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幕已至,将军府显得格外安静,李将军病重在床,公子们也都不在府上,府里面仆人都鲜少出来走动。一间书房里,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端坐在椅子上,地上跪着个管事模样的人。
夫人突然一拍桌子,喝到:“什么叫都不见了,出了那么多钱,找来5个暗月的刺客,结果连同李君子都不见了,这算什么,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夫人息怒,暗月来了个长老,去那里看了,也说蹊跷的很。暗月的人还是能信的过的,他们存在这么久,靠的就是信誉,从没有收了钱不做事的。长老最后说,能消无声息处理掉他们5个刺客,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还劝我们,不要再追查了!”
管事轻声道“李君子这次消失,肯定不会回来了,夫人不必担心了!”
夫人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消失就消失了吧,只是千万不要再回来了。我儿在军中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爵位怎么能由这么个野种继承!”
李君子在屋顶静静听完这一切,仍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是刘姨娘,她从小对我都极好的啊,什么都依着我,我想读书就去读书,我不想学武就不让我学,反而对哥哥们严苛的很,怎么会这样?”
冰桐哼了一声:“表面上对你好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对你好,表面上对你不好的人不一定真的对你不好。什么都给你好的,什么都由着你,不知不觉中让你变成一个傲慢、自私、嚣张跋扈的人,你要是变成这样就算有你家老头子兜着,但总会有兜不住的那一天,等着你捅下个天大的篓子,自然有人要杀你,都不用她亲自动手。哪里知道,你这么个家伙,偏偏喜欢读书,还读进去那么些道理,做人行事还有那么点规矩。她自然拿你没点办法,你家老头子不行了,让你袭爵掌权,本意只是让你多个保命的依仗,哪里知道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报个仇,免费的!”
月朗星稀,却看不清李君子脸上的表情,只听他轻轻的说:“算了吧,她也不过是一个深爱自己儿子的可怜人罢了!桐姐,爹养育我13年,现在行将就木,让我给他磕个头,我就跟你走,这里就没什么再值得我留恋的了!”
夜深人静,将军府里落针可闻。李将军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心微皱,不知道是否已经入睡。李君子轻轻跪在床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李穆忽的睁开了眼睛,眼球急转,嘴唇用力的颤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李君子急忙上前握住李穆的手,轻轻安慰着:“父亲,父亲,君儿是来跟你道别的,感谢父亲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君儿不孝,君儿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我自己,我想自己去寻找答案。”
冰桐走到床前,看了看李穆,又看了看李君子,轻叹一口气,对李穆说:“我知道你是有话想说,但你已是行将就木之人,人有命数,我只能强行让你提起一口气,把想说的说完。不过这只是回光返照,一炷香后,你便要死了!”李穆拼命的眨着眼睛,示意同意这样的做法。
李君子跪在地上,望向冰桐,犹豫了许久,开口道:“我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还是想问问桐姐,能不能救活我爹,我愿意做任何事!”
冰桐冷冷的看着他:“首先,逆天改命,我没这个本事,再说,就算我有这个本事,我为什么要沾染这个因果?君子不强人所难,学没学过?”说完,冰桐并指往李穆眉心一点,李穆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竟挣扎着坐了起来。李君子赶忙起身,坐在床沿,扶住李穆。
李穆伸出一只手,按在李君子手背上,缓缓道:“君儿,我时间不多,只能跟你长话短说。关于你的身世,你确实不是爹的儿子。15年前,我还年轻,喜欢游历名山大川。一次山中游历,我孤身一人,迷失在山林之中。正茫然失措,天下掉下来一位白衣仙人,白衣上还有点点血迹,他把襁褓中的你交给我,跟我说了个走字就一闪而逝。倒也奇怪,我抱着你踉踉跄跄,一路狂奔,也没分辨个方向,竟然就走出了那片山林。到家以后,我想着你是仙人所托,便没跟任何人说起你的身世。那时我正房刚好过世,偏房也就是你刘姨娘已有一个孩子,她也便只当是我在外面的风流债了。其实爹要谢谢你,自从你到了我家,我在仕途便开始一帆风顺起来,从小小校尉一路到这镇西将军,陛下还对我从无猜忌,着实让我过了好些年的风光日子,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倒是对你,爹很是愧疚,因为我想着自己是一介凡人,仙人总会来接你走,所以不敢在你成长路上指点你什么,什么都是随着你自己的感觉去选择。哪里知道一晃15年,仙人还是没来,我却要死了。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多虑了,还想着求陛下让你承爵,多少有点自保的本钱。看来,仙人是知道我将死,才叫这位仙子接你回去的吧!”
冰桐哼了一声:“听你所说,把他交给你的人应该是受了不小的伤才不得已托付给你。可以叫的动我的人可不是那种会被人撵着跑,还被打出血的所谓仙人!”
李穆微微讶异,站起身将李君子拉到书桌旁,将书筒里一只不起眼的黑色毛笔拿出,放在李君子手里,轻声说:“这支笔是当时包你的襁褓里发现的,爹也找能人异士看过,瞧不出什么名堂,这位仙子来路不明,你把笔收好,自己多加小心!时间差不多了,爹还能跟你说说话,告个别,死而无憾了!”
说完,便坐在椅子上,咽了气。李君子又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肩头不停耸动,脚下泪流成河!
从将军府出来,天已微白,李君子低着头,跟在冰桐身后。听着身后将军府传来的尖叫声夹杂着哭喊声,头低的更低了。
冰桐转过身:“以后,你会面对更多的这样的离别,更何况,六道轮回,你爹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如果你这样就要如此消沉,我还是懒得带你出去转了,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搭个房子,住个5年,你注定不能醒神,我也完成了这个无聊的任务。5年嘛,对于我来说,很快的!”
李君子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水,握紧手中的毛笔,沉声道:“生而为人,不知道往哪儿走,总得知道从哪儿来吧!请桐姐帮我看看这支笔!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
看着眼神坚定起来的李君子,冰桐接过来他手中的毛笔。凝神查探过后,她把笔抛还给李君子:“这支笔你要收好,我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了,这支笔的跟脚可我还是不清楚。可以明确的是,这是件空间物,里面可能还存了些好东西。但是每件空间物都有不同的开启口诀,既然是你的随身物,可能是有人打碎了你的记忆,把口诀这个片段藏进了你的神识里,等你达到一定的境界,自然而然可以读取这一段记忆了。至于这支笔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就要你自己去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