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是原罪
茶馆里,赵吏留下的银锭被很多人看到,或是有心或是无心,在见识过那名少年后,没人打那块银锭的主意。不过拿绣娘开开玩笑还很正常的。
绣娘小心翼翼的将银锭收好,自己的怀疑没错,那少年应该就是跟着师傅常年居住在山上的赵吏。
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而绣娘手中的银锭始终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吏想的只是这块银锭可以给绣娘一家改善生活,却忘了人心叵测。
随着客人逐渐减少,饿狼终于露出狰狞的牙齿。几名得到消息的衙役快步袭来,打着捉拿匪盗的名义闯入茶馆。
茶馆内,一个三岁的孩童在一旁大声哭泣,原本整洁的茶馆凌乱不堪了,绣娘和老人的脖子上都架着长刀。
“娘,娘”三岁的孩童不停的哭泣,声音尖锐传的很远。
另一边赵吏正在调戏张天放,手放在他的鄂下,一边调笑道:
“来,抬起头,给大爷笑一个。” 张天放则被憋的满脸通红,一声不吭,任凭赵吏这么调戏,始终无动于衷 身边的押送人员,完全无视他俩的动作。刚开始的时候锦衣卫还想阻拦,不过被诡祠的人员阻止后就任凭两人胡闹。 忽然一阵孩童的哭声传来,赵吏手中的动作一顿,向声音那边看去,当看到茶馆内的情景,脸色顿时阴沉,直接脱离队伍,向茶馆奔去。 对于赵吏的到来,茶馆内的人都只看了一眼,然后无视,今天路过的人很多,留在茶馆内观看的人员更是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几个衙役仿佛是已经习惯,继续在茶馆内搜索。 看了一眼领头衙役桌前的银锭,赵吏就明白了一切的起因应该就是因为这东西,环视了一圈,脸色铁青,径直走到孩童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此时怀中的小人已经因为哭泣到声音沙哑。 “求公子,救救我的孩儿。” 地上的绣娘仿佛见到了希望,别的不敢奢望,只希望有人能保下自己的孩子。 赵吏没有应答,仅仅是抱着孩童闭目养神。努力的压着心中的怒火。 可领头衙役这时候有了反应,一巴掌打在绣娘脸上,转头对着赵吏说道 “临安府衙办事,公子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衙役敢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赵吏孤身一人,一般有身份的公子,那个身边不跟谁这几个仆役,要不是看在他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哪见过,还会跟他这么客气。 可是赵吏跟没听到一样,就这么坐着。 茶馆顿时变得有安静。 衙役没有继续说话,大乾不缺少有正义感的人,见他没有说话,以为赵吏在思考得失。现在还摸不清眼前人的身份。 很快押送队伍来到茶馆。 郝平川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的情况,同在一县办事,那几个人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领头的那位仗着自己父亲是锦衣卫千户,在临安县不学无术。欺压良善。 “郝百户,我父亲警告过你,我的事不需要你参与。” 刚刚见到这群人来的时候,衙役确实吓了一跳。再一看是郝平川就放下心来,这要是换个不认识自己的锦衣卫,少不了一番麻烦。郝平川这人修为极高,也不缺少正义感。唯一的缺点就是父母妻儿都在临安生活。这种人一辈子只适合当个百户。 听到此话,郝平川握了握拳头,厌恶的看了一眼衙役。 “走。” “哎呦,抓我的时候那点能耐呢,现在怂了。”张天放也算是找到机会报复,张口就来。 耳边的声音让赵吏厌烦。抱着孩子起身,来到张天放身边说道。 “有些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以往你遇到这些人该怎么做。” “当然是杀了,怎么的,还留他们继续为祸人间啊。” 张天放有些不明白,眼前这小兄弟怎么了,两人认识不是一天半天的。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自己现在被锁着,根本没法动弹,但还是回答道。 周围人都听到两人的对话,衙役脸色阴沉,看热闹的见有人插手更是兴致盎然。 为首的衙役不干了,招了招手将赵吏等人包围。 “小子,给你脸不要脸了,郝平川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赵吏笑了,笑的有些阴沉, “钥匙。” 郝百川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但是旁边有懂的,连忙前去拿钥匙。而郝百川还是不想给,好不容易一抓到的的,人被放了,自己跟本没法交代。 诡祠的人顿时急了,附在郝平川而边准备将赵吏的身份告知。忽然一只脚直接踢到郝平川身上,换做平时以他的身手完全能躲过,可这次想躲的时候身子被身边的人一把抓住,没躲开。 这一脚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 “小王爷息怒。” 哗啦,几名诡祠人员当场跪地。几个衙役听到此话心中一惊,最先跪倒在地的正是领头的,脸色煞白,高千户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得到画像第一时间就给儿子看了,可惜当时高衙役完全没当回事,自己爹爹将自己安排在临安县完全是因为在这没有什么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这回可算想起来为什么,赵吏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钥匙\" 阴森的声音在此传来,这次郝平川乖乖的将钥匙递了过去。换来的又是一脚。没敢躲闪,用身体抗住。 赵吏没接,怀里抱着孩子,像屋外走去,路过张天放身边,淡淡的说了句 \"杀了\" 然后走出屋外。 “我父亲是锦衣卫千户,你们不能杀我。” 随后几声惨叫,没了声息。 “小王爷,里面完事了。” 一名诡祠成员站在赵吏身边轻声说道。 “清理干净别吓到孩子。” “回小王爷的话,里面都清理干净了。” 赵吏难得的正眼看一下身边的人,诡祠的人都这么机灵,自己接触的不多,师叔算是一个,眼前这人也算是一个。可屋里那些人怎么看怎么像一堆木头。 “你认识程瞎子。” “回小王爷的话,当初小王爷守夜人的身份是我弄的。” 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也说明两人的关系匪浅。 “你叫什么名字。” “阴十三” 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能被小王爷记住名字。 听到回话,赵吏便没了下文,转身回到茶馆内。 阴十三办事相当靠谱,茶馆内干干净净连桌椅搬动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仅仅有淡淡的血腥味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张天放正扶着绣娘起身,几名押送人员脸色苍白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就在刚才诡祠将赵吏的身份说了一遍。 赵吏眉头一皱,刚才看热闹的人还在茶馆内。见张天放在照顾绣娘,没有说什么,转头对着郝平川直接说道 “我刚才说杀了,你听到没有。” 郝平川脸上一苦,不知道赵吏的意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到回答。还是有聪明的,阴十三站在赵吏身后冲着他挤眉弄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是刚刚那些看热闹的人群。 顿时明白赵吏的意思,一咬牙,刚刚已经得罪赵吏,这回不能错过,别在腰上长刀一闪,握入手中。 孩子的双眼被悄悄蒙住,再睁开时,事情已经结束,用力的挣脱手臂,一蹦一跳的来到母亲身边。 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将绣娘父女吓傻了,直到孩子的叫声想起,才将两人惊醒。抱着孩子发泄情绪。 直到几人哭够了,赵吏才轻轻上前安慰,一边安慰,一边说着小时候绣娘送给自己的吃食。没一会功夫,茶馆内就回荡起两人的笑声。身前也多了很多绣娘做的糕点。 孩子总是健忘的,见母亲笑了,眼睛就盯到桌子上的糕点,随手拿了一块递给他。孩子也不认生,伸手接过,狼吞虎咽的吞掉,接着继续盯着糕点。 赵吏被他虎头虎脑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就将孩子抱在桌子上逗弄。 孩子刚刚大哭一场,这会吃饱了有些犯困。 才将孩子从桌上抱到怀里。 这期间没人叨扰,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赵吏,如果不是刚刚这里消失了数十条人命,眼前的画面绝对会给人感觉异常温馨。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在耳边响起 “别说话,别看我,我用的传音。你先跑我拼死拦住这些人,冒充王爷的罪太大了。让人抓到,你师叔都得死。” 顺着声音看去,张天放好像跟跟没事人一样,不过全身紧绷。不想搭理这二货。 “你叫郝平川。” “回小王爷的话。是。” 见赵吏问话,郝平川连忙上前回答。 “刚刚死的是千户的儿子。” “是” “子不孝,父之过。现在拿起你的刀,杀了千户。回不来,就死在长安,能回来我保你全家无事。我在临安城等你。” 长安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十四所的千户都被调回,刚才衙役自己道出身份的时候,赵吏就没想要他爹活着。活着的千户只会带来麻烦,自己没问题,但是绣娘一家说不好,死了的才安全。 郝平川不知道自己如果敢拒绝,自己连同家人会怎么样,但是绝对不会好过,单是刚刚接触就知道眼前这位王爷的性格,人命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自己这一家人,或许比不上那位夫人脸上的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几句哭声,换来的就是几十条人命,能跟在千户儿子身边混的哪个不是有一些背景,不说张天放杀的些,就是自己刚刚杀的,都是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贵族。 “遵命” 不敢再犹豫,起身直奔长安城。 另一边张天放见赵吏没搭理自己,也没说话,直到见郝平川离去许久才开口说话。 “赵吏,还是你高明,借着这层身份把他支开,要不然爷们这百十来斤今天真就得交代在这。说实话,剩下的杂鱼我几下就摆平,等摆平他们,你我二人接上你师叔,远走天涯。也真是奇了怪了,遇见任何一个千户我都不怂,偏偏不知道在哪蹦出的一个百户,把我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张天放到现在都认为赵吏是个冒充的,跟话痨一样在一边嘟囔起没玩,下面的人都是一脸苦笑。也就是这个常年在深山里带着的人不知道,在场的哪个不知道赵吏的身份。这是在大乾都传遍了。 “你的意思是郝百川能杀了千户。” 直接无视前面的话,赵吏问道。 “当然,你当我当年跑出来是假的,就现在的我杀个千户跟玩是的,何况这小子的修为还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不出意外,晚上你就能见到他。” 看着赵吏不相信,张天放连忙解释,越解释就越像在吹牛。 阴十三看不下去了,上前证明张天放的话不假。同时也替郝平川说了一些好话,原本的郝平川跟张天放一样热血豪情打抱不平,得罪太多人,所以一直得不到升迁,继续下去的话,很可能变的跟张天放一样。只不过后来成婚了才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听完这些,赵吏只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郝平川什么人他不在乎。能活下来自己不介意给他一些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