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也没有再给他们争辩的机会,卷起阴风,便将三人一并携回宫殿。
鬼王从后山洞下钻出来没走多远,撞见了过来寻他的护卫。
“谷主让你速回宫殿!”
鬼王对他轻视自己的举止嗤之以鼻,道:“没看见我正在寻人吗?”
“人不需要你找了,全被谷主绑到了宫殿,你赶紧过去。”
鬼王大惊,心想这两个家伙也太菜了吧。
可到了大殿,他直接两眼放光。
游若男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虚弱的半靠在椅子上。
这丫头他还是头一遭见,别说长的还怪俊俏。
大殿上的吴姬狠狠剜他一眼,问道:“这老半天,你去哪里了?”
鬼王阴阳怪气,指向依鸣和柳湖:“奉谷主令,去寻这两个家伙。”
依鸣垂的眼皮,翻了个白眼,这鬼汉子到底是哪拨的?
吴姬道:“柳湖要帮我办要紧事,你随着他走一趟。”
鬼王簇起浓眉:“去西北?”
吴姬不耐烦道:“别管那么多,跟着去便是!”
鬼王气不打一处来,tnnd,把我当什么东西了?护卫?
“我是来寻人的,不来给你当差的,你让我跟他走一趟,我就跟他走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直瞥游若男。
吴姬掰弄着手指,陡然换作媚声:“不过是三日而已,游女子在我的手里,帮你看着呢。”
鬼王道:“去干嘛?我总有知情的权利吧。”
依鸣故意插话道:“跟着柳仙官去给吴大谷主寻亲。”
鬼王满脸都是疑问:“奶奶的,哪来冒出来这么多失联家属?是要扎堆寻亲嘛。”
吴姬勾勾手指让他过去。
鬼王刚走近两步,吴姬把脸贴过来,道:“你去后山作甚?”
“不都说了,去找他们。”
“你以为他们好端端不往外跑,会去后山不成?”
“我这是不放过任何死角!”
吴姬嗤之以鼻:“我现在顾不上跟你算账,护卫没找到引阴兵进来的白小鬼,若叫我发现是你放走了,我别怪我不客气。”
鬼王满不在乎道:“引过来的阴兵差点把我害死,我碰见了始作俑者,别说藏他,我非得弄死他。”
吴姬勾起一抹笑来:“这样最好,你我一心,其利断金。”
鬼王不甘心又问道:“若与我一心,总得告诉我要去寻谁。”
吴姬道:“我的姐姐~吴妃,有些事情该问清楚了!”
鬼王这回没有再追问下去,吴妃的事他早有耳闻,倒也真感兴趣,拉起柳湖直接快闪。
依鸣傻了眼,柳湖和鬼王在这时,他没觉得有什么。
两个一走,他倒真觉得缺点安全感。
“他们两个走了,我们留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迎面飞来一样东西,直接呼他脸上。
依鸣双手拿下来,见是一片灰部衣边角,透着一股子馊味。
他嫌弃的“噫”了一声,指尖捏着伸远了胳膊:“哪来的垃圾东西?”
“你也去办件事,把引着阴兵进来的白知刻拿回来,我要让他魂飞魄散。”
依鸣麻利地丢掉破衣布,一本正色道:“这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去做。”
吴姬哼声道:“这可由不得你,要么把丹丸吐出来,要么按我说的办。”
依鸣道:“你胆子倒是大,不怕我借这机会跑路吗?”
吴姬指了指游若男:“你和柳湖都尽管撒丫子跑路,她若能活着算我输。”
依鸣咬牙切齿:“算你狠!”转念一想,干脆利落的答应她算了。
毕竟柳湖回来还需要时日,他大可阳奉阴违,能拖几日是几日,也和游若男落个安全。
他眼角浮起假笑,谄媚问道:“白知刻是谁?厉不厉害?我去哪找。”
吴姬不紧不慢安利起来。
原来,吴姬在万圣谷组建了一支采花小分队,近百个年轻小鬼。
这些小鬼经过严苛的培训教养,全部外派道到谷外,勾引年轻貌美的女子进谷,供吴姬修炼。
他们长相周正,巧言令色,极其容易骗到不谙世事的少女。
但对外业务干久了,也难免生出异心,或不肯出力、不肯回谷,更有甚者,如今日,引阴兵进来,企图颠覆吴姬掌控。
这些年来,吴姬为此处置的小鬼至少双位数。
这一次,轮到受处置的叫白知刻,长年守在谷外东百里西胪镇的一个破道观里。
西胪镇是阳间盛地,道士和捉鬼人不在少数,若派鬼护卫过去,阴气一盛,难免出乱子。
依鸣是正经八百的凡人,功力不凡,又能识见阴人,去那最好不过。
吴姬也不会完全放心,明确告诉他,若他不能与柳湖同日交差,那游若男就会被扔到炼化炉子里作柴。
旁边半天没张口说话的游若男气的直哼哼,自己的小命成吴姬手里的一张牌。
得亏依鸣待她不错,满口应下了吴姬,第一个要求就是他未归之前,绝不能再伤害游若男。
吴姬满口答应,现在她没有拿游若男继续做药引子的兴趣。
依鸣没有柳湖和鬼王快闪的本事,第二个要求是吴姬赶紧给他备饭和交通工具。
吴姬也是本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头棕红大马。
可惜正经饭没有,丢给依鸣几个果子充饥,就打发上路。
西胪镇说近也不近,他紧赶慢赶到那,也是第二日正午。
镇子不大,因为靠近河岸,所以相对繁华,来往人也不少。
依鸣一种重回阳间的感觉,不忙着找道观,先去找馆子搓了一顿。
馆子是镇上有名的,当然依鸣也不知道,见进出人多,就稀里糊涂跟进去了。
寻了位子坐下,简单的点了饭菜,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突然,他感觉桌子旁边站了一个女子,抬头一看,原来是店里的老板娘。
“你瞧着我做甚?怕我不给钱吗?”
依鸣虽说底气十足,可兜里确实没几个铜板。
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瞧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又像是饿了许久,怕是从什么地方逃难来的吧。”
依鸣一怔,随即配合装出一副委屈样:“不瞒大姐,家里遭灾,我是一路逃到这来的。”
老板娘听罢,转身上楼,稍作片刻,拿了一身衣袍下来:“我夫君的,虽不是新衣裳,总好过你这身破烂。”
依鸣心生感动,他来得匆忙,吴姬也没说给他准备身衣衫。
老板娘一说,在看自己的打扮,确实觉得人不人鬼不鬼,像个十足的叫花子。
依鸣委屈装到底,道:“大姐,我兜里还有几个铜板,没打算吃白食。”
老板娘摇摇头:“你都混到这幅光景了,我权当做善事,这顿饭我请你。”
天啊!一出门就遇见天使大姐,这是什么狗屎运!
依鸣看她就跟见了亲人没甚区别,激动的险些热泪盈眶。
两个腮帮子,嚼着大馒头,鼓鼓囊囊的连连致谢。
突然,他想起来问了一句嘴:“大姐,你们这里有没有道观啊?”
老板娘思量一会儿,点头道:“这儿的庙道观不少,你说的是哪一家?”
这话直接把依鸣问住了,闷了半晌,傻乎乎的说:“有没有破道观?”
老板娘纳闷:“你若是烧香拜佛,进观求道,要选那些香火好的,去破观做什么?”
依鸣道:“不瞒你说,我这身无分文的,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老板娘道:“你若没有落脚的地方,我给你寻条活路,我夫君的弟弟在…”
话未说完,依鸣就连连摆手:“我找道观一是落脚,本来是想求个心安。”
老板娘笑了笑:“你算是问对人了,镇西有一座破旧的道观,我常去祈香。”
依鸣大喜:“可要怎么走?”
“沿着这条大道一直往西去,出了街市向北拐一里地便是。”
依鸣打了个饱嗝,连声致谢后,丢下几个铜板,拿起老板娘给的衣裳便跑。
他不是多急着给吴姬办差事,而是确实想见白知刻问问,这阴兵要怎么引来?
毕竟他也要给自己留后手,****,多个兵多个救命机会。
走了好长一段路,移民才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道观。
进去环顾了一圈,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正堂上放的一个石雕像。
石雕像也不知是哪路神仙,坐在石雕的太师椅上,脸胖乎乎,一副和蔼可掬的样子,手中还拿着一支石莲。
依鸣走过去,随手拽了一来石莲。
只听“嘭”一声,石雕莲竟掉落在地,断裂成两段,扬起了一股灰尘。
依鸣后退了两步,捂鼻蹙眉,幽幽道:“这位神仙大人,你可不能怪我,这东西太久没保养了。”
依鸣又各处看了一遍,这地方没有其他人,可却扔着一个八成新的草席。
席子是平日里下葬裹尸最常用的,上面还用黑毛笔写了几个铭文大字。
但凡是个正常人,不会把这种东西带到这来,依鸣猜测白知刻或许就在这里。
这家伙怪懂得享受,定是偷了阴人的东西,怕听见自己进来,才躲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喊道:“别躲了,赶紧出来吧,小爷都看见你。”
只有回声,没有任何应答。
他不甘心,继续喊道:“我不是吴姬派来抓你的,不用害怕,出来跟小爷聊聊,怎么对付吴姬这个娘们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