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村子还有一里地时,几人就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火把的光亮,那是村子里的人们等在外边,期盼着他们带回来好像消息呢。
当他们接近后,村子里外迅速爆发出了成片的欢呼声,包括的钱大叔几人,都被视作了英雄。
村妇人打扮的林婶脸色憔悴,早就哭干了眼泪的她此时见到儿子平安无事,又呜呜地啜泣了起来,连道谢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回啊,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村子里的村长和大多数地方一样,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者担任,他握住周回的手,替林婶说出了心里话。
“村长,客气了,这都是小子应该做的事,毕竟这几年都是大家照顾的我。”
周回被村名们拥簇着,和村长边说边来到了林婶的家中,看着众人将救回来的少年抬进屋里,于是拉着村长和钱大叔走到一边,说出了要离开的决定。
“真的要走?”
村长握紧了周回的手,抖着花白的胡须道:“是不是太急了,再留些日子吧。”
村长看着周回的脸,一副舍不得家里孩子出远门的模样。
钱大叔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心中清楚的很,村长就是不愿意周回离开村子,使得这里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守护者。
毕竟,一旦周回走了,村子里就很难再出现这种人物了。
从今天的事件中,能看出村子里有一个驭兽师的好处,绝对比得上多出十几个青壮小伙。
钱大叔早就明白,村子是留不下周回的,他从外界而来,迟早也要回去外界。
但是,身为村子的一员,即便他清楚这道理,此时也不好出言反对村长。
周回也只是告知一声而已,他拉着村长的手说了很多话,保证以后还会回来看望,才让老头子住了嘴。
而后,他从怀中抽出了一张面值为一百的金票,不容拒绝地放到了村长手里,算是一份离别的厚礼。
这些看似不多的钱财,实际上给的恰恰合适,足以让村民们的生活提升好几个台阶,甚至把整个村子翻新十几遍了。
即便住进城里,也足够这些人花半辈子。
……
第二天,夜色刚退,程安群就带着一对人马来到了村口。
周回一夜未睡,满脑子都在想着以后的打算,见程家人这么早就来了,便停止思考,骑上白雷,加入了队伍。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地间只有一层朦胧的微光,清凉的微风中,薄而透的白雾如轻纱一般飘荡在半空和地表,将遍地绿野的乡间之地映衬得犹如仙境。
程家的队伍中,除去一些初阶驭兽师骑乘的是自己的灵兽,其他人都跨坐在一种两米高的灵马上。
因此,这支队伍一看就很不平凡,离开山野后,每路过一处处有人的地方,都会引起注目观望。
一路上,周回骑着白雷,与程安群并肩而行,两人说说笑笑——主要是程安群说,周回不时应上一声,插问几句有关南血国的问题。
他不久后就要进入这个国家的都城了,想必会在那里生活一段不短的时间,相关的常识和一些当地驭兽师的情况还是多了解些的好。
在这种和谐的氛围中,第一日的路途结束地很快,一行人在天黑前赶到了一座不同于乡下村镇的城池。
远远的,周回就遥望见了这座名为猿城的古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片大陆上的城。
他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很快便失去了兴趣,这座城池和灵光大陆的一般城池没什么差别。
都有一面高高围拢在四方,用于抵挡野生灵兽袭击的灰黑石墙,以及身穿皮甲站列在上的士兵。
猿城很小,名字也很普通,在这片大陆上有多处同名之地。
缴纳了进城税,周回随着程家的队伍来到了城中心的一座酒楼,准备在这里暂住一晚,明日再走。
“周兄,早些歇息吧,这等边陲小城,晚上连个夜市都没有,等到了国都,我带你去那儿最热闹的心狐坊逛一逛。”
饭后,程安群与周回道了晚安,兴致阑珊地回房睡觉了,昨晚忙了一夜,今天又赶路一天,他早就疲惫不堪。
与之不同的是,周回回到自己的单间,却有些睡不着。
他推开窗户,看着这里唯一与家乡大陆相同的事物——漫天繁星。
夜色下,远方的城池一片漆黑,一座座高低不平的房屋纵横排列,暗影重重,像是轮廓怪异的丛林。
周回眺望了一会,正准备收回目光,就见远处的一条街道上,忽地亮起了两盏血红的大灯笼,并以极快的速度在移动。
他看了几眼,觉得有些不对劲,不仅是灯笼的颜色过于诡异,红得像粘稠的血,这速度也不像是正常人提着在跑,上下晃动的幅度有些大。
他当即用力地眨了下眼,双目中倏地亮起一层蓝色的微光,开启了苍狼灵目。
下一刻……
“那是……什么!”
周回的脸色滞住了,苍狼灵目下,黑暗尽退,视线中是一片冒着蓝色星辉的世界,朦胧而虚静。
但此时,在这如梦似幻的界线中,却出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东西。
远远地看去,似乎是一个体型有些夸张的大胖子,身上的肥肉多得都坠到了地上,奔跑时如同一头小山在移动。
可在周回的苍狼灵目下,一切都和放在眼前寸处没什么区别。
因此,他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体型臃肿,无手无足更无面,外表犹如一滩烂泥般的怪物。
它裸着一身污泥般漆黑的肌肤,行动时,下半身像是稀泥翻涌,在干净的街道上留下一条又长又宽,久久不干的湿痕。
先前那亮起的两盏血红色的大灯笼,就是这怪物的两只眼睛。
奇怪的是,这两只眼睛不是在它躯体的顶端——可能是脑袋的位置,而是随着身上烂泥般的肌肤一起涌动,一会在上一会在下。
“这是灵兽?可这样貌……”
周回皱眉,翻索了下记忆,确认没有见过关于这东西的任何信息。
视线中,这东西的身上还散发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污秽气息。
既不像兽元蒸腾时产生的血气,也不像白雷释放兽术时那样聚拢在体外的狂风之力,反而令他看着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感。
“这到底是什么?”
周回很疑惑,大晚上的,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诡异玩意,任谁都心底发毛。
就像见到了传说中的幽冥鬼物一样。
怪物在大街上奔行,速度极快,与臃肿的体型很不相符,不一会就超出了周回的视线外,拐进一条巷子里不见了踪迹。
周回朝那方向凝视了许久,确认再也看不到,才皱着眉头收回了目光,关上了窗户。
他本就没有睡意,现在更是被这突然的一幕搅地心生疑虑,焦躁难平。
那东西看上去就不是善物,出现在这城中,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
周回很想冲出去看一看,但想法一出,就立即被他否决了,他强迫自己躺倒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酒楼大堂中。
住客全都集中在这里吃早饭,周回与程安群同桌,吃了几口小菜,还是安奈不住心中疑惑,将昨晚的见闻说了出来。
程安群是国都的大家族子弟,见多识广,或许知道那是什么。
然而,出乎他意料,不止是程安群,坐在周围的程家护卫们也都清楚。
“周公子,我程七信了,你这是真的没有出过乡野啊,竟然连魔灵都不知道。”
一直跟在程安群左右最近,那位身形干瘦,性格急躁的护卫,一脸惊奇地看向了周回。
程安群也放下碗,朝他投来的古怪的目光。
似在说:这小子怎么成为驭兽师的,还契约到了白雷这样可以下克上的稀有灵兽,居然连这种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也不了解。
但是,身为一个有涵养的贵族公子,程安群可不会像程七那样口直心快。
他咽下嘴里的白粥,拿起一块丝巾擦了擦嘴,才道:“周兄,驭兽师到了中阶,就要开始学习兽脉秘术,获取兽术强大自身,这你是清楚的吧?”
“嗯。”周回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了嘀咕,我知道个屁啊。
他已经被惊到了,中阶学习兽脉秘术?
难怪那偷猎蝎蛟的黑袍男人只有中阶实力,却能使出兽术,居然是学会了提前开启兽脉的秘术,而不是如他想的也碰到了奇遇。
这难道是这个大陆的驭兽师体系?与灵光大陆简直天差地别啊!
亏他还以为这里的驭兽师既然也叫驭兽师,那肯定都是一样的驾驭灵兽嘛,一直也没有想问这方面的东西。
周回连忙喝了口粥掩饰变换的脸色,觉得自己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先弄清楚这里的驭兽体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从根本上关系到他能不能顺利地快速变强!
在灵光大陆,高阶驭兽师才能自然觉醒并开启兽脉,再修炼兽脉秘术,学会调遣兽元,通过与灵兽的共生使用兽术。
在那边,如果有哪个驭兽师提前开启了兽脉,那定然是比出现了高等级的天赋还要引起轰动。
然而,在这蛮古大陆,这只是每个驭兽师都能拥有的基础能力?
这何等惊人!
周回喝完了一碗粥,又盛上一碗,觉得胃口大开,对新的驭兽之道充满了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