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传来尖叫声!
三人抬头望去,却被刺眼的光线晃住眼睛。
光线收束,吴姬的身形相貌清晰浮现。
看到她的一瞬间,依鸣只觉头顶惊雷再现。
吴姬的笑声冷厉可怖!
“山中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两个蠢货,竟自己送死。”
一听到冷笑声,依鸣浑身不爽:“别太自信,谁死还不一定呢。”
吴姬轻蔑的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气的依鸣举剑劈去,却被一脚踹到,踩翻在地。
吴姬不知如何夺到他手中乾阳剑,方才的轻蔑陡转温柔的语气。
“你以为吃掉一颗聚阳丹,就可以在我跟前无法无天?”
依鸣抓住踏在他胸口的绣鞋,想要推开,却被牢牢踩住。
吴姬手握乾阳剑,剑尖抵在依鸣喉间。
“不要像个小孩子,这般不听话,哄我开心,我可以好好疼你。”
依鸣怒道:“你当自己天王老子,真有本事就不会成不了仙。”
“成不了仙。”极其扎耳。
吴姬脚下一用力,依鸣喉中涌出几丝鲜血。
恐惧让游若男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柳湖依旧垂着眼皮,任由眼前的依鸣受欺负。
见镇住了他们,吴姬挪开绣足,游若男忙把地上的依鸣扶得坐起。
吴姬撇了一眼她,抬头向上望去一个方向:“听听那些怨灵的尖叫,我对你已经足够仁慈。”
游若男求情道:“师兄只是想来救我,他对你没有价值,你放他一马。”
吴姬却只是一笑:“你们都能助我修炼大成,既然来了,就走不了。”
沉默半晌的柳湖突然开腔:“真正能助你的是与生俱来的命格,我们不过尔尔。” “命?”吴姬仰头质问,“谁说天命难为,从我入阴那日起,我就不信天命。” 依鸣讽刺道:“不信天命你霸占那么大个石盘作甚?你绑架若男作甚?” 吴姬也不气恼,微笑道:“我不信自己,可别人的还是可以参考,老天的面子我也给。” 呵!好大的口气! 依鸣道:“自己的命还没搞明白,竟捣鼓起别人的,你真TM本末倒置。” 吴姬骂道:“你丫MD胡说个屁!” 骂完,又觉得这话有损她美女形象,刻意拿绣帕轻抚了下嘴巴。 柳湖沉声问:“谷主可是有家姐,名妃。” 吴姬一怔:“你听谁说的?” 顿了顿,又酸道:“我差点忘了,你们都是仙人,相识也不意外。” 柳湖道:“天界仙人千万,我一介下仙,以前不认得也没听过她。” 吴姬:“一定铎将军告诉你的,我就知道,他背地里没少打听我。” 柳湖有又道:“我一直很纳闷,谷主修为绝非无仙缘之人所能达到的高度,怎么会落到了这步田地。” 这话直戳吴姬痛楚处。 这几百年,她无数次的失落、气恼、不解,为什么她练到最后一无所获。 父母已过逝,成仙的姐姐几百年了,不曾看过一眼可怜的妹妹。 她有怨,有恨,更有无尽的苦楚。 依鸣快言道:“你怕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两种命格来。” 吴姬不解:“这话何意?” 柳湖道:“我在你的棺中看到一副刻下的生辰八卦图,可是你的?” 吴姬叹息一声,道:“棺是父亲准备的,生辰图是师傅刻下的。” 柳湖遗憾道:“你师傅特意刻下生辰图,定是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何你的命格会落个陨落的下场。” “他人很好,可惜老死也没有成道…”吴姬喃喃道。 转瞬,她又换上一副刻薄的嘴脸:“你们究竟想要说什么?不要在我面前装神秘。” 依鸣看她毫不客气,也实在不喜欢柳湖磨磨唧唧。 干脆道:“你现在的命格,和棺材中刻的命格,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吴姬懵了! 良久,她难以置信地骂道:“你们少在这里信口开河,这玩意儿我也会看,糊弄傻子吗?” 游若男不服气道:“虽然说你道行不浅,论看八卦星盘图,你确实差得远。” 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质疑起她来。 吴姬快手就要甩去一巴掌,却被柳湖一把捉住。 柳湖冷声问:“天界看星盘不精的仙官多了去了,你比他们如何?” 这一问,吴姬也怀疑起自己来。 坦白讲,他从小修道以来,极端重视格物致知,那些理论性的东西很少当回事。 命格之理,虽然也会,确实算不出精准。 嗯,也不会占了这个道观,那么依赖石星盘。 心里波涛汹涌过后,她故作镇定问道:“说这些话,你们可有确切的依据”。 柳湖道:“如果按照棺材中的生辰图,你确实有得道成仙之命。” 吴姬大喜,道:“那是我师傅画的,他我从小跟他长大,没有谁比他对我更了解,定是错不了。” 依鸣摸着下巴,挑眉道:“那就奇怪了,你现在的命格怎么和那个不沾边了呢?” 吴姬:“不沾边?” 游若男补充道:“准确一点来说,命格整体一样,前后差了两分钟。” 吴姬一脸烦躁不安:“你们稀里糊涂的到底在绕什么?” 柳湖轻声道:“开天辟地以来,逆天换命,都被天地不容,偏偏,你的命格像被错换一般。” 轻轻的几句话,却振聋发聩,吴姬直接头晕目眩。 她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没有了气势,佝偻着背,默默的走上八卦台。 回忆着,沉默着…… 耳边怨灵尖叫声,因为他们的寂静,显得无比括噪。 许久,吴姬悠悠道:“我和家姐姐是双生子,她比我早两分钟出生。” 依鸣两手一拍:“时间对上,那你绝对被姐姐坑了。” 吴姬把头摇了又摇:“姐姐很疼我,从小到大,总是她护着我,让着我。” “她一直都会让着我……” 吴姬反反复复念叨着,却突然情绪失控… 放声嘶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愤怒的气波如惊雷一般,冲开湖面,水波炸裂,浪涛惊人。 无辜受袭的三人,直接被水浪顶出湖面,在空中360度转体,摔落在岸边。 倒霉的依鸣,又被游若男狠狠的砸在身下,成了人肉铺垫。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 他嘴里念叨着爬起来,“我真在是倒霉透顶。” 吴姬状若癫狂,双拳紧握,轰向天空之上,一股磅礴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一刻,依鸣、柳湖已以及游若男,彻底震惊了。 游若男惊呼道:“她太强大了,若释放全力,我们三个丝毫不是对手。” 依鸣眼珠一转,拉起游若男:“趁这功夫,咱赶紧逃命吧!” 游若男甩开手:“往哪里逃?出路在哪都搞不清,吴姬又在气头上,咱还是安生呆着。” 等了许久,吴姬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眼眸血红,闪到柳湖跟前,一把揪起柳湖衣领! “我要见吴妃!” 柳湖平静道:“我不知道她在哪,帮不了你!” 吴姬一字一顿:“你们要清楚,我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可是……” 吴姬恼怒地骂道:“没有可是!不知道就去打听!” 依鸣道:“帮也可以,放了我师妹,我们现在就回去打听!” 吴姬眯起眼睛,思索半晌,突然身行如电,一把锁住依鸣:“好啊,放过她,留下你!” “扣押人质,算什么本事!”依鸣涨红了脖子。 吴姬冷声细语:“你觉得我不会掐断的脖子,或割断你的喉咙?” 依鸣连声道:“信信信!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杀我有什么用,留着我帮你找吴妃不好吗?” 吴姬猛地将他推倒在地,纵身一跃而起,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 “柳仙官,三日为限,打听清楚吴妃下落,否则,这两人必死无疑。” 柳湖无奈:“你这可是为难我了,我一介小小的下仙,哪里有寻仙问事的门路。” 吴姬:“何必谦虚,你好歹也做过上仙大将,故人旧友不少,打听打个小仙不是难事。” 见柳湖迟迟不吐口,吴姬耍起手段。 常年害命,吴姬早就锻炼得铁石心肠,折磨起人来尤为残忍。 忽听“呼”的一声,她毫不费力将游若男扔进湖中里反复呛水。 游若男气出不得,又猛灌一肚子水,挣扎数下,昏厥过去。 依鸣气的与她拼命,也被抬脚踹了老远。 柳湖只好答应她。 当他提出来,需要依鸣和游若男当助手时,却被无情驳回。 柳湖故意恭维道:“凭你的本事,我就走到到天南海北,你也能找得到,何必非要留两个人在这。” 吴姬显然不吃这一套:“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管不到你们天界的神仙,两个留下我才安心。” 柳湖砸砸嘴,终归没有再开口。 瘸着脚回来的依鸣,不甘心的要还价:“要不留一个人吧,我留下,让我师妹回去。” 吴姬冷笑:“你倒是怜香惜玉,我的药还没练成,他更走不了。” 依鸣急道:“都什么节骨眼了?那破药炼下去有什么用?你搞清楚,成不成仙和你的长相一点关系都没有!” 吴姬勾起嘴角,泛着一丝不屑:“凭你们三个人的话,我就能全信吗?一切待事实确凿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