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这荒凉的地方慢慢前行,祈小尘脸色越来越苍白不已,腿上伤口更是血流如注疼痛难忍,一路上一瘸一拐,走的极慢,可是水无涯仿佛知道似的也是慢慢行走,不知她是不是考虑到祈小尘的伤口刻意等他。
“你叫什么?”两人走了一阵,水无涯突然转过身向她发问,祈小尘猛然一惊,一路上都不曾说话,突然在这荒凉的地方说话当真吓人一跳,连忙稳住身形向她瞪了一眼,可是那少女满脸笑意,刚才自己那样说她也不见她对自己生出不满,反而与他慢慢行走,便心下有了一丝好感,不过也仅仅是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后悔,便看着她道:“我叫祈小尘,你叫水无涯吧?”说完看着女子,之前在玉石洞内对立,似乎听到有人喊她水无涯。
少女甜甜一笑转过身去向前走去嘴里便说道:“想不到你还会留意我的名字。”说完也不管祈小尘一阵通红的脸,自顾自向前走去,祈小尘诸多辩解,却也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狠狠跺脚不满,哪知忘了伤口。
“啊……”水无涯走了几步突然传来祈小尘大叫,不由一阵紧张连忙回头向祈小尘走去,以为他被此处什么东西伤到了,不料确是之前腿上伤口血流如注。
祈小尘疼的满头大汗,那锥子确是好像有问题一般,伤口极难愈合,此时更是血流如注,抬头看那水无涯站在一边,面上有担忧之色,突然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便不由自主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说完也是对水无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哪知水无涯突然回复平静,看了一眼便就回身走了,也不管他,祈小尘一阵奇怪,这水无涯真是奇怪,看着她走了几步,却突然又返身回来,掏出一方锦布,走到祈小尘身边蹲下确是替他包扎伤口。
祈小尘猛然全身绷紧,一阵幽香传来,那女子的玉脸此刻就在眼前,不由一阵紧张,心跳都在加快,祈小尘向她看了一眼,只见玉脸洁白无瑕,竟无一丝杂质,细眉大眼,几缕头发垂在额前,祈小尘不觉一时竟忘了身在何处,不由脸上也渐渐松弛下来,就定定的看着她为自己包扎伤口,低声说道:“多谢你了。”说完便不再看他,偏过头去看向前方那一处亮光。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你死了之后,我孤身一人在此处找不到出口罢了。”祈小尘听见水无涯这么说顿时脸色通红,只是黑暗之中看不见,心中恼羞成怒,腿上却传来一阵疼痛,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个:“你……”
水无涯也不看他,站起身来向前走去,说道:“快走吧,在不找到出口我们饿也饿死了”走了一阵回头也不见祈小尘站起来皱眉道:“你也是修法之人,怎么如此脆弱不堪?”说完摇了摇头。
祈小尘刚立马便就怒了,正想发火可是突然想到她刚才为自己包扎伤口,怒气便如潮水般退去,咬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瞪了水无涯一眼道:“走吧!”祈小尘抬步便向前走去,却后面突然传来女子的笑声,这笑声如银铃般飘向祈小尘,只觉在这绝地之中还能听到她的笑声,让他不禁有些发不起脾气一般,便也不在理会向前继续前行。
水无涯看着这个少年背影一瘸一拐,此刻虽然两人身处绝地,竟然还有一个人与她作伴,不由得嘴边便慢慢漏出一她都不曾察觉的笑容,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竟然升起两团红云,让她吃惊不已。
她乃是玲珑阁的阁主如今却对一个少年人升起一丝好感,当真是无法接受的,玲珑阁虽然也有男弟子,但是从来都不曾正要相看,天魁地魁乃是她娘身边的手下,如今她为阁主只是对天魁地魁有一丝尊敬而已,如今这少年竟与他在这处又算什么,就是她自己也无法说出。
祈小尘走了几丈远也不见水无涯跟来,哪里能知道她心中奇怪的想法,便停下转过身看去,只见那美丽的女子,竟然在原地发呆,便皱眉道:“你还不走吗?”哪知水无涯,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在昏暗处恢复平静,走到他身边瞪了他一眼,与刚才自己瞪了他一眼一般说道:“快走快走!”
祈小尘满脸不明所以,摇了摇头,早就知道这水无涯性格怪异,喜怒无常也不与她计较,便拖着一条腿,晃晃悠悠的跟上女子。
周围的昏暗光线,也突然仿佛变得温柔起来,这犹如地狱之境,也不在害怕,柔和的的光芒将两个年轻的男女包裹起来,身影渐渐变模糊远去。
祈小尘一路都在想,连翘灵寂还有玉师姐他们几人,有心想问水无涯,可是看她情形也是不知道了,便就心里暗想,不要出事了才好,随即苦笑一声,自己都这般境地了还有心想着别人,也为自己的心大摇头不语,想必如果他们相安无事的话,就在这赤水山脉找上几天,而后伤心一阵回山复命了,祈小尘想到此处顿时心里渐渐沉重起来,便不自知叹了一口气。
水无涯心里也是愁绪万分,此次真是九死一生之际,本来对这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厌倦不堪,如今身落此地,死了也就死了吧,可是这个少年竟然有些让她活下去的勇气,可是自己门派与他想必就算出去,也是拔刀相向罢了,而如今就算出去之后,她也没有能力报仇,玲珑阁更是岌岌可危,可能已然分崩离析落入修罗帝之手,这一切压的这个少女也是喘不过气,心里沉重之极,不由得也是叹了一口气。
两人瞬间都猛然惊醒,尴尬不已,祈小尘一刻也不愿多待,恨不得立刻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连忙快走几步,竟是连腿上伤口也不管不故,一瘸一拐倒是快了几分。
水无涯本来也是玉脸通红,但是毕竟乃是魔教阁主年纪虽小,确是重权在握,自然比祈小尘经历大不相同,对待事物更加成熟稳重,可是毕竟少女心性,倒是比祈小尘那像逃一般的模样好多了,看到他快步走去,地面上却拉着一道鲜血点点滴滴,也是不知该不该担忧,却只是摇了摇头连忙跟上。
“你看!”水无涯刚跟上脚步暗暗查看他的伤口,却听祈小尘伸手指着前方提醒,连忙抬头看向前方,不禁也是大吃一惊。
前方远处一处犹如仙境一般白光照亮四周几丈,宛如这黑暗世界的一束救命之光一般,两人都有些开心连忙赶路。
“啊……”祈小尘走到进前才发现,竟然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琉璃石散发着各色光芒,只是刚才距离较远便是只能看到光芒而非其他颜色,此刻见到奇怪琉璃石,突然想到浮星山的浮仙桥倒是与这有些相似,不由便在四周仔细打量。
水无涯也在周围转了几圈便是在没有什么发现,虽然好看,但当下确是没有任何用处,看着祈小尘在那里转来转去,又是蹲下细看又是用力推那巨石,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如此有趣。
“你着急出去,外面可是有家人惦记?”祈小尘正在用力推那琉璃石,突然听到水无涯说话,说到家人的时候,脸上白了片刻,便就不在理她继续搬那巨石,腾转挪移也不见推动一丝一毫,片刻便气喘吁吁冷汗直流,不禁抬头看向水无涯,那少女此刻也在看着他,琉璃石各色光芒拂她的身上,犹如万千星辰一般闪闪发亮,如今身穿黑衣服饰,确是有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祈小尘不由转过头去不敢再看,靠在巨石上休息,顿时腹中饥饿难受异常,又有伤在身,真是有苦难言。
水无涯看着少年不回答与她稍有怒气,这人如此不知好歹,关心与他确是遭冷眼相待,但看他眼有痛苦之色,怕是有些内情她不自知罢了,瞬间也就心软下来,无精打采继续坐在地上。
祈小尘坐了片刻,又站起身来继续与那琉璃石较劲,腹中饥饿实在是没有力气,暗暗道苦。
水无涯看他辛苦,又有伤在身,看他满脸苍白的样子有些不忍,便起身在琉璃石周围又转了片刻,祈小尘看她打量也没管她,水无涯转了片刻仍然是毫无所获,刚想坐下却看见那下方有一处缺口,不由一惊,这琉璃石乃浑源天成,如何能有缺口。
“喂,你看这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说着手指向那处缺口,自己也跟着站起身来查看,祈小尘连忙站起身来,原来在琉璃石下方那底部处有一处方形缺口,也不知道是什么,祈小尘皱眉道:“这石头应该是一体,如何能有这缺口,倒像是有人刻意弄成这样”说完也不停留在旁边看了一会。
“你试试那能不能动?”说着,看到祈小尘已然冲着那处缺口,按了下去,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什么情况发生,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都心灰意冷,坐在地上。
“看来我们真要深埋于此了!”祈小尘坐在地上,一脸茫然,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死在自己的最不喜欢的山洞里,而且还是个宽广无比的大山洞,真是天意,唉……
“怎么,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吗”水无涯看着他的样子已然没了刚才那种对生的渴望,顿时有些不忍心,她虽然想死,可是如今真的突然没了希望,反而自己有些畏惧。
祈小尘坐在地上,内心惊涛骇浪一般,各种思绪涌上心头,当真是让人有些承受不住,我还有什么愿望吗,他不禁呐呐的自言自语:我还有什么放不下,如今放不下的,我却茫然一片,师父师娘吗,还是师姐师兄吗,又或者那个藤林中的白发女子,最后也只剩下仇恨而已,如今真……啊……
“小心!”水无涯看着祈小尘,突然他身后琉璃石猛然沉了下去,祈小尘也跟着掉进了那个洞内,不由连忙大声提醒,可还是晚了,她瞬间站起身来,没有一丝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祈小尘只觉碎石飞舞,身上顿时出现了几个伤口,头晕脑胀全身疼痛,周围全是灰尘,眼睛也是难以睁开,只感觉往下掉去,也不知道是哪里,可是他突然觉的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伸出手紧紧抓住周围的洞壁之上,手都感觉不到疼痛了,刚刚稳住身形,上面却突然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砸在身上,双手再也抓不住,又掉了下去。
“嘭……”祈小尘掉在地面上,瞬间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全身散架一般,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根,只觉已然没了气力,一阵尘土飞扬,呛得连连大咳,这一咳又带动身体上的伤口,真是当下瞬间觉得是不是死了比现在的感觉要舒服一点,却突然感觉有一点异常,连忙低头查看。
“你……你”祈小尘瞪大了眼睛,祈小尘脸上马上就红了片刻,反应过来连忙要起身推开她,水无涯趴在一边,头正好掉在他的胸口,两人登时对眼一阵不知所措,连忙站起来脑中一片红空白,仿佛已经忘了从上面掉了下来,低头发呆。
水无涯也是尴尬不已,那上面那个洞口太小,两人落下来刚好落在一处,又刚好趴在他身上,当真是无地自容,不过当下也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连忙站起身来,打量四周尽快忘记刚才的意外。
“你看!”祈小尘正在低头发呆,听到她说话连忙抬头,也想忘了刚才的事情,毕竟生死之际,其他已然不在重要。
祈小尘打量了一番,两人落得位置好像有人开凿的痕迹,前方一处巨大的琉璃石石台,浑然天成,闪着各色光芒照亮整个石室,不由让人感觉身处仙境,石台之上有一束奇光竖在正中,那竖光正好打在正中的一个竖起的石柱上,石柱半人身高,上面放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楚。
两人打量片刻,震惊之于却也是没有发现什么危险,顿时放下警惕,靠在一边休息,祈小尘受伤严重,彼岸花又在静静地闪着妖艳的红光,祈小尘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疼痛正在慢慢消失,不由心下大喜,虽然看起来不是正派所有,可是还是对他有好处的,况且多次救他性命,顿时也就不在意,它到底是什么邪物。
水无涯脸色泛白,刚才摔下来也是受了一些伤,衣服有些地方已然破损,头发稍显凌乱,不过依然让人眼前一亮,他她揉了揉手臂,面色变了变,想来也是吃了苦头,祈小尘看着这个样子突然觉得这水无涯也不是似那魔教中人一般心狠手辣,那块琉璃石掉下去之后就卡在洞内没有掉下来,她当时也没有在琉璃石附近,那她怎么掉下来,莫非……祈小尘看了她一眼低低说道:“你为什么跳下来”
水无涯坐在一边听到他说话也不回答,抬头道:“这里面似乎没有出路。”说完也不管他,站起身来向前面那处石柱走去。
祈小尘见她不答也不在意,这女子就是这样,连忙站起身来不由眉头紧皱,痛苦不已,但是如今只有起身向前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随即也走上琉璃石台,两人走到正中处,同时想那石柱上面看去,上面放了一卷玉石一般的书笺,不由皱起眉头,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水无涯看着那卷玉笺,随后看向祈小尘,见他摇了摇头,顿时也是眉头微皱。
祈小尘犹豫了片刻便伸手前去,心里也在担心,这地方古怪如此荒凉的地方,深入地下,确是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只是眼前也只有这卷玉笺是这石室之中最明显的存在。
“小心。”水无涯,看到他向前伸手,提醒道,祈小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便抓住那卷玉笺,顿了片刻,没有危险才拿回来,退到一边,就翻看起来。
两人贴的较近也没有发现,只是都盯着那卷玉笺。
“天明海卷”祈小尘呐呐说道,随即转过头想问水无涯,结果两人靠的太近,又一阵尴尬,不过两人也都没有在意,祈小尘看了她一眼,水无涯摇了摇头。
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大道汜兮,其可左右
万物恃之以生……
“不可能……”祈小尘如电击一般定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那卷玉笺,他心中已然沸腾起来,面脸都有些狰狞,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怎么了?”水无涯在旁边看着他,有一丝害怕,她再次看了片刻也没有看出什么,不由觉得奇怪不已,不过她叫了半天也不见祈小尘回过身神来,只在原地呆呆的捧着那册玉笺,水无涯不由一阵气恼,还真是把她如此不看重,为了救他不惜都跳下来,竟然如此对我,当真不可理喻,随即一跺脚便走一边,在一边左动动右转转,毫无头绪。
祈小尘此刻头脑一片空白,从小师傅教授,星月门从不在传的道法法诀竟然,怎么能不震惊,如今哪个门派没有自己的秘密,星月门乃天下正道领秀,启能是小看之辈,但是为什么会遗落至此,而且看这上所记载虽是星月门之物,可是竟比师父教授的更为全面高深,他看了半天也不得其解,如此荒凉之地,竟有这等秘密,真是让他惊讶的半天不能言语。
“喂─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现在都快死了,还能有什么用不成”水无涯再四周转了半天,也不曾发现什么,看他还在原地发呆,不禁又是怒气冲头,跺脚大喊。
祈小尘听她大喊猛然惊醒,不错如今人之将死,其他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算天塌下来,如今也是对他们来说,没有此刻的此刻的情形更为严峻,只不过他依然眉头紧皱,似乎还是不得其解,但是已然动了起来,四处寻找也不见发现什么像是出口的地方。
水无涯看了半天突然道:“此处必然有出口。”他看眼祈小尘然后连忙在四处继续找寻,祈小尘看着她神情突然激动似乎是知道什么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说完突然就顿住了,对呀此处现这等奇怪地方,如果没有出口,更加没有必要开凿此处,可是莫不是上面掉下来的地方就是出口?连忙转过头:“刚才我们掉下来那个是不是出口,如今已然掉了下来,上面也坍塌,是出口也出不去了。”说话之间倒是也没有停步,虽然全身剧痛现在似乎已然慢慢变好,没有刚才那么强烈的感觉,不由又对黑剑亲近万分。
水无涯想了一会笑道:“不会,那处是坍塌而下。”说着也是急忙在一边翻看,走动一会皱眉一会沉思。
祈小尘看她如此神情也不在说话,跟随她一起翻找,半天也不见什么显眼或者奇怪的发现,不由心下心下大凉,还真是天要亡我,此时更是血流如注全身无力险些摔倒,连忙找地方坐下,看了一下那琉璃石台,闪闪发光光滑无比倒也干净,便走过去坐下休息。
水无涯也没看他自顾自的翻找在这一处几丈四方的石室内,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发现,最后也是累的不行坐在琉璃石台边上休息,心中急躁不已如今真是危急万分了。
祈小尘坐在石台之上喘气不止,额头更是冷汗霖霖而下,腹中饥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不由看了水无涯一眼,那女子似乎现在也是心中焦急万分,眉头紧蹙嘴唇紧抿,全身是土也不在意,全然不像一个魔教的阁主,看了一会便躺在石台之上。
水无涯也是心力交瘁,全然不顾的也躺在琉璃石台之上,转头向祈小尘看去,只见他闭着双眼,仿佛害怕她与自己一同在石台躺下而害羞,心下有点好笑,便笑了笑说道:“怎样,如今死在这处但是比那石洞好多了”说完自己都有点好笑,祈小尘一阵气结,便也神奇的觉得有道理,他都觉得奇怪。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水无涯便渐渐知道了他的爹娘,他的师姐,他的一些事情。
祈小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魔教的人讲这么多话,不过也没关系,他们注定要死在此处,知道与不知道一样,也不在意。
水无涯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异色,然后回过头来,暗暗深深吸口气,便躺着四处观察,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视线里闪过,不由再次看去,最后目光定在那石柱之上,连忙起身查看果然,在底部雕刻几个小字。
“这处有几个字。”水无涯在一边喊到,祈小尘连忙站起身来走进查看,不料还真有“天道失乃得。”这是什么意思,两人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最后又一阵沉默。
“啊,是不是这样?”水无涯突然大喊一声,神色便激动起来,笑吟吟的冲着祈小尘喊,祈小尘吓了一跳,两人沉默半天,现在想的全是这几个字的意思,便看向她,水无涯指了指那处石柱说道:“这莫不是需要将那册玉笺放回原处。”祈小尘连忙起身,但是他也不知道之后出现什么情况,这册玉笺之上记载的东西,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记下来,这也算是他星月门的道法剑诀,看了也没有什么,而且这种情况下,随即便翻看起来
水无涯看他翻看玉侧,也没有打扰,只是在一边盯着他看,偶尔笑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笑。
祈小尘看了半晌才记住,便转过头却见她盯着自己看,水无涯连忙站起来,轻笑道:“快放回原处。”祈小尘点点头,站起来,两人慢慢走到石柱面前深呼吸,然后转头看了看水无涯,两人点了点头。
祈小尘慢慢将玉笺放在石台之上,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什么,额头冷汗不止,当真是折磨人,就在两人慢慢都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传来巨石轰鸣声,将两人耳膜震得生疼,捂紧双耳竟也无济于事,
身前的石柱后方那道墙壁慢慢分开,出现了一条通道,里面漆黑一片,两人却不曾停留连忙向通道奔去,头顶巨石掉落,脚下晃动不止,又如山脉开裂一般隆隆直响,两人末入黑暗之中,身后巨大轰鸣声像是地狱勾魂的恶鬼一般逼着两人狂奔,
“啊”跑了片刻却听见水无涯突然惊叫一声,祈小尘猛然回头将她拉起,此刻已然没了门派之别正邪之分,只剩对生的渴望,通道也在慢慢坍塌,这通道竟是向上而去,更加难跑,却也不得不跑,祈小尘拉着水无涯得手在这黑暗中不知道撞了多少次,身上肯定又出现更多伤口,此时自然不管不故,终于在前方看到光芒,不做停留向着那处光明狂奔而去,祈小尘拉着水无涯已然接近通道口,随即跃起身来向前方扑出去。
身后一声巨响,瞬间尘土飞扬,扑的两人灰头土脸,两人扑在地上半晌都没有动身,那种绝地逢生的喜悦确是慢慢荡漾开来,祈小尘大口喘气脸埋在地面青草丛中,此刻紧张的心情才慢慢放下,转过头去看向水无涯,哪知水无涯不知何时已然向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确是谁都没有退缩,她眼睛慢慢蒙上雾气,随即祈小尘站起身来,面向山峰大声笑着,回头看向水无涯,她眼睛已然出现晶莹的泪珠,也是张开双手抬头望天大声笑了出来,此刻阳光明媚,山风徐徐,拂过两人满是灰尘的脸庞,似乎也抚平了那阵紧张的情绪,两人大声狂笑,对着远处赤色山峰大喊:“我们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