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个茶杯被狠狠的摔碎在地,碎片溅了一地。
“混账!他王家算什么东西,也不瞅瞅他家宝贝儿子王郊是个什么玩意,我愿意把女儿嫁到他王家,就已经是很委屈我家闺女了,他们居然还敢嫌弃我家清儿,当真气煞我也!”
声似奔雷,洪亮而又不失威严霸道。
会客大堂内,无论是伺候在旁的侍女,还是守护在厅门外的玄坛宗弟子无一不是被这霸道的气势镇得大气都不敢喘。
玄坛宗宗主秦傅坐在大堂主位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胸膛起伏跌宕,很明显被气得不轻。
“爹爹!”却在这时一袭香风飘过,是秦清缓步走了进来,“说了多少遍了,女儿谁都不嫁!”
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秦傅慈祥的招了招手,“清儿你过来。”
秦清走了过来,重新取过一个茶杯,给杯中斟满,递到秦傅手中,娇嗔道:“爹爹你就莫再去给我下婚书了,你不嫌丢人,女儿还嫌丢人了。”
秦傅长叹一口气,“唉,清儿苦了你了,若不是因为……唉不说了,不说了。”
秦傅本想说若不是因为在九圣山出了那件事,她也不会名声尽毁,处处遭人闲言碎语。
他不敢说出来,唯恐触及女儿心中的痛处。
然而,秦傅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宝贝闺女现在有些心不在焉,她似乎正想着什么,只见她绝美的俏脸上时不时露出一抹娇羞,时不时又露出独属于女儿家的嗔怒。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里以来,秦清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个人的影子。
每每如此,她都不禁俏脸微烫,红得跟个熟透了的蜜桃一般,同时又仿佛有一头小鹿在她心里乱撞,撞得她心慌慌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出的感觉,日复一日,久而久之就愈发变得难以抑制。
那该死的混蛋,明明是他祸害了我的清白,却让人家天天想着他,他当真是天下第一的坏蛋。
离开客厅,秦清终于下定了决心,暗暗给自己打气。
见他又如何,难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明明是他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要怕他。
心里这么想着,索性一咬贝齿,一跺玉足,把心一横,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往后山走去。
来到关押道盟重犯的囚牢,秦清提着裙摆,偷偷来到关押江凛与萧振天的牢房。
负责看守的玄坛宗弟子正喝着小酒,哼着小曲,小日子美滋滋,可突然看见小师姐到来,他猛的站起身子,讶然道:“小师姐你怎么来了。”
秦清虽然年纪不大,但这妮子是宗主的宝贝闺女,入门晚一点的都得叫她一声小师姐。
秦清瞥了一眼牢房中正躺在角落里酣睡如泥的江凛,暗暗啐了一口,该死的混蛋,睡得倒是挺香,待会让你好看。
“那家伙在牢里老实吗?”
监守弟子自是知道小师姐口中的家伙是谁,回道:“那小淫贼原先还有些闹腾,不过被我收拾几顿后,倒也安分了许多,现在除了吃就是睡,整一个猪似的。”
秦清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比喻很对,那家伙就是一头猪,你把他给我带到隔壁问训间,本小姐要亲自收拾他这一头猪。”
一笑百媚,秦清这一笑,看守弟子都不禁有些看痴了。
秦清有些愠怒,她很不喜欢别人这么看着她,“愣着干嘛,快去呀!”
看守弟子心里一惊,自知自己失态了,当即唱诺,“小师姐稍等,我这就去把那小淫贼给你提出来。”
江凛正做着梦,梦到了一个神仙姐姐,梦中他的视线有些朦胧,看不清神仙姐姐的面容,但神仙姐姐浑身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芳香。
这股香气越来越近,就在他即将看清神仙姐姐面容时,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直接将他从梦境中拉回到现实。
江凛猛的睁开眼睛,只觉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紧接着眼前出现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妙龄少女。
少女绝美,不仅面容姣好,身段也婀娜有致,她正一只手叉着小蛮腰,一只手指着江凛,娇声呵斥道:“说!刚才你是不是在做一个下流的梦,那女人是谁?”
秦清或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吃醋,就因为刚刚江凛在梦中呼唤了一声神仙姐姐。
绑的如同粽子似的江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绝美的少女,一时间有些懵。
这女子谁啊?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说打人就打人,好生野蛮。
秦清伸出她的芊芊玉指,戳着江凛的脑门,大发雌威,“说不说,不说我可要用鞭子抽你了。”
虽不知缘由,但江凛依旧是被吓得脖子一缩,弱弱的说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秦清秀眉微蹙,一双凤眸几欲飙火,一口玉牙咬得咯吱做响。
咕噜~
江凛直接被凶相毕露的秦清给吓傻了,喉头滚动,艰难的咽了个口水,怯声道:“你……你你认识我?”
秦清冷笑,“何止是认识,简直终身难忘。”
江凛想哭,“可我不认识你啊!”
秦清那个气啊,这混蛋玷污了人家身子,现在居然装作不认识自己,简直太可恨了。
江凛见秦清有种要发飙的趋势,急忙开口解释,“姑娘,在下江凛,江是江凛江,凛是江凛的凛,之前一直呆上九圣山道元宗,从未离开过山门,当真不认得姑娘你。”
秦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抽江凛的冲动,“装,你继续给我装!”
这女子怎么如此油盐不进,蛮不讲道理,江凛也有些恼了,梗着脖子道:“我装什么装,我本就不认识你。”
秦清俏脸含煞,一双美眸不知不觉间红润了起来,心下一狠,抄起鞭子就往江凛身上一顿发泄似狂抽。
秦清泪水莹莹,一边抽,一边哭,“我要你不认识,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我怎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要不是你,我秦清又怎会受尽别人的冷嘲热讽,你个登徒子,你个不要脸的混蛋,我抽死你。”
恍若一道晴天霹雳在江凛头上劈下,这个时候,倘若他还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谁,那他就当真是个傻子了。
“对不起!”
这句话,来得突然,秦清挥舞鞭子的手悬停在了空中,抽泣着哭声,俏脸上满是委屈,“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让这事过去了吗?”
江凛扑通一声跪到在秦清面前,表情真挚,“秦清姑娘,对不起,我知我对你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你现在要如何处置我,我都无怨无悔,但求姑娘能原谅我,否则我纵然是死,我也无言下去面对我的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