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想英雄救美,给我死!”
钱为尚面目狰狞,厉吼一声,双臂猛然一挥,真气凝聚的明月发出刺耳的尖啸旋转着朝陆承星飞去。
“昂!”
陆承星全身气力凝聚,万斤巨力节节攀升,气势暴涨。
身形展开,如同一条蛟龙,发出一声悠长高亢的龙吟。
双掌探出,真气附着在双掌之上形成两只蛟龙之头,獠牙毕露,狠狠咬在明月的边缘上。
明月在手掌中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白光四溅,如同火星一样。
“我看你死不死!”
钱为尚愤怒之下,真气没有丝毫保留,此时已经算是超水平发挥。
要是以往,只能打出半轮残月。
现在真气差不多都耗尽了,只剩下不许两成,脸色更是苍白了不少。
陆承星双臂肌肉鼓起,紧握着那轮玉盘似的明月,锋锐的力道借着旋转之势源源不断的传来,比刀剑还要锋利,分金断石恐怕也就在顷刻之间,心下也是暗暗点头。
这江月破浪诀果然不凡,在钱为尚这种酒囊饭袋手中都能有这么强的威力。
果然胜过破碑诀许多,也只比伏龙玄功略逊几分罢了。
钱为尚显然已经以为胜券在握。
陆承星眉毛一挑,沉声喝道:
“给我断!”
先前淬炼完全身骨骼之后,他的力量又是一阵暴涨,足足提升了五千斤之多。
此时两万斤力量瞬间提到极致,双臂肌肉膨胀到大腿粗细,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明月中间裂开一道裂缝,随后不断延伸,几个呼吸后砰然裂开,碎成漫天光屑。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钱为尚只看到视野里一只拳头迅速放大,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重重按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陆承星这一路每一步都是扎扎实实迈出来的,经历过的战斗不知道多少,身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凝聚出常人不易察觉的煞气。
要是平时自然没什么问题,就跟普通人一般无二,一旦动起手来,就会不自觉的显露出来。
钱为尚被陆承星的大手牢牢按住,只感觉如坠冰窟,吓得肝胆俱裂,抖得跟个鹌鹑一样,不住地大声尖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爹是钱刚!”
陆承星有些嫌弃的皱着眉头,“杀了你,只会脏我的手,滚!”
他提手一扔,钱为尚顺着楼梯骨碌碌滚了下去。
好歹也是朝元境,就算真气没剩下多少,肉身也弱不到哪去,顶多摔个鼻青脸肿,不用担心送命。
为了避免更多麻烦,陆承星还是留手了。
相比其他几个人,钱为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但是钱为尚显然想不到这一点,心中满是怨毒,在众人各异的眼光中,飞快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客栈大门。
至于那几个跟班的死活,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经历过这一番闹剧,这饭显然是吃不下去了。
陆承星婉拒了几个上来结交之人,三人一起回了客房。
“打听一下,他是什么来历。”
角落里一张桌子上,一个青年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语气平淡的吩咐道。
“是!”
边上一人立即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
“废物!”
宽大的客厅内,钱为尚跪在地下,瑟瑟发抖。
身着华袍,留着两缕长髯的钱刚怒骂一声,掌中一个上好的白瓷杯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杯中滚烫的茶水也化为一团迷蒙的雾气。
“城主三令五申,群英会筹办期间严禁生事,你这个废物是想给城主上眼药啊!”
钱刚被这个傻儿子气得不行,恨不得冲上去踹上两脚。
“爹,真不是我的错,是那个乡下小子先动的手。”
钱为尚垂着头,弱弱的狡辩着。
他在外面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此时却怕的不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还他妈满口屁话!”钱刚抬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钱为尚脸上顿时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迅速肿了起来。
钱家在宗安城的势力何其庞大?
特别还是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几乎在客栈中的事情刚结束,钱刚就已经得到了完整的消息。
虽然有城主的令谕,不过这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这点事他钱刚还是担得起的。
打赢了就算了,关键是还打输了!
不管是单挑还是围攻,前前后后六个人竟是全都被打成了死狗。
而那个小子不过是刚刚突破朝元而已,自己这个傻儿子有着境界上的优势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他这个朝元一重是靠丹药强行推上去的,也不至于如此不济。
以钱刚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对方已经是手下留情。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让钱家丢了面子。
钱刚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下次见到各家家主时,他们会怎样阴阳怪气了。
这段时间宗安城暗流涌动,各家活动都很频繁。
宗安城下属各乡镇虽然没有什么顶尖的高手,但是毕竟人数众多,有潜力的年轻人定然不少。
借着群英会的机会,各家都在忙着树立形象,吸引各方英才加入,扩大家族势力。
结果今天被钱为尚来了这么一出,明天恐怕全城都会知道他有个老子叫钱刚了。
钱家的形象恐怕会一落千丈,无形中对家族产生了影响。
这让钱刚怎么能不火冒三丈?
“滚滚滚!看见你就头疼!”
钱刚捏了捏眉心,钱为尚如蒙大赦,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爹。”钱为尚离开不久,一个容貌俊朗的青年便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钱刚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和声道:“为君,你回来了,三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这个青年正是此次盛会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钱为君。
钱为君应声回道:“已经听管家说过了,爹,三弟年幼,行事冲动一些也是情理之中,您也不用太过着急。”
“他年幼个屁,不就比你小了两岁,要是能比得上你一半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算了,不提他了,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还算顺利。爹,那些人也不是傻子,真正有些本事的都还在观望,要等到群英会之后恐怕才会站队。”
“言之有理。“钱刚点了点头,随后眼中厉芒闪过,冷声道:“那个小子数日前不过开脉九层,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显然也是个人才。”
“不过他折了我钱家的面子,自然要找回来。不过这段时间不宜妄动,群英会以后,最好在群英会擂台上,就让他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