可以增加胜率,哪怕差一点,多用点心机技巧也不是不可能以弱胜强,但实力若是差距到了一定的阶段,便是机关算尽也无济于事,一力降十会说得便是这个道理。若非这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吕盟便是耍再多心机又能怎样。就像刚才丁鼎若是有那位师兄的实力,一爪便扣住了吕盟的脚踝,吕盟后续的那些变招便是再也使不出来了。”许是怕王安第一次见人正式比斗,见这结果便认为用些心计手段便可胜人一筹,反而耽误了修炼的正途,江雪便有些啰嗦的解释道。
“江兄一番话使我茅塞顿开,多谢江兄指点。”王安也醒悟到江雪这番话也是担心他误入歧途,便感谢道。
“哈哈哈……谈不上指点,只要王兄不嫌我啰嗦便好。”说完江雪便与王安继续看起了其余人的比斗,只是王安看了几场也不觉什么新鲜,众人比斗皆是些外家功夫,打得倒是虎虎生风,但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围观百姓看得精彩但在王安眼里就远不如前世电视里那些个武功特效来得精彩好看,想来不知是这些人水平有限还是这方世界确实没有那神奇的内功真气了。
或许是因为此次比斗并不会有人淘汰,众人皆是有所收敛,并未拼尽全力,同时除了王安与江雪二人外也有一些人从始至终不曾上台,也不知是像王安一样对武学一窍不通还是如江雪之辈对此并不关心。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约在午时便已无人上台,祁同见状便向石长老请示了一番,便也宣布了收徒大典的结束。而后便对着包括王安在内的九十多人说道“恭喜诸位师弟加入我武极宗。”随后便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和之后的安排。然后便领着这九十多人与石长老及其余师兄弟会合,之后便退到了一边。
此时石长老开口道“诸位既过了这考核,入门便也算过了一半了,随我去码头坐船回宗吧,到了宗门中自会有人主持你们的入宗。”说罢便不再多言,径自向东边码头走去。
众人见状便也紧随其后,不多时便在码头处见到一艘“大船”,只见此船通体漆黑,不知是由什么材质打造而成,大小比之王安前世所知的邮轮也是不遑多让,却不知是用合种手段打造的。毕竟按照王安这两天的观察,这边的工业水平应当与前世古代差不多,如此大的船已不是需要动用多少人力的问题了。
如此正想着便见那石长老还未等码头上的船工架好长踏板便飘然上了巨船的甲板,传来对钱、祁二人的交待“老夫乏了,钱川、祁同你二人代为安排一下。”然后便不见了踪影。
钱、祁二人相视苦笑了一下,想来石长老定是觉得之前的收徒大典无趣得紧了,便转头招呼这一众通过考核的新弟子们按顺序依次上船。
王安看到江雪失神的看着石长老消失的方向,王安自己自是十分惊讶石长老这一手功夫,毕竟一跳三四米高的人也是从未见过。不过自认识以来江雪便一直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现在突然表现出这样的反差,王安便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不知江兄为何如此表情,可是因为刚刚石长老那一跃?”
江雪回过神来对王安说道“若只是跳上去的我自然也不会羡慕,毕竟对于锻体期体修而言跳这点高度虽不算简单但也并不算太难,元力雄厚者可做到的并不少。”
“不是跳……难道是飞?是了,我刚刚看石长老落下的时候似乎举重若轻,没用什么力的样子。”
“我也是听家中长辈所说,今次也是头一回见到,所以一时失神了。听说外罡境的高人皆能于空中短暂飞行,虽然速度不快,但毕竟天空是我等凡人无法触及的高度,也不知何时能修到外罡境,体会一下这飞行的感觉。”
王安虽然自己前世坐飞机比这可高多了,但毕竟一个是坐在交通工具里面,靠工具飞行,一个是凭自己修为,肉身飞渡,感觉自然大不相同,此时也不免好奇这外罡境究竟有何神异之处,可以让人飞行,但想来江雪对此也知道的有限,毕竟此次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外罡境的高人,便对江雪说道“像江兄这样的资质,修行速度定是不慢,虽然外罡境境界高,但终有一日可以得偿夙愿。”
江雪闻言苦笑了一下,“天元资质修行起来是不慢,只是外罡境……”话未说全,只是叹了口气便默不作声了。
王安知这晋阶外罡境必定还有其不了解之处,但见江雪兴致不高便也不便继续追问下去了。所幸登船之后江雪心情似有好转,便对其说道“此船甚大,我还未曾见过如此大的船呢,江兄可知有何来头?”
“此船名为**,我也只知其名,每回武极宗收徒之时此船便由东海驶来在此靠岸的时候才能见着一见。但想来这造船技艺必定与我们凡间大不相同,只是除了大之外还有什么神奇之处便不得而知了。” 如此说着,祁同便已带着诸人来到了甲板之上,并对众人进行了简单的介绍与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