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异世界的生活并没有那么顺利

第16章 练剑

  

当这位昏迷在自己卧房床上的东遥小公子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是三天后的黄昏。

  

还是迷迷糊糊的绯焰睁开双眼,头脑木然,一时间只觉浑身无力,坐起身来,扭头看向窗外昏黄的暮光,虽然现在正值盛夏,但他还是感觉身体微微发凉。

  

绯焰明显感觉到肚子空荡荡的,可却不怎么想吃东西。

  

这位刚刚苏醒的东遥小公子已经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就这样呆滞在床上,陷入回忆,记忆深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缓缓闪过。

  

“焰天门,逆海渊,圣灵教,万器宗,千幻山,鬼神沼,巨兵陵……”

  

“绯辰,神月夕娆,酆幽,姚玄,何君,百里红,许非……”

  

……

  

七个宗门,七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绯焰可以确定,就是之前出现在他梦中,那个外貌约莫二十出头,手提一柄残剑一人上山的男人。

  

绯辰,显然就是如今东遥城的城主,他的父亲。

  

而第二个名字,神月夕娆,也出现在了绯焰的那个梦中。

  

当时在那轮金色的太阳之下,绯辰轻呼着这个名字,当时躺在他怀中,那名容貌极美,脸色却有些苍白的女子,显然就是。

  

而那名女子抛去姓氏,名字和容貌与自己这一世的母亲也完全一致。

  

“那到底是梦境还是什么?”

  

这位东遥小公子自言自语了一句,因为他现在完全没有丝毫头绪。

  

一座通体雪白直入天际的山峦,一条连绵宛转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的阶梯。

  

一位位身披银甲,手持巨剑的修道强者。

  

一具具沐浴圣光,手持巨兵的白翼天使。

  

  

甚至是隐匿在那漫天金色云雾之中,刻有两尊九翼大天使的巨门,以及门后那一轮近在咫尺,仿佛要砸下来一般的金色烈日。

  

这一切都太过迷幻了,可却又是那么的真切,不同于绯焰以往那些梦境的是,梦中的那两个人,显然就是他这一世的生父生母。

  

至于绯辰那霸道至极的御剑术和强横无比的战斗力,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清晰,可绯焰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以一人一剑对抗一座圣灵教的实力,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哪怕这一切只是出现在梦里。

  

片刻之后,这位东遥小公子回过神来,肚子也再次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

  

绯焰望了眼窗外将要沉入远方海平面的夕阳,没头没尾地嘀咕了一句。

  

“看来还能赶上晚饭。”

  

于是这位东遥小公子穿好衣服后,马上就朝着宫殿中的餐厅跑去,顺便还不忘拿上了绯辰送给他的那把鲸吞剑。

  

这位穿越而来的东遥小公子不喜欢在自己的房内用餐,更不习惯让人伺候起居。

  

那种感觉,对他而言就像困于一室的囚禁者一般,有些莫名的冰冷和疏远。

  

  

所以,绯焰还是不介意在自家偌大的宫殿中多走上几步,即使是不和父母一起用餐,他也喜欢去宫殿中的餐厅吃饭。

  

来到餐厅,让人准备了一些较为温和滋补的吃食,在填饱肚子后绯焰便想去找父母询问些事。

  

可边找边问了一圈才知道,绯辰和夕娆现在竟然都不在宫殿内,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办法,一时间找不到人,不过反正也不是什么要急要紧的事,绯焰也就没有再去寻找。

  

但他也没闲着,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吃饱喝足,也该活动下了。

  

于是绯焰来到经常练功的地方,在一番热身之后,开始揣摩起那把整体修长,样式古朴,剑身一尘不染光滑如镜的鲸吞长剑。

  

这里四下无人,万分安静,绯焰双手持剑,这剑对于现在身体年龄十一岁的他来说偏长了些,目测之下,剑长足足有一米三,不过倒是不算太重,握起来也还算顺手。

  

绯焰开始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梦中他那位年轻老爹所挥出的一剑又一剑,抛去那些他现在不可能模仿,匪夷所思到近乎变态的离手御剑,绯焰在脑海中一遍遍的过着他能回想起来的每一招剑式。

  

稳步,沉气,蓄势,发力,出剑,停顿,变剑,收剑……

  

一剑从出到收,简单无比,轻描淡写,可就是这简单的一剑又一剑,便将那作为中天界人族壁垒,古宗七之一的圣灵教杀的鸡犬不宁,甚至连那一尊尊气势直逼圣域强者的大天使也都一一陨落在那一剑又一剑之下。

  

  

绯焰双脚生根,持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一具石雕。

  

万籁俱寂,周围没有一丝晚风,除了缓缓降临的夜色和逐渐在空中浮现的月亮星辰,这里的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闭上双眼的绯焰渐渐感觉到,从某一刻开始,他手中的鲸吞剑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在他手中不住颤抖轻鸣着,就像是这把鲸吞剑在主动给他传递什么信息一般。

  

而绯焰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他觉得手中这把鲸吞剑,好像也有些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这位东遥小公子睁眼,随即俯身单手一剑挥出,这蓄势已久的一剑终于来了。

  

如果旁边有人亲眼目睹到绯焰的这一剑,肯定会膛目结舌,大吃一惊,然后不免就是大失所望,一阵嘘唏。

  

因为绯焰这一剑实在是不快,甚至可以说十分缓慢,基本就是那种坐着轮椅不需要人来推,都能闪躲开来的速度。

  

可如果有心的话就会发现,绯焰这一剑虽然极慢,可却也极稳,鲸吞光洁如镜的剑身在空中缓缓向前推移,剑身滑过的每一处都是绯焰先前在心中预想的位置。

  

而就是这简单迟缓的一剑,绯焰的额头就已经渗出肉眼不可见的细微汗珠。

  

稳步,沉气,蓄势,发力,出剑,停顿,绯焰手中的鲸吞停滞在空中,随后回抽横切,这一剑又是极慢。

  

  

当鲸吞的剑柄已然抵在腰前,绯焰双手握剑反手上扬,剑身向着正前方挑去,速度还是极慢。

  

待剑尖扬到最高点,稍微在空中停顿,随后绯焰左腿一步向前,双手持剑手腕旋转,随后向下劈去,这次虽说剑身仍然迟缓,可比先前已然快了几分。

  

之后是下扫,横截,直刺……

  

一连串极其简单的剑招一一施展,剑势极慢,每一剑,这位东遥城小公子都是绷紧浑身肌肉,而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一层细密汗珠,身上的衣服也开始一点点被汗水浸湿。

  

就是简单的几剑,一遍又一遍,除了每一剑之间短暂的停顿便再无歇息,随着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月亮高高挂起,这位东遥城小公子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偶尔还会有一两滴汗珠掉落在地上。

  

而随着这些剑式一遍又一遍的施展,这位东遥小公子也越来越熟练,此时绯焰只觉得手中的鲸吞,已经变成了他的手臂一般。

  

剑式还是那简单的一剑剑,而绯焰挥剑的速度,却在不断加快。

  

现在每一剑挥出,几乎都会夹杂着些许劲风呼啸,而他手中的鲸吞剑,轻鸣之声更是阵阵不断,仿佛雀跃。

  

绯焰已是炽汗淋漓,手中的鲸吞剑在空中掠出道道残影,剑势凶猛,势如吞海之鲸。

  

当一剑收回,这位东遥小公子大口喘息着空气,他手中的鲸吞剑仍然轻鸣。

  

  

绯焰用余光瞥了一眼手中依然轻鸣的鲸吞剑,随后目向正前,猛提一口气,全身发力,脚下一沉,右臂开张,右手拖住剑柄末端,五指抓剑,鲸吞剑在他手中迅速旋转,随后绯焰抽空全身气力,一掌推出。

  

鲸吞剑离手,如一道流光一般向前方飞去,而这位练了一晚上剑的东遥小公子,也终于力竭,向后倒去。

  

绯焰在喘息了片刻,稍微恢复了一丝气力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满意的笑了笑,又重新平躺在地上。

  

而那把被他掷出去的鲸吞,已然在这座宫殿坚硬的石墙壁上开出了一个大洞,剑身全部陷入。

  

……

  

另一边城主宫殿最高处的顶层,一张小木桌旁边,两个席地而坐的男人自顾自品着茶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身形修长消瘦的男子微笑开口:“这就是你和神月大人的孩子?”

  

绯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后托在掌心,淡然笑道:“对,单名一个焰天门的焰。”

  

许非饶有兴趣的又多问了一句:“姓绯还是姓神月?”

  

一边的绯辰咧巴了一下嘴,骂道:“废话,老子儿子,当然跟老子姓,就算逆海渊那个老不死来看他外孙,我儿子也是跟我姓绯,姓什么神月!”

  

  

许非笑了笑,远远望着已然累倒,躺在地上的绯焰,眼中浮现过一缕惋惜之色。

  

“这个孩,子就是何君所指,那个封印着古元神血脉,以及背负了七宗传承的容器之一。”

  

旁边曾经身为焰天门弟子的绯辰端着茶杯,开口道:“是。”

  

两人不语,一时间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品茶。

  

片刻之后,许非顿了顿,又问:“那他何时何地赴死?”

  

一旁的绯辰听到这个问题后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眯起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似睁似闭的望向远方,也不知道是在望天还是在观海。

  

随后绯辰开口:“十九岁,圣灵天山。”

  

许非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下面那位仍然躺在地上休息的东遥小公子。

  

随后许非手上拿起了一块小桌上的精巧糕点,放进嘴里,又低头小抿一口不算太烫的温润茶水。

  

而当绯辰那双桃花眸再次睁开时,眸中仿佛已经覆盖了一层霜冰,就连先前嘴角那一抹上扬的弧度,也逐渐的锋利了下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