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过后,却突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两人对视片刻便都移开目光,谁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半晌祈小尘面色恢复正常,背对着水无涯低声道:“你、你饿了吗?”
“劈啪”
一处小河边上两人围着火堆上正在架烤的几条大鱼,两人早已饿的身体发软,刚才全凭一股对死的畏惧狂奔,祈小尘双手握着粗大的树枝不断翻滚火上清洗干净的大鱼,大鱼外表已然滋滋做响,祈小尘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不觉尴尬不已脸上登时不自然起来,却从旁边传来一阵。“咕咕”声。
水无涯白皙的皮肤上立刻生起两团红云,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两人如有默契一般也没有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
“好了,可以吃了。”祈小尘看着那鱼表面的亮油,转过头向着水无涯说道,随后将手中的一根木棍递出,水无涯已然等候颇久,转过头来立刻伸手接过,大口便吃了起来,却突然看见祈小尘盯着她看,那少年此刻确是脸上微笑,头顶的太阳斑斑点点撒在少年脸上,水无涯一阵脸上发烧,连忙转过头去,轻声吃了起来。
祈小尘也是连忙大口吃了起来,真如风卷残云一般,毫无吃相可言,也全然不觉此刻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与自己一样。
吃过之后两人坐在草地上,祈小尘显然受伤不清,不过此时他却不觉疼痛,只是困乏无比,躺在草地之上看着天空,水无涯也在一边躺下与他一般看着天空,随即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祈小尘听见身旁轻微的呼吸声,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那个少女,少女脸上疲倦之色也掩饰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她此刻已然没有一丝魔教妖人的神情,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在这陌生的山林草地静静安睡,祈小尘看了片刻终于抵不过困乏袭来,沉沉睡去。
斑点阳光撒在两人身上,身下的草地犹如人的心田一般,将两个年轻的男女轻轻托起,山风由远至近拂过两人身体,竟也似乎变得温柔起来,为这两个死里逃生的年轻男女轻声欢呼。
祈小尘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不由自主想起了一起下山的众人,他身处深山,如果几位同门回山报称不见他的踪影,师姐是不是又要大哭一场,师傅师娘肯定也会难过,如果我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一个惊喜,想必他们定会欣喜若狂吧,想到众人欢呼的场景,祈小尘脸上便有了笑容。
突然旁边的水无涯却抓住了他的手,祈小尘一愣转过头去,可是少女还是双眼紧闭轻声呼吸,完全没有醒来的样子,祈小尘犹豫一下也任由他抓着,然后闭眼沉睡。
旁边的少女却轻轻睁开明亮的眼睛,看着少年的脸庞,脸上似乎也了温柔神色。
清晨,祈小尘睁开眼睛不由一愣,不知何时水无涯竟是靠在他的肩上安睡,祈小尘慢慢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河边捧起河水撒在脸上,顿时也是一阵清爽,远处河水碰岩石上泛起层层涟漪,山中山风清爽,令人精神也是一阵,随即转身便愣住了,不知何时水无涯已然醒来站在他的身后,两人对视片刻,祈小尘尴尬道:“啊,你也洗漱一下吧。”随即不敢在看她,从她身边经过回到草地上坐下。
半晌水无涯洗漱回来在一边坐下,两人顿时又陷入沉默之中,祈小尘内心也是乱成一团,深呼吸一口气后正色说道:“如今,我们已然死里逃生,如今我便要回山复命了”
水无涯坐在一边身体颤抖了一下幽幽道:“是吗?”
祈小尘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衫后道:“不错,我们既已逃出,便就再此分手吧。”
水无涯看着少年的背影道:“知道了,因为我是魔教中人吗?”她眼中渐渐有了雾气。
祈转过身看着她点头道:“不错,我是正道,你是魔教,注定无法并肩而行。”
祈小尘看着水无涯低着头渐渐变得沉默盯着脚下的草地,半晌才传来她的声音:“多谢相救了。”
祈小尘一愣随即正色道:“不必,在山洞之中你已然帮我包扎,你我并肩同行,也是算交了一个朋友。”随即接着道:“我们之间也就两清谁也不曾欠谁罢了。”
水无涯抬起头来看着他道:“朋友吗?”祈小尘连忙反应过来道:“水无涯,我们虽然也算朋友,不过正如我说一般,注定不能同行。”
水无涯站起身来冷哼一声看着他道:“你说你正教之人,可是你下手却如魔教一般。”
祈小尘吃了一惊,这个魔教少女又提起以前的的事,便也瞬间释然,这水无涯喜怒无常,此刻不想与她争执,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们也不必争执,何况我们以后再见便也可能是刀剑相向了。”
水无涯哼了一声冷笑道:“你那些师父当真将你教成一个呆子不成。”
祈小尘不想与她争执柔声道:“如今我要回山复命,此处危险你也快快回去吧。”
水无涯身子一震,便转过身去不在看他冷冷道:“那你去做你的正道人士吧,他日再见,我便先取了你这颗猪脑袋。”
祈小尘犹豫片刻,看着这个经历生死的魔教少女拱拱手道:“那我便告辞了,你保重。”说完转身大步走去,不料脚下伤口疼痛,顿了一下也没停留便走了。
水无涯听见反应猛然转身不由自主向前踏出一步,确是止住身形,看着少年背影,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身体轻轻颤抖,幽幽道:“我还能去哪里?”说着竟是流下眼泪怔怔的看着远去的少年,随即跌坐下来看着脚下躺过的草地静静发呆。
远处的山风风拂过她的身体,凌乱了几根发丝,犹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四周的山峰已然又变得狰狞起来盯着这个少女冷笑。
*****
祈小尘身上有伤不能御空,竟是走了整整两日才走出这座红色的山脉,不由暗暗心惊他还能活着回到十方林,心下大喜之际,又是想起了师姐与师兄们,不由脚下加快几步,他也不是讲究之人,累了就随意找地方歇息,饿了这荒山野岭也是有些活物的,倒是不觉辛苦。
这一日他刚经过一座山峰如牛头一般的大山,不由暗暗惊奇,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果然还是如井底之蛙一般,走了半日之后不觉有些乏困,眼见前面山上一片翠绿竹林,便坐在岩石上歇息,捧着溪水喝了几口,腹中生起一饥饿感觉便在这半山之上找寻找些活物烤来吃,山上郁郁葱葱一大片青竹,祈小尘见到这风景如画也是一阵高兴,找了大半晌也不见有活物出现,不觉有些沮丧又回到山脚。
坐在岩石之上,便觉得身上伤口已然愈合,身上也不觉得再有不舒服的地方,心下大喜不由唤出黑剑仔细打量,不由让他大吃一惊,冷汗瞬间流下,此时黑剑已然又有了些许变化,剑刃更加清晰起来,剑身也已然成型,剑刃之上隐隐泛起寒芒,让人一看便觉杀气腾腾戾气极重,祈小尘面色突然变的惨白,这不是他之前见到黑剑的样子,剑越来越凶暴之气外漏。
祈小尘心中顿时如压了一块巨大岩石一般呼吸急促,上次比试之时各位长辈虽然看到过,可是当时的黑剑却也是一把普通的锈剑,只是众人看见那朵彼岸花妖艳,便觉这把剑是邪物,而且风师叔也说过这虽是血祭之物却也不一定是邪物,可是如今这把黑剑越来越像邪物,让他也有些忧心忡忡,现在这要是拿出去各位长辈看到,绝对会大发雷霆,诛杀了他也是有可能的,此刻越想越觉得心寒,想到师父与众位长辈再次看到这把杀气腾腾戾气极重的剑该怎样面对,祈小尘心里越来越沉重,手上一松黑剑脱手而出弹了两下便落在岩石上散发着妖异的红芒。
祈小尘眉头紧皱额头冷汗霖霖而下,双手紧握已然有些发白,心里渐渐也沸腾起来,他身为一个正教弟子,握着这等邪物以前虽然知道一些,可是现在他有些犹豫,站起身来慢慢远离这把黑剑,他面对魔教妖人时自称正教,可是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下手狠辣不输魔教多少,他隐隐觉得便是这把黑剑影响他的心智,此刻心中几如翻江倒海一般起伏不定,嘴里怔怔的的自言自语: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它本来的样子,然后死死盯着这把凶戾血气外漏的黑剑,那剑上的妖艳彼岸花也如嘲笑他一般散发着阵阵红芒久久不散……猛然间他毫不犹豫转身,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不曾回头,四周的山风吹过,竹林摇曳风景如画,可是此刻这个少年心中正激烈交锋,生与死的交锋。
祈小尘脚下沉重思绪万千,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便如电击一般定定站在原地,双眼神色从方才迷茫、恐惧、不解,渐渐变得清明透彻起来,然后他缓缓转身,看着远处闪着红芒的黑剑,眼神之中此刻出现了几如见到老友一般的光芒。
不错,不错,祈小尘心中大喊,从小到大的信念,坚持,此刻慢慢清晰起来,片刻后便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嘴里更是大声对自己说道:“哈哈……此物虽为邪物,便也只是握在魔教妖人手中才被称为邪物,如今在我星月弟子手中,我便用它斩妖除魔便是。”说完更是朗笑几声,心中迷茫、疑惑、恐惧、已然像潮水一般退去,脸上也恢复往日的神采,他快步向那把躺在原地的黑剑走去,毫不犹豫的捡起它轻手抚摸,好似害怕错过什么一般,这把剑陪他斩妖除魔,有几次相救他性命,就算是邪物,在我生死存亡之际,也是它毫无畏惧的握在我的手中。
祈小尘此刻心情变得大,之前的一切便已烟消云散,便也不在犹豫认准方向转头便走,他伤虽然已经大好,可是他却不想御剑,他想步行上路,渐渐将他心中不快吐露在这山清水秀之地,抬脚便走。
“说的好……说的好。”祈小尘刚走两步身后却有人说话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一名老者突然出现站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满脸含笑的看着他,这老者面上慈祥,须发尽白,看起来年纪颇大,脸上却红光满面,皱纹极少,虽然一身粗布麻衣,确是让祈小尘看的心里一惊,那老人站在那里便觉一股气势磅礴之感向祈小尘袭来,他不由自主竟是退后一步,猛然惊醒心里大惊,连忙止住身形,警惕的看着老者,沉声道:“你是谁?可是魔教中人”随即反应过来,魔教中人如果有这种一脸正气的老人,那便不叫魔教了,不觉有些失言连忙拱手道:“老人家,你好。”那老人确是面带爽朗微笑让祈小尘如沐春风一般恭敬了不少,不过也有一丝忌惮。
那老人微笑看了他半晌说道:“你很好。”说完便如一个慈祥的老人看着孩子一般。
祈小尘瞬间觉得刚才那种气势的压力四散开来,暗暗吐了两口气,抬眼看向老人恭敬道:“前辈,方才说的是何意?”
那老人此刻却不在看他,确是盯着他的黑剑看去,表情也有些异色一闪而过微笑道:“孩子,你方才说的很好”说完缓缓的转身看向那满山遍野的竹林手扶长须缓缓道:“这世间如你一般的少年实乃罕见,你可是星月门下的弟子?”
“什么,你究竟是谁?”祈小尘大吃一惊,看着那个老人背影如临大敌一般持剑相对,这老人竟是看了他一眼便就猜出他何门何派,怎叫他不吃惊,可是那个老人如没事一般转过头来微笑道:“不必如此,我也不是魔教中人。”说完不管突然松了一口气的祈小尘看向他手里的黑剑微笑道:“你可知你手中的乃是何物?”
祈小尘方才听到老人说不是魔教中人松了口气,便看见老人看着他手里的黑剑,随即便又紧张起来,他看着老人沉声道:“不管他为何物,我便用它斩妖除魔便是了”说完紧紧的盯着老人,谨防他突然动手,只见那老人便又面向大山缓缓道:“难道你真不想知道此乃何物吗?”
祈小尘心中紧张至极,从来没有面对过光是气势就让他险些抵挡不住的对手,额头上汗水已然慢慢渗出,此刻见那老人毫无动手的意思,便放下心来,他确是想知道这把剑的来龙去脉,刚才也为这把剑纠结不已,听到老人此刻发问,他镇定下来拱手道:“劳烦前辈相告”说着向那老人行了一礼。
老人转过身来微笑道:“孩子,此物可让我观否?”
祈小尘看着那个老人如沐春风的笑脸,犹豫片刻便走上前去将黑剑递上道:“前辈,请!”那老人依旧面带微笑伸手接过。
刚一入手黑剑便低低轻吟黑芒大盛,祈小尘以为黑剑对老人起了反噬连忙道:“前辈快放下,莫要伤了……”说着便见那老人依然一脸微笑,便停了下来。
祈小尘看着那个老人将黑剑缓缓举过头顶,猛然之间脸上生煞,瞬间黑芒更盛,在这白天竟有吞噬光明的感觉,老人猛然间朝着前方的竹林劈出一剑,瞬间一股强大的黑芒便破剑而出,向竹林排山倒海一般劈去,那竹林刚接触剑气便犹如枯草一般整个竹林地面中间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飞沙走石满山翠绿顷刻间化为乌有,老人含笑点头,仿佛还没有使用全力一般。
祈小尘早已吓得呆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老人,他不曾想到这把黑剑落在老人手中竟是如此强大的气势,而自己手中虽然有用,可是与老人那普通的一剑比起来简直就是芥子比须弥了,他满脸震惊手指不觉微微颤抖退后两步,缓缓指着老人道:“你……你到底是谁?”说完仍然是半晌缓不过神来,这个神秘老者对他的冲击实在是有生以来的第一人了,就连他面对如今已成天下领袖,自己门派掌门真人也没有对他震撼如此之大。
老人仿佛看不见他的表情似的,伸手摸了摸剑身,剑身立刻轻吟起来,仿佛见到老朋友一般,老人微笑点头将黑剑还给已然处在震惊之中的祈小尘,缓缓道:“孩子,你要好生使用此剑。” 祈小尘惊讶却看那老人一脸慈祥随即便渐渐镇定下来,双手接过,恭声道:“是,前辈,弟子定然不负前辈。”祈小尘见那老人此刻确是有些疲惫之感。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片刻,内里有杀气一闪而过,祈小尘顿时汗流浃背,仿佛老人的一个眼神便如一把九天神兵一般刺在他的内心深处,不过老人再也没有动作转过身淡淡道:“这把剑名唤“决天。” 祈小尘刚想发问,老人转过头看着他继续说道:“此剑乃万年之前,九天之外掉落至此的玄铁自然成剑形”老人转过身眼神看向远处仿佛在回忆一般:“曾经有人持此剑斩尽天下妖魔,可是那人却落得被亲近之人杀害的下场。” 祈小尘静静地看着老人,好像那傲视世间的场景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最后又落得被自己至亲至爱或者最信任之人斩杀的悲哀结局,不由心里也是一阵枉然。 在看老人不知何时已然恢复平静微笑道:“孩子,你要坚定自己的内心,不可让外力干扰,随心所欲便可发挥此剑最大神威。” 祈小尘静静聆听没有打扰,果然老人继续说道:“此剑本是无情之剑,可是世间万物如没有情,这世间该如何存在?”随后顿了片刻,祈小尘也静静等待,老人手拂长须微笑道:“此剑戾气世间罕有,而且有噬心之能。”随后打量一阵祈小尘点头道:“但这剑选了你,我看你修为平平却能镇压这噬心戾气,这也是天意。” 祈小尘听着老人说自己修为平平本来想反驳,可是片刻便就散去了反驳的念想,别说老人说他修为不行了,怕是老人如果杀他,看刚才情形连一招也是接不住的,随即也就释然听老人说话了。 那老人把他表情看在眼里,却是毫不在意,突然却变得正色起来道:“我有两件事与你说,你可定当牢记,不可大意,否则有杀身之祸,如今你修为尚浅,怕是不可抵挡。” 祈小尘吃了一惊,但看老者神色也是不容大意之事,连忙拱手道“前辈请讲,弟子定当牢记于心,不敢相忘”随后凝神静静听老人嘱咐。 老人点点头道:“其一,此剑乃凶杀之剑,你现在修为尚浅不可乱用,稳定心神不可被剑内戾气左右,不然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你可记住了?”祈小尘点头道:“弟子记住了。” 老人道:“其二,你身为星月弟子却身怀凶剑,此剑戾气内敛,祭血为生倒也无妨。”老人随后正色道:“但是,随着祭血时间,此剑便会身漏杀机,戾气难消。”随后老人突然眼神变的模糊起来继续道:“到那时,你的师门,你的正教门派便就容你不下了。” 祈小尘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但是听老人说起便如一道惊雷打在他的身上,真如老人所说他以后竟要与师门拔剑相向,那是真的比杀他千次万次还要让他不可接受的一件事,随后抬头恭声道:“前辈,师门待我恩重如山,我如何破去这嗜血戾气之险。” 老人缓缓摇了摇头道:“如今你已然是这诀天主人,以后的路便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随即问道:“方才之事,定当谨记,千万不可遗忘。” 祈小尘定了定神连忙道:“前辈所教,弟子必当谨记,多谢前辈指点。” 那老人看了他一阵叹了口气,便对他说,道:“如真到万不得已之际,你可去万佛寺找寺院方丈,并将这个交于他。”祈小尘大吃一惊正想追问,老人断然道:“他或许倒是能帮你化解戾气,并且此物不能让外人看见,你可记住了。”随后老人手一抖,手中已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方形石片,交于祈小尘,他连忙双手接过,便恭声道谢。 老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孩子,我与你也是有些缘分,你便磕几个头予我吧。” 祈小尘想到自己已经身拜十方林,不觉有些犹豫,可是这老人对他竟是实言相告,更为他身家性命考虑,看到老人不知为何,总觉得老人身上发生了惊天动地金戈铁马的一生壮举,他这一生定当活的潇潇洒洒,精彩绝伦,随即便不再犹豫向老人恭敬跪下磕头道:“弟子,拜见前……拜见师父。” 老人摸了摸他的头含笑道:“你是星月何人门下?” 祈小尘已然对老人没有了丝毫戒心,恭声道:“我拜在十方林故长生门下。”祈小尘说完看着老人眼神仿佛亮了一下,点头道:“很好。” 祈小尘下意识的问道:“师父,莫非你认得家师?” 老人看向远处,想了片刻笑了一下摆手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说着便有些痛苦神色一闪而过。 祈小尘本来还想发问,但是师父神情让他止住了心中的疑问。 随即老人想了片刻,从身上再次拿出一物递给他微笑道:“这个你拿着定能提高你的修为,你好生修习,不可偷懒,切记切记。” 祈小尘连忙双手接过,跪下磕头道:“弟子祈小尘,多谢师父相赠。”祁小尘抬起头来,猛然之间吓了一跳,面前的的师父已然没了踪迹。 “师父,师父……”祈小尘站起身来喊了片刻,也不见师父回答,便心下黯然,摇了摇头,师父应该已经走了。 祈小尘苦笑一声便看向那个黑铁片,此时才发现这并非铁片,他也不认识这是什么材质,倒像与他黑剑一样的材质,那黑片平平无奇四四方方,只是中间刻了一个“定”字,祈小尘也搞不清楚,说让他万不得已,找万佛寺方丈,祈小尘头大如斗,这又与万佛寺有什么关系,化解戾气?莫非师父已然猜到我必然被戾气所侵,便给我这个,祈小尘心中一跳,连忙将黑片收入怀中拍了拍。 另外一件物品是一个铁制的盒子,祈小尘打开不禁呆住了,里面放了一卷玉笺,竟是与他那洞内看到的有些相似,祈小尘连忙将玉笺打开,更是如遭电击一般,瞪大眼睛怔怔不语,祈小尘随即便回过神来,他这几日见到的东西,都是些他从未听过,更是从未见到的东西,祈小尘打开玉笺,看了起来,只是不由得他不惊讶,这卷玉笺竟然与他在洞内遇到的乃是上下关系,记载内容正好连接上,祈小尘满头大汗。 祈小尘怔怔的站在原地,慢慢恢复神色,向那竹林看去,此刻那片竹林地面中间那道让人惊骇的巨大裂缝那只是老人的随意一挥,这到底是什么神法。 “唉……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祈小尘呐呐道。 半晌摇了摇头,便转过头不再犹豫,大步向前走去。 此时山中风景如画,一片残余的青竹后方,片刻后闪出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看着远处少年背影,嘴角动了下:“映月……” 一阵微风吹过,压低了竹林的枝头,只是那里已然空无一人,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那远处的少年背影,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