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剩下的四人怎么说也是半步朝元境界,最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
气机牵引之下,四人齐齐爆喝一声,从不同的方向扑了上去。
有了黄衣青年的前车之鉴,没人再敢藏私,全都是竭尽全力,真气狂涌而出。
四人功法各不相同,一时间客栈内异象纷呈。
有的像无边落木萧萧而下,有的像火海肆意燃烧,有的传来阵阵涛声……
强大的压力让许多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连楼下都察觉到了动静,把楼梯口挤得水泄不通。
钱为尚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微微点头。
在这种阵容围攻之下,即便是他这个货真价实的朝元一重,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接下来。
除非是专修炼体的朝元境修士,才可能毫发无伤的扛下来。
陆承星作为四人的主要攻击目标,如同一艘处在风暴中心的小船,摇摇晃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小子完了,不死也得半残。”
几乎所有围观的人心中都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有的面露惋惜,有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有的则是不忍再看。
“横竖要打,又是他们挑衅在先,到哪都是我有理,今天就先拿这几个家伙立威!”
陆承星心念电转,瞬间拿定了主意,随即长身而起,比围攻的四人加起来还要雄浑的真气沿着伏龙玄功心法的运转路线滚滚而动。
震惊百里!
相比于在尹家的时候,这一式陆承星现在已经能够使用的得心应手,再也不会出现真气不足的情况,威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为了防止四人因此丢了性命,陆承星这次只用了三成力而已。
高亢的龙吟声此起彼伏,差点把四人的耳膜震碎。
数条丈许长的气龙夭矫而出,张牙舞爪着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和四人正面撞上。
昂!
四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这股力量堂堂正正,没有丝毫破绽,让人无处可藏,只能正面应对。
原本摧枯拉朽的攻势顿时停顿下来,和陆承星的真气长龙僵持起来。
“给我顶住!”
钱为尚的笑容还没有完全露出,见此情景又变得僵硬起来,只能在内心嘶吼。
然而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四道破裂声接连响起,四人几乎同时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真气溃散,倒飞出去。
其中一个最倒霉的甚至撞破窗户摔到了二楼,比黄衣青年还要惨上几分。
一招,四人皆败!
钱为尚的脸一下子变得跟锅底一样黑。
许多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相对于其他人的反应,陆承星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本身就占了境界上的优势,对方的功法、真气又都不如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也不能轻松制敌,这修炼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接下来,该到你了。”
陆承星转向了钱为尚,心中一股战意缓缓升起。
自己还没有和真正的朝元境交过手,现在正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钱为尚的感受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被陆承星充满战意的双眼盯上,钱为尚感觉对面的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头传说中的蛮荒巨兽。
虽然还未完全长成,但已经初露峥嵘。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钱为尚一时间感觉自己站在了独木桥上,进退两难。
打的话,自己并没有十足的信心。
虽然自己能看出来那小子只是刚刚打开天门,还没有开始淬炼脏腑,但战力极强。
可要是不打,还是那句话,这么多人看着呢,以后脸往哪搁?
钱为尚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陆承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颇为失望。
面对一个境界比自己低的对手的挑战,竟然还畏首畏尾,不敢答应。
这已经丧失了一个修士最基本的品质,以后成就定然高不到哪去。
就在这时,钱为尚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陆承星,冷声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朝元境高手的厉害。”
好!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态度!
陆承星的双目又燃起了神采,本来快要熄灭的战意又复燃起来,真气凝聚,蓄势待发。
“月映青山!”
钱为尚一声低喝,双掌舞动,双臂间隐隐有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映照于青山之间。
虽然看着极美,却隐藏着凶险的杀机。
一旦让这轮明月近身,就会被锋锐的月轮割破咽喉,一命呜呼。
“钱家的江月破浪诀!”
场中很快有人认出了钱为尚所施展的功法,忍不住低声惊呼。
相传江月破浪诀乃是钱家先祖于江面赏月时,心有所感所创。
凭借江月破浪诀,钱家先祖修炼到了天醒的境界,名震岳武国。
虽然后来钱家没落,功法也有所遗失,但依旧不可小觑。
钱为尚此时使来,虽无其神,但也是像模像样。
“来得好!”
陆承星并没有冒进,而是打算先用降龙在野将这招挡下,再寻机反击。
没想到刚要拉开架势,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子,我钱家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得罪了本少爷你休想走出宗安城!要是你识相,我保你无事,顶多躺上个把月就能安然无恙!”
陆承星凝神一看,钱为尚正好也在看向自己,嘴唇微动。
“这是要让我假打认输?” 陆承星心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心中冷笑不已。 所谓世家大族子弟,不过如此。 句句不离钱家,毫无修士的心气可言。 他脸上露出的鄙夷之色显然刺痛了钱为尚。 他平日里高高在上,周围的人都是阿谀奉承之徒,什么时候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臭乡巴佬,竟然敢看不起本少爷!” 钱为尚暗自恼怒,怒火中烧,燃烧着他本就不多的理智。 再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体内真气跟不要钱似的奔涌而出,那轮明月已经变得有磨盘大小,轮廓也越发清晰起来,将小柔也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就连隔着一段距离的人也感觉一阵阴寒锋锐之气不断传来,刺得脸颊生疼。 “哎呀!” 小柔一声轻呼,连退两步撞到桌沿。 她毕竟才开脉九层,面对朝元境的全力一击,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小心点!” 陆承星踏出一步,将小柔拦在背后,如同一座巍峨巨山拦在小柔身前,全身真气凝而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