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接到太母口谕后,直接离开了赤焰山庄。
刚出城门不远,陆九渊直觉身后有人跟踪,几次勒马回头,均不见异样。
前方是一片樟树林,陆九渊行至树林入口处,轻轻勒马停在了入口,他极为警惕的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威胁后缓缓的进了树林。
陆九渊行至林深处,周围突然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夹杂其中,场面异常混乱。
陆九渊本能的抬起右臂挡在了眼前,他只顾两眼扫视着前方和左右,却忽略了后方从地下快速朝自己窜来的不明物体。
就在陆九渊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觉身体一颤,连人带马便被从地下蹿出来的邪物顶上了天,陆九渊重重的摔在了樟树粗壮的树干上,落地后紧接着呕出一口鲜血。
陆九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成内伤,匍匐在地,但军人毕竟是军人,他本能的双手撑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陆九渊抬头望去,在正前方距离自己十米左右的半空中,一只黑色的巨蟒悬在空中正朝自己伸展着信子,眼中透着冰冷的寒光。
陆九渊就这样双手扶地,弓着背抬着头看着巨蟒不敢轻举妄动,
显然,巨蟒并不想给陆九渊喘息的机会,它怒吼一声,再次朝陆九渊扑来。
而已经有所防备的陆九渊在巨蟒靠近自己的一瞬间,突然抬起左臂唤出剥灵镜,巨蟒被剥灵镜的光芒刺中哀嚎一声不见了踪影。
“三尖刀何在!”
陆九渊见巨蟒消失,收回剥灵镜后,即刻用因为受了伤再加上激动,而变得颤抖和沙哑的嗓子唤来了三尖刀。
“何方妖孽,有种速来与我一战!”
陆九渊虽然贵为北将军,但实战经验确实不足,尤其是与超自然的物种搏斗。
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被打急了眼的陆九渊怒吼着左腿猛蹬了一下地面,身体瞬间悬在了空中。
只见他在空中愤怒的挥舞着三尖刀,周围炸点四起,整片树林几乎被陆九渊夷为了平地,一番盲目的反击后,巨蟒仍然没有出现。
就在陆九渊心神未定时,巨蟒突然出现其身后,再次偷袭成功。
陆九渊被巨蟒的尾巴重重扫了一下,身体落地时,接连折断了几颗樟树。
“咳咳……居然偷袭我……无耻……”
陆九渊满腹的怨气,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快速举起右手,被打落的三尖刀再次出现在陆九渊手中。
“来吧,来吧啊……我跟你拼了!”
陆九渊大喊着朝向冲向自己的巨蟒,双方展开正面交战,在空中大战了几百回合,只听见三尖刀砍在巨蟒鳞片上发出的犹如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二者搏斗之处,火花四溅,林中仅存的樟树,或被拦腰截断,或被击中着火,一番打斗后,巨蟒明显占据上风,陆九渊逐渐体力不支。
再次被巨蟒一个甩尾打了下来。
这一次落地,陆九渊好像没有头两次那么幸运,他躺在地上咬着牙努力尝试翻身,身体却重的如同被磐石压住一般,无法动弹。
巨蟒见陆九渊已失去战斗力,张着血盆大口便朝陆九渊冲过来。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闪现直接插在了巨蟒的七寸之处,紧接着一声惨叫,巨蟒被钉在了地上。
“赤焰鎏金杖……是太母……”
陆九渊看到插在巨蟒身上的正是太母的赤焰鎏金杖,心中顿时欢喜了起来。
“孽畜,胆敢伤我孙儿,今天我定取你性命!”
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就如同天雷一样在空中翻滚着一直盖了过来,声音越近就越响亮,震得人直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陆九渊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被钉在地上挣扎的巨蟒。
赤焰鎏金杖突然从地上蹿起飞向空中,陆九渊抬头望去,只见太母手持赤焰鎏金杖悬在空中。
“太母,别让它跑了!”
巨蟒再次消失,太母正欲扔出赤焰鎏金杖伏魔,天师普度空灵的声音突然传来
“贫道在此,岂容你这邪物放肆!”
普度天师的声音刚落,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蟒的嘶吼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爆炸声。
太母见天师出手,便收起修为,转身去看陆九渊
“渊儿,你没事吧?”
“太母,我没事。”
陆九渊被太母扶起,二人同时看向巨蟒嘶吼的方向。
“让太母和将军受惊了,贫道有负华帝所望,待贫道清理完惧留村的琐事,定亲自登门谢罪。”
“有劳天师。”
太母搀扶着陆九渊没走几步,忽听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递近而来,好似是冲着他们来的,太母赶紧把陆九渊安顿在一颗樟树下。
“渊儿,你且在此休息,太母去去就来。”
只见太母唤出赤焰鎏金杖便顺着声音迎了上去。
顿时两道金光碰撞在一起,二者不由分说打成一团,没过几招,来人便被人母打飞在地。
“哎呀,疼死我了……没理由呀,才几个时辰没见,你这蛇精的功力居然精进了那么多……”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株山鸿沌天尊座下大弟子替天。
被打到摔在地上的替天一脸的不服,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
“浩然正气,助我……”
替天口诀还没念完,太母用力一挥,替天再次趴在了地上。
“哎呀……天株剑来……”
替天狼狈的唤出天株剑,刚站稳身体又被人母一击击中腹部,替天被强大的冲击力推出几丈远,后背撞在了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替天被一连串的暴击打的面容扭曲一脸的委屈,只见他再次起身,咬了咬嘴唇双手和抱欲使绝招——降妖伏魔咒。
但口诀还没念到一半,又被人母一个暴击直接被踢的跪在了地上。
“你……太过分了……你不按套路出牌……我发功是需要时间的……你不是蛇精,你到底是谁!”
替天跪在地上,左脸紧贴着地面,他从没受过如此羞辱,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哪里来的无知小辈,胆敢在赤焰山庄的眼皮底下撒野,我赤焰鎏金杖可不惯着你!”
替天听到赤焰鎏金杖,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是赤焰山庄的庄主,失敬失敬,我乃天株山鸿沌天尊座下,首席大弟子替天,奉师尊法旨,下山伏魔匡扶正义。”
太母听到替天报上家门后,瞬间闪显在替天面前
“你方才一出招,我便知道你定是三方天尊中,其中一位的弟子,不然,你小命早就没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我刚才见这边被蛇精的气味笼罩,以为它就在这里,所以才唐突了,还望前辈恕罪。”
替天笑呵呵的看着人母,全然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你说的蛇精可是一条黑鳞巨蟒?方才它袭击渊儿,已经被普度天师降服。”
“普度天师……哈哈哈……咳咳……哎呦,疼死我了……”
替天听到太母叫那蛇精天师,一只手捂着腹部哈哈大笑起来。
太母向来不喜欢不守规矩的晚辈,瞪了替天一眼,转身去找陆九渊。
“太母前辈,你们的天师就是蛇精。”替天冲着太母的背景大喊道。
太母听了替天的话,先是一愣,片刻后,继续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前辈,你没听到我说的吗? 你们的天师真的就是蛇精,我说的是真的……喂……” 替天被太母一顿暴揍不说,居然还把自己当空气,这让替天很不爽,嘴里开始毛躁起来 “这小老太太够狂的,看哪天我非撅了你的鎏金杖,让你走路没东西扶……” 替天话音刚落,屁股便被太母甩出的一道真气狠狠击中,替天疼的趴在地上龇牙咧嘴满脸委屈的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句:“师傅!” …………………… 人母把陆九渊送至距驻地还有一里地左右便回去了,因为南华的习俗,白发人不能送黑发人,人母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躺在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却只能狠心离去。 “少将军,您回来了。” 伯义虎看到步行至驻地的陆九渊赶紧迎了上去。 “少将军,您怎么了?您受伤了吗?” “没事儿,回来的途中被一个畜生偷袭了……对了,你派人去樟树林把随我同行的战马拉回来好生安葬了。” 此时的陆九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他只顾往营帐中走,完全没有注意到伯义虎异样的表情。 “少……少将军……练兵场那边出了点的儿状况……” 陆九渊听到伯义虎的话,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身怒视着伯义虎 “怎么回事儿?” “昨晚寅时一刻左右,营房内有二十八个人牲杀了巡夜的守卫欲逃跑……” “直接告诉我结果。” “结果是,我们得守卫死了十四人,逃跑的人牲二十六人被就地正法,一人被擒,一人……一人逃脱。” 陆九渊听到有人成功逃脱,怒气攻心,差点晕倒。 “少将军,您没事吧……”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去找啊!地下练兵场现在还见不得光,你不知道吗!赶紧去找……绝不能留活口……” 陆九渊甩开了伯义虎搀扶自己的手。 “少将军,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 “那人被大小姐擒获,成了她的人奴,现在正在老将军墓地呢。” 陆九渊听后眼神稍微缓和了点,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帐中。 “安排几个人进山庄,把他看紧了,找机会灭口……另外那个,那个被生擒的,就地正法。 凡有叛逃之意者,均不可留,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请少将军放心,伯义虎定不辱使命。” 冠头山下,朵儿靠在树下已经睡到饥肠辘辘,却还不见陆九离跟雷现下山。 “小姐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被那个小子……”朵儿想到这里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人母交代啊。” 朵儿满脸焦急的在树下来回踱着步,她不停地仰着脸往通往墓地的方向眺望 “管不了那么多,死就死了。” 朵儿心一横,也不管什么女眷和牲畜都不得进入将军陵墓的规矩了,直接跨上马背奔着陵墓方向飞奔而去。 “小姐的女仆违抗法令骑马去了将军墓,要不要将其射杀?” “我们的目标是那个人牲,切莫轻举妄动。” 朵儿刚走过一个高坡,远远看去前方正是陆九离和雷现,只不过情况没有朵儿想的那么遭,陆九离连踢带推的一路欺负着被绑了双手的雷现,看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甚是享受。 “你给我走快点儿,一个大男人刘海比女人的都长也就算了,走路还慢慢腾腾的。” 雷现从未被女人如此羞辱过,心中怒火中烧,但苦于自己打不过人家,只能强忍着。 “要不是为了铁牌的秘密,我能受你这气……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雷现扭头瞪了陆九离一眼,单眼皮的男生生起气来,那小眼神居然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嘀咕什么呢!赶紧走,本小姐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陆九离说着抬腿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雷现屁股上。 “小姐,小姐……” 朵儿坐在马背上冲着不远处的陆九离挥着手。 陆九离见朵儿在前边,高兴的拉着雷现一路小跑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你要再不来,我真就冲上去找你去了。” 朵儿接过拴着雷现的绳子,把马交给了陆九离。 “我能有什么事儿……对了,我现在要去趟凼城,你先带他回山庄。” 陆九离熟练的跨坐在马上,就欲调转马头离开。 “哎……小姐,我听说,凼城那里的妖怪很厉害的,天师重金悬赏,到现在都没有捉到呢,你去那里干嘛呀,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太母交代呀。” 朵儿拦在马前一脸为难的哀求道。 “就因为迟迟没人降服那里的妖怪,我才更要去。 太母从小就教导我,百姓永远排在陆家人心中的第一位,如今凼城的人民有难,太母脱不开身,哥哥又没回来,身为陆家人,当然得我去了……” “可是……” “别说了……让开……”陆九离一副蛮横的样子,拿着马鞭的手指着朵儿。 朵儿拗不过陆九离,只得任由其离去。 “这位小姐姐,你可比你家小姐温柔多了。” “不许说我家小姐坏话。” “我哪有啊,我是实话实说,你别看她长得挺漂亮,她简直就是虐待狂,我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我可警告你,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保住性命的话,以后能不说话最好别说话。” “什……什么意思?” “一会儿我们回去时,会路过乱葬岗,到时候你仔细看看就明白了。”朵儿把拴住雷现双手的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马鞍上,抬腿跨坐在了马背上。 “准备好了吗?要走喽。” 没等雷现反应过来,朵儿拍了下马屁股,整个人差点被拖在了地上。 “喂……你慢点儿……喂……你怎么也不学好呀你。” 雷现被绳子拉着紧跟在马后,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