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继续道:“人在胎儿时,就有了命魂。命魂由天魂和地魂相交生成的灵魂体。
灵魂体的形状和大小,跟肉身一样。它一直寄住在人身,掌管着人体的七魄,直接影响人的生老病死。
命魂强盛,能激活七魄,保持体魄稳健;反之,七魄旺盛也能起到反哺的作用,滋养命魂更加强硬。
当人体死亡时,因为躯体的腐坏,七魄的精神会逐渐消散。平衡被破坏了,以致命魂缺少了束缚和后续滋养,灵质变的稀薄,会飘离出来。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涉,受躯体尸骸的牵引,会一直游离在尸骸周围,成为守尸魂。直到耗尽灵质消散在天地之间。
你感知够敏感的话,会发现,当人体死亡时,周围会变得有些阴寒,就是因为此魂的缘故。
天魂、地魂常在外,唯有命魂长住身。
天魂是天地间的太清阳和之气,代表着光和热。躯体死亡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脱离了身体和命魂的牵引,不知所踪。祖辈并没有探究出它去了哪里,或许消散了,或许回归了天地。
今后,等你学习到更加高深的术法的时候,或许能够理解它去了哪里。到时候,一定要回馈氏族,荫泽后人。”
这时候,大祭司还不忘记嘱咐奎焐,多为氏族着想。
“地魂是阴气之变。它会常常脱离躯体,游离不定,发现危险等情况,会返回身体,入住躯体上丹田,既是泥丸宫,警告命魂。我们常常能预知危险,就是地魂在起作用。许多时候,人处于无意识状态,就是由地魂接管身体,做出本能的反应。例如我们沉睡中,知道冷热,反身等反应。
在人体意外死亡的那一刻,有可能游离体外的地魂会归来,与命魂相合后形成生魂,这时候他的阴气比较重,甚至会显现形体。
带着不甘和忿怨等等情绪,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中,有可能会产生阴煞之气。
一些心术不正的邪恶巫师,会用恶毒的手段,强行收服生魂并操纵它们,利用这些阴煞之气害人。
曾经的部落战争,血鬼部落就有这些术士,害死了不少先辈。我们虽然不提倡这些邪恶的巫术,但是要懂的其厉害,以防类似巫师作祟时,不知如何应对。”
奎焐斩钉截铁的点头回应:“嗯!这是不是就相当于,我们使用武器,武器本没有善恶,要看使用的人?”
“就是这个理儿!”大祭司开怀一笑,一脸慈祥的抚摸奎焐的头,抬头看看夜空星辰,指着旁边的干草垫道:“折腾一夜了。到那边眯会吧,白天再说。”
奎焐早就有些眯困了,因为对大祭司讲的很感兴趣,才一直强撑着。现在乍一放松,困意袭来,倒头便睡。再加上先前的伤势,一觉醒来后,已是日上三竿了。
大祭司一直守在旁边,没舍得叫醒他,才有机会睡个大懒觉。
两人顺着山路原路返回,直到一所新的茅舍才停下。草屋连山而落,坐北朝南。三面土坯,夜暖昼凉。下面,就是平坦的大场。场地还留着篝火余烬(jin4)。热闹场面,已经一去难返。山下的氏族寨落,一目了然,视野相当开阔。
进入草屋,里面窑罐陶碗等生活器皿,一应俱全。草屋连山,背后掏出宽敞的洞穴,拓宽了空间,里面卧室、藏室各有分割,贴切周到。
原来,大祭司早已让族人妥善了一切,省了奎焐很多麻烦。
大祭司搬来一摞(luo2)泥板,上面刻画着许多符号图形。奎焐认识,这是中州的象形文字,甚至还有些类似兽型。
上面记录着种种术法,对于曾经血鬼部落的一些恶毒咒术也有记录。奎焐看的新奇不已,如痴如狂。
而大祭司更是记忆宝库,曾经旧事,现今术法,有问必答,释解了奎焐的诸多疑难。
现在奎焐有了对命魂的了解,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修习血珀功法,哪怕是进食和行走都不例外。虽然进度相对缓慢些,但是胜在积累,节省了更多时间,用于修习萨满巫师的技能。
同时对炼体的血珀功法,也有了新的体悟。
血珀功法并非专职打斗,而是一种强身健体的辅助。气血的旺盛,带给他无限的生机活力,和更强健的体魄。体魄强健反哺命魂强硬,命魂强硬更能调整体魄强健,两者相辅相成,互为反哺。
未来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奎焐自己都不敢想象。当然了,为了能救出母亲,那是越强越好。
对于血气爆发后增强的战斗力,奎焐现在并不看好。
虽然力量骤增,敏捷等各方面也会有所提升,但是成倍的体能消耗,导致的后力不济,乃是致命的缺陷。而且过度的血气爆发,导致气血亏空,会伤及根本,等于在榨取身体的未来潜力。这种以燃烧生命,获取的短暂战斗力,绝对不可取。
还好奎焐醒悟的早,否则,今后的品阶提升,恐怕就要受到限制了。
但是,先祖“奎”既然留下血气爆发的窍门,就有他存在的道理。
一旦深陷无法力抗的危险时,为了挣脱困境,夺路奔逃,唯有血气爆发一途。如若还不能成功,那就背水一战,殊死一搏:要么弄死对手,要么刚烈悲壮,临死咬下对方一块肉。
修行并非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日积月累的坚持。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奎焐跟随大祭司学习各种知识理论,下午练习各种术法技巧,晚上静坐沉思,辨证所学。
做完所有功课后,还有剩余时间,就从大祭司那里借来萨满鼓,练习鼓乐节奏。希望能像大祭司一样,可以通过击鼓的方式,做到灵魂出窍,日行千里。
可惜,每个萨满祭司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别人拥有的,未必就适合自己,奎焐百式也不得要领,懊恼极了。
今天,奎焐习完功课之后,寻着散心的意思,来到山前大场。
宽敞的大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周前的欢庆余烬已然风吃散尽,地面上只留下四堆篝火烧灼的痕迹。
因为氏族人口较多,老少加起来一千多口,所以四堆篝火分散在四个方位。每一处篝火足够两三百人庆贺。
而四堆余烬中心,是巨大的奎氏族图腾柱。硕大榉木,六丈余高,需四人才能合抱。
柱顶是奇形怪状的飞禽走兽图案,刻画扭曲走形,丑陋不堪,代表着曾经袭击过奎氏族的兽群。
难看的图形也是对来犯死敌的侮辱。当部落与部落之间,或氏族与氏族之间,如果出现失信、欠债、纷争等矛盾时候,多会在村寨之前树立一根图腾柱,上面绘制着象征对方的徽章、标记、宠物等,而且刻画的扭曲变形,本末倒置,以作羞辱。直到对方认错之后,才会焚毁。
柱身凿刻的是先祖“奎”。巨人的形状面目狰狞,双手举天,高大挺立,威武雄壮。
柱基是在“奎”的脚下,雕刻着座座嶙峋的大山。代表着先祖“奎”乃是大地所生,只要脚踏大地,就拥有无穷神力。
望着高耸的图腾柱,深浅雕刻如沟壑(he4)纵横,彩云秀柱(pei4)更庄严肃穆。氏族里虽有许多图腾柱,但没有一处能与之媲(pi4)美。
因为它记载着先祖奎的英勇故事,继承着一代代族人的精神寄托。 奎焐注视着图腾柱,看着五彩斑斓的涂彩,高山巍峨的先祖,心中不禁思索,自己的特殊能力在哪里? 而先祖“奎”的心灵传音,又如何做到? 仅仅是借用力量都不知如何做到,更别提其他了。 曾经试过很多的办法都失败了,即使是大祭司的萨满鼓也无能为力。 奎焐心中不断念叨着,先祖“奎”的力量!力量!力量!脚下不由自主得绕着图腾柱转悠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心中意念愈加强烈,仿佛看到图腾柱上的人物凿刻活了过来,金身光芒万丈,身形如山似岳。呼吸间纳云吐雾,挥手间拿云捉月,抬脚踏步陷地平山。 天地为之变色,乾坤为之倒转。 “奎”仰天怒吼,声若洪雷。奎焐顿感胸壑(he4)之间堵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啊--!” 一声吼出,力量灌注四肢百骸,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即使是曾经的那头鹿豚,此刻的自己也敢正面与之一战。 奎焐来到一颗百斤巨石前,沉腰立马,吐气开声,“喝--!”,一气呵成举过头顶。 大祭司在听见怒吼声的时候,就急忙出来查看,唯恐奎焐出了异常。结果发现奎焐浑身赤红,膂(lv3)力惊人,双手托举着巨石,上下抛动。如气血爆发时一般。 大祭司关心则乱,连忙上前去,生怕奎焐有任何闪失。这百斤巨石对于九岁的孩子来说,一旦失手,足够压死他了。 可是他忘记了,一个九岁孩子怎能抛着百十斤的石头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