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巩见儿子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想想今日这礼数不全,三媒六聘皆无,这门亲事做不得数,
叹了口气,挥手说道:“开始吧”。
一旁的礼官示意全文斌和司马彤行拜堂礼。
“一拜神灵!”
全文斌一边磕着头一边傻笑着,哈喇子从口中流出还浑然不觉。反观一旁的司马彤却是一脸的平静,脸上看不出半分喜色。
“二拜高堂”听到这几个字时,全巩打断了礼官说道“慢着!”
他眯着眼,如炬的目光落在司马彤的脸上,厉声问道:“司马姑娘,能告诉我为何你孤身来到这土桥镇吗?”
“大人,请容我起来回禀。”
全巩对着她点点头。“起来说话!”
“其实我此次来,是为了办一件我不得不做的大事。”
“哦,何事?”全巩来了兴趣,斜眼望去。
司马彤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了这个!”
她的话让众人一阵疑惑,不知其意。
坐在高台上的全巩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的表情,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听使唤了。
司马彤掀起盖头来,满面怒容,眸内血丝遍布,她从凤冠内取出一柄两寸余长的细剑狠刺向全巩。
司马彤的剑超乎预料顺利的与全巩的心口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切顺利得让她不自觉的生出疑惑来。
此时全巩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轻蔑。
笑得司马彤发毛,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想要一举洞穿眼前人的心脏。
全文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边大喊着:“来人啊,保护我爹!”一边作势要去拉扯司马彤的手。
司马彤感觉手中的剑整个都没入了泸翼的身体内,只留下一段剑柄露在外。
这回她笑了起来,一脸娇笑的看着这个雍城的太守大人。
她的笑声还未落。面前的全巩却悠然的站了起来。
在她握剑的右手虎口处轻轻一点,司马彤彤的剑落在地上,剑身已寸断。。
“姑娘的摄魂术火候颇深,老夫差点便着了你的道。不过全某人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取的!”
全巩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安若泰山的说道。
司马彤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她可以确信眼前这个人确实被她的摄魂术所影响了,不过却不知为何被他摆脱了,又用内劲震碎了自己的细剑。
她双手拍起掌来:“全大人不愧为一城之主,是我低估你了,不过若是这样呢?”
司马彤飞退到太边,从衣内摸出一支穿云箭向空中发射出去。
“看来姑娘还有援手,全某人倒要看看今日你能否取我性命!”全巩也不阻止,只是用眼神锁定着她。
司马彤想过全巩不会被自己一击毙命,但她没想到,全巩竟然能毫发无伤的破了自己的摄魂术。
台上的全文斌虽然心中害怕,平素对自己的父亲也是既怕又恨,但终究血浓于水,他一直守在这高台之上没有逃跑。
看见全巩震碎了司马彤的短剑,完好无损的站在台上,他来到近旁,关切的问道:“爹,您没事吧,刚刚可把我给吓死了。”
这时候守在高台两边的兵丁也都上来了,拿着长枪将司马彤围在当中。
胡师爷见暂时安全了,也凑了上来:“老太爷真是神功盖世啊!”
台上的变故让周围的人群也开始骚乱起来,不少妇人和老人孩子都嚷嚷着要回家,怕待会儿还会发生什么祸事。
张大福他们本来是来看全文斌大婚,图个喜庆的,谁料想中间唱了这么一出。
他也不是个爱看热闹的人,况且那个新娘子往空中打出一只穿云箭,也不知他会不会还有同伙在周遭。
燕儿心中害怕,也催着众人一齐回福来客栈去,几人转身想要穿过人群向镇北走去。
但更多的人仍旧站在原地,伸长着脖子望向高台,想看看这场热闹该如何收场。
等了好一会儿,全巩似乎厌烦了,他对司马彤问道:“司马小姐这援军为何还没赶到,莫不是根本就没有把。”
说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若是如此,那全某人便不客气了。”
司马彤虽然被一众官兵围在当中,但她似乎并未害怕,不慌不忙的答道:“全大人如此心急,小女子就如此没有魅力,大人多看几眼都不乐意么?”
她的眼中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简单的一个眨眼动作,却有无穷的媚态。
“叮叮当当”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一时间,那群兵丁都丢掉了手中的长枪,色眯眯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全文斌和胡师爷身体止不住的往司马彤走去。
就连一些紧挨着高台站着的男人,也变得目光呆滞起来。
台上的这个红裙女人成了全场的焦点。
唯独这全巩毫无反应。
知道这司马彤有摄魂之术,他早就凝神戒备,集中了精神,自然不会再中招。
“司马姑娘竟如此健忘,方才此招对老夫无用,这时我又怎会上你的当!”说着,全巩向司马彤走去。
他走得很慢,却有种泰山压顶之感。每向前走一步,气势便加强一分,带给司马彤的压力就多一分。
司马彤语气轻松,却佯装害怕的说道:“哎哟,全大人这等威势,难道想把奴家给压死不成?”
随即,她抬手指了指天空:“你的对手他来了!”
听闻此言,全巩突然感到头顶传来一阵压迫感,他赶忙加速身形,抱着还在继续向司马彤走去的傻儿子跳下了高台。
刚刚离开高台,一团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球状物便狠狠砸在高台之上,直接将高台的地板砸穿。
高台上的人被砸得四下倒飞,摔在地上。
那胡师爷真个背时,直接被那大球砸中,七窍流血,直接便一命呜呼,见了阎王。
那台子被砸出个大坑,也摇摇欲坠的向侧面倒去,看热闹的镇民惊叫着开始后退。
人挤人,人推人,不少体弱的孩子和老人被挤到在地,逃命的人接二连三的从他们的头上,身上踩过,比硬生生的给踩死。
人群中的张大福一行人也被人流推着到处走,他们几人退早,里人群最外围已经不远了。
但人潮一旦动起来,几人也是站不住脚。
燕儿和赵青鲤二人年纪小,力气也小,眼看着就要被人群冲散,赤发大叔一把将他们拉到身后,并吩咐张大福和赵平也站到自己身后来。
说来也是奇怪,周围那么多的人,赤发大叔插着双手站在那儿,人群向他涌来,都从两边过去了。
几人站在他身后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就像是身前站立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座伟岸的高山,让人心安。
见自己不再受人群的影响,赵青鲤又关心起高台那边的情况来。
高台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轰然倒地,没来得及离开的人被压在台下,痛苦的大叫起来。
那砸下来的巨球这时候显出真面目来,那是一个银光闪闪的巨人!
这时候,司马彤从空中慢慢的飘落下来,她拿出丝巾捂着口鼻,干咳了几声,似乎被地上卷起的烟尘呛到了。
她嗔怪的说:“死铁山,你要不要每次出场都弄得这么惊天动地啊。”
“你不知道本姑娘在这台上吗,要是砸着我,我看你怎么向宫主交代。”司马彤说着一把扯下身上的红裙。
里面是一身水蓝色的短打劲装,在两肩位置各绣着一轮新月。
看见司马彤的打扮,全巩立即明白了来人的身份,他朗声说道:“姑娘是洛月宫的人吧。”
司马彤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我看他唤你彤姑娘,想必姑娘便是“魔音使莫如彤”吧?而这位壮士想必便是“不死将”雷铁山了。”全巩道出了二人的名号。
“没错,本姑娘便是莫如彤。”司马彤望着全巩发笑。“这回全大人觉得自己还有几分胜算呢?”
全巩对全文斌说了一个走字,对着二人摆出阵势来:“尚未较量,老夫也不敢妄言。”
旋即他又问道:“我全巩多少年来窝在这雍城之中,自问没碍着南隋大业,更不记得曾得罪过洛月宫的人。贵宫如此兴师动众的要取全某姓名,老夫实是不解。”
“全大人莫要多问,此乃宫主交代我等之事,我等只需办好即可,不问原因,更不问对错!”说完,她从腰间取下一直短笛,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而空灵,初入耳时声音极小,渐渐的越变越大,占据整个思维,让人脑中一片空白,寻常人不多久便会开始从七窍中慢慢渗出血来。
场中的百姓,不少人受不住这笛音,已经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全文斌并未走远,也被这笛声影响,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全巩关切的跑向全文斌,发现儿子只是昏死过去,心脉呼吸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里来,继续与二人对峙。
眼见着场中的人已经纷纷倒了下去,莫如彤却发现北边还有几人已经屹立不倒,当前的一人身形瘦高,一头赤色头发颇为亮眼。
“铁山,你去会把那边收拾干净。”莫如彤指了指赵青鲤他们。
雷铁山一个弹布蹦起老高,迅速过去了。
“全大人,咱们再来过吧!哈哈哈哈哈哈”莫如彤全速向全巩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