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随着继国严胜快速地挥刀,无数的月牙旋转着冲向站立的酒肆真一。
一瞬间,散乱的月牙就跨过两者之间看似遥远的距离,高速旋转着冲到了酒肆真一的眼前,这一刻,酒肆真一的眼中莫名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次,酒肆真一不在像面对树下久远时那样的轻松惬意,而是急忙扭动身体,快速的侧过肩膀,以此来躲避这些飞散袭来的月牙。
然而,散乱的月牙最终还是劈砍在了避闪不及的酒肆真一身躯之上。
只见,一条手臂混杂着暗红色的血液,翻飞在空中,而酒肆真一也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击飞出去,在倒地之后,也用着仅剩的左手撑在地面。
然而即使受到了如此的重创,酒肆真一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在他的手臂断口处,已经没有一滴血液在划落。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暗红的肉芽,这些肉芽像是有生命的虫子一般,不断地从断臂处生长出来,再彼此纠缠,互相吞噬,最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构建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而伴随着酒肆真一的起身,那苍白的肌肤也一点一点地附着在血色的肌肉之上。
完好如初的酒肆真一在这一刻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受到了重创,只有地上的血渍和不远处的断臂表明着他起初的遭遇。
树下久远看见酒肆真一的断臂在短短几十秒内便重生,虽然这只是一只手臂的重生,但也足够看出他到底有多强了!
然而这样的强大在继国严胜面前显得还是那样的贫弱,恐怕下一次继国严胜的的月光攻向的就不是手臂而是酒肆真一的脖颈了。
酒肆真一用重新生长出来的手臂用力的一握,咔嚓的响声从指间蹦出,继而看向继国严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不屑道:“你就是继国严胜吧?那个连自己弟弟都比不过的柱?”
咔嚓!
木板被踏碎的声音从继国严胜的脚底传来,但是继国严胜的速度在这一刻已经超过了声音,音爆圈停留在原地,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然而在树下久远的眼中,下一刻,继国严胜的身形就已经出现酒肆真一的身后,缓缓地把自己的日轮刀收入自己的腰间,“你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一点!”
树下久远看着背对自己等人的继国严胜,想象不出他脸色是如何的难看。
对于继国严胜来说,超越继国缘一,或者说是成为继国缘一就是是他一生的执念,哪怕是在受到鬼舞辻无惨的诱惑变为鬼,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这个执念。
而酒肆真一现的这些话完全就是拿针狠狠地去戳继国严胜的玻璃心,这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但是树下久远又想不到在得知了自己记忆深处秘密之后,酒肆真一为何又要如此急迫地挑衅继国严胜,这在他看来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随着继国严胜收刀,酒肆真一的头颅已经脱离了身躯,并且他的身躯已经开始渐渐崩溃,酒肆真一掉落的头颅来望向树下久远和海崎日代,准确地说是看下树下久远。
树下久远的眼睛与酒肆真一的瞳孔再度相撞,酒肆真一的嘴唇微起。
来吧,最后的血鬼术了。
血鬼术--梦死!
瞬间,树下久远再度被拉入了幻境,只是这一次,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树下久远和身为人类时的酒肆真一。
不同于变成鬼之后的形象,此时身为人类的酒肆真一,变得更为生动,红宝石般的头发退为了坚韧的黑色,身上华贵的衣服已然换样变为了朴素的白衣,笑容也不再狐狸那样奸诈,而是带着些许释然。
“谢谢你了,小朋友。”
“嘁,骗子,还有不许说我小,我成年了!”
“哈哈哈,对于我这种活的太久的怪物来说来说,你可真是小啊。”
“再说谁有告诉你那些故事是假的嘛?我可没有说哦。” “切诶,这就是你找死的原因嘛?”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嘛,虽然我在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下吃了不少人,但我没有一刻不是在懊悔这些事,再加上鬼生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有点腻了,所以是时候以死谢罪了!” “那你现在是没有遗憾了嘛?” “嗯了,罪魁祸首反正会在最后俯首就好了,现在的我应该下地狱了。” “不一定,也许你可爱的妻子会把你拉上天堂哦。” “不是吧,如果是那样,可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妻子!” “那么,再见了。” “再见,哦,对了,那些秘密鬼舞辻无惨是不会知道的” “别啰嗦了,快去死啦!” 最后的最后,在树下久远的抱怨下,他脱离了那真真假假的幻境。 而原本酒肆真一所处的位置已经见不到他的身影了,只有那空中飘散的微尘。 真是可笑啊,身为一个长生的鬼居然向往着死亡,不对,是向往着他的家人吧。 如果不是树下久远的到来,恐怕酒肆真一还会这样被心魔缠绕直到被猎鬼人杀掉吧,如今能这样安心的死去,就是对他最后的救赎了。 而随着酒肆真一的逝去,酒楼里到地不起的人们也开始纷纷苏醒,众人开始喧闹起来。 只有酒肆真一死后留下残骸的显得那么静谧。 小镇郊外,树下久远三人站立在周围。 “愿你能与你重要的人再度相逢!”树下久远向着埋葬酒肆真一的墓碑拱手,真诚的祝福道。 而海崎日代也学着树下久远的模样向着墓碑行李。 继国严胜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流露一丝不满,身为鬼杀队一员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蠢事,“哼,缘一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嘛?我本以为能被缘一收做继子的人,会有多大的才能,如今看来,也就那样吧。” “至于你,看来如今的鬼杀队的年轻一辈也开始堕落了嘛。”继国严胜转头看下海崎日代,带着点轻蔑说道。 树下久远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位作妖的师伯,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打也打不过,能说赢也不能说,没办法也只能服软,“师伯教训的是,我们会更加努力的!” 继国严胜见如此服软的树下久远,也不好继续发作,只能道:“希望你将来不会给你的老师,给我们继国家丢脸!” ?? 你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的说出这种话,难道不是你才是最丢脸的那个家伙嘛?为了锻炼自己的剑术,抛下了自己的妻儿跟随着继国缘一进入鬼杀队,你有为你的妻儿想过嘛! 后面更是抛弃作为人的尊严,舍去自己人类的身躯,化作那让人厌恶恶鬼。 树下久远已经没法对这个无耻的家伙有更多的吐槽了,虽然很是生气,但是树下久远不能把这些表现出来。 继国严胜最后看了一眼树下久远二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估摸着继国严胜离开了相当远的距离,海崎日代戳了一下树下久远的肩膀,不爽地说道:“你的师伯,当今的月柱,一直都是这样的吊样嘛?” “没错,他就是这么个吊样,跟着老子就是天下第一一样!”树下久远,哼哼的附和着,看的出来,树下久远着实是被气的不轻。 “别管他了,反正他也有自己的任务,我们去做我们想做的事就行了!” 最后,树下久远望向继国严胜离去的地方,在忆起前世里漫画他的命运,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伯,不知道下一次相遇时,你到底是以鬼杀队的月柱灭鬼,还是作为上弦之一的黑死牟了来与我们为敌了! 如果是后者,相比缘一老师会很伤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