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双眼睛的确很方便,即使不用于战斗,也能在很多情况下派上用场,就是不知道随着实力的提升,这双眼睛的能力会不会相应地提升。”
因为担心突发情况的发生,一路狂奔的夜天恒一直维持着赫者之瞳的开启状态,但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夜天恒发现赫者之瞳使用,或许不只是用于战斗这么简单。
赫者之瞳能够看到生物身上飘逸而出的能量,借助着这一点,夜天恒规避掉了许多本该发生的战斗。
奔跑中的夜天恒感觉周围的光线似乎有些昏暗,于是他抬头朝天空看去,原来在夜天恒紧赶慢赶的过程中,释放了一天热情的烈阳此刻已经疲惫地滑到了山头之上。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落日黄昏的时刻。
夜天恒朝身后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雪狐的踪迹,这令他心中的突然泛起的些许期待瞬间落空了。
“还是先赶路吧,毕竟那位前辈或许自有安排……”
夜天恒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暗对自己安慰道,但想起两人分别前,雪狐嘱咐自己时那股决绝的态度,他的心中还是免不了担忧。
不过很快,夜天恒心中这股杂七杂八的情绪,就被这位突然拦在他身前的黑影冲刷得一干二净。
“来者何人?”
停**来的夜天恒,看着在身前百米之外那位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黑影,他开口高声质问,同时也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拳头,摆出了防御姿态。
令他如此警戒的原因倒不是对方的突然出现,而是他一直维持着开启状态的赫者之瞳居然没有发现这人的行踪,更为古怪的是,这家伙的周围没有一丝丝能量飘逸而出。
会造成这种局面的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这家伙是个死人,又或者说不是人,只是一个类似于稻草人那样的东西摆在这里吓唬人,这一路上夜天恒在这荒山遍野中见过了不少这样的东西。
第二,这家伙的境界十分恐怖,甚至已经达到了可以将能量内敛的地步。
这第一种情况嘛,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赫者之瞳全力开启的状态下,若对方真是那种摆件,早在五百米开外夜天恒就能通过眼睛辨认出来,再不济也能提前预警。
但这家伙是突然出现的,连赫者之瞳都没有反应过来……
摆好姿势后的夜天恒咽了口唾沫,他既不敢上前打探,又不敢扭头撤离,巨大的心理压力令他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来。
而那一身黑衣的家伙也是奇怪,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既不对夜天恒有何动作,又不肯立即离开。
双方就这么在荒野中僵持着,直到昏暗的夕阳彻底隐没在群山身后。
终于,在这巨大的心里压力下,夜天恒终于承受不住,他抬起腿来,正欲向前冲刺准备先发制人。
没想到,就在夜天恒抬腿的一瞬间,那道黑影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夜天恒怪笑起来:“嘿嘿嘿——”
这诡异的笑声听得夜天恒心里发怵,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此时的他停下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敢不敢再一次发起冲锋。
在赫者之瞳的加持下,即使周围的光线已经黯淡无光,夜天恒依旧能够清晰地看清四周的环境,这令他与白天的速度不减分毫。
仅仅是两次呼吸的间隙,夜天恒便已经逼近了那家伙的身前,他手中紧握的左拳顿时如同沉重的炮弹一般冲击而出,朝着对方的面门竭力砸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夜天恒这来势汹汹的拳头,那个家伙居然再一次咧开嘴来,再一次发处之前那诡异的笑声:“嘿嘿嘿——”
在这笑声之下,夜天恒手中的拳头狠狠地砸中这家伙的面门,然而意料之中的碰撞声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如同镜面破碎般的清脆响声:
“扑灵——”
随着声音响起,那个家伙的面门应声而碎,一同碎裂的还有他那略显壮硕的身子,漆黑的碎片从夜天恒的身边散落开来,当碎片落地的一瞬间,居然就这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夜幕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天恒嘀咕着,用赫者之瞳扫视了一下周围,却再没有发现那个家伙的身影,这不由得令夜天恒在心中质疑起自己来:“难道是精神太过紧绷了吗?还是说这是赫者之瞳的副作用?”
略微思考了片刻的夜天恒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他便再次抬腿,准备继续赶往零境。
好巧不巧,就在夜天恒跑出百米的距离之后,那道诡异的笑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再度传入夜天恒的耳中:“嘿嘿嘿——”
随着这道笑声的出现,夜天恒透过赫者之瞳可以见到,那些本该化作黑烟消散的碎片,居然从四周汇聚而来,在他的脑袋上空再度凝结那位咧着嘴狂笑的家伙。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个家伙的手上拿着一柄漆黑的镰刀。
当镰刀汇聚成型的一瞬间,锋利的刀锋立即伴随着诡异的笑声斩向身下的夜天恒。
夜天恒心中一惊,连忙翻身躺倒,对着天空中劈砍而下的镰刀伸出了双手,企图握住刀刃。
然而令夜天恒没有想到的是,那柄漆黑的镰刀居然直接透过他的双手,锐利的刀锋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金属穿透血肉的声音从夜天恒的身上传来,但却没有任何鲜血从伤口飚射而出,正当夜天恒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伤口时,他惊讶的发现,那本该被刀锋贯穿的胸膛居然完好无损。
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那股钻心的疼痛感,似乎比之前楚风吟贯穿自己左臂时的感觉要强烈了一倍不止。
就在夜天恒茫然不知所措的期间,那被黑影高高举起的镰刀,又再一次对着他的腹部劈斩而下。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声音连带着钻心的痛苦一同传入了夜天恒的脑袋之中,但与之前一样,当那柄漆黑的镰刀再次从他的身上抬起时,本该被贯穿的腹部居然又是完好无损。
不顾夜天恒心中的疑惑,那道诡异且凄惨的声音再度传来,与之而来的还有劈砍而下的黑色镰刀,夜天恒想要起身逃离,但这道黑影却是如同磷火一般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剧烈的疼痛感终于令他倒在了地上。
但即便夜天恒倒地,那道发出渗人笑声的黑影却并不打算放过他,那柄漆黑的镰刀一下又一下地扎入夜天恒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摧残着他的神经。
在经历了无数轮攻击之后,夜天恒感觉自己的大脑渐渐迷糊起来,这时他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家伙的攻击方式并非不会造成伤害,相比身躯受到的摧残,精神上的刺激更容易击垮敌人。
那个悬浮于半空中的家伙看到夜天恒这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终于停下了他那诡异的笑声,开口说道:“明白了吗?已经晚了!夜家的城池是属于我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只听又一道血肉贯穿的声音传来,滚烫的鲜血低落在夜天恒的脸上,这令他迷糊的大脑清醒了几分,立即抬头朝空中看去。
只见那个手持黑色镰刀的家伙瞪大了双眼,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在那里,三条壮硕的狐尾穿透而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直接被狐尾掏了出来。
看到这熟悉的攻击方式,脸色苍白的夜天恒稍稍松懈下来,开口说道:“前辈,您来了。”
“咻——”
闻言,那三条壮硕的狐尾往旁边一甩,将早已毙命的黑衣人丢到一旁,浑身洁白的雪狐走上前来,张口叼住夜天恒的衣领,对着自己的身后轻轻一甩,便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后,雪狐这才开口对夜天恒说道:“怎么样小鬼?还活着吗?咱们的大业还没开始呢,你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
“呵——放心吧前辈,在覆灭夜家之前,我绝不会轻易去死!”躺在雪狐背上的夜天恒,以虚弱的语气宣誓着自己的决心。
听到这样的回复,雪狐微微笑了笑,没有在多说什么。
反倒是夜天恒饶有兴致地朝雪狐问道:“前辈你是怎么离开的?按照你先前的说法,那个突然现身的家伙实力也不简单啊,难道你把他给……”
“怎么可能,不过也多亏你反应快,要不是你先走了,顾虑着你的我还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至于现在的我为什么能全身而退,不过是因为你的逃离,瞬间转换了立场罢了。”
雪狐一面加快四肢的频率,一面向夜天恒回应道。
夜天恒怎么说也是夜家曾经的娇子,在雪狐如此通透的解释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对方想必也是顾虑着楚风吟的安危,这才令雪狐抓到了机会,趁势逃离。 松懈下来的夜天恒慵懒地躺在雪狐的背上,在接连不断的颠簸中渐渐坠入了梦乡。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雪狐已经将他带到了零境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