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老狗，”张启席地而坐，“反正你要死了，有事就说，让你死个明白。”

“我，咳——噗——”万老妖的五脏六腑皆尽破碎，才说一个字就喷出来一口老血。

“呸——敢问这是什么术法？”万老妖吐净口中淤血后，问了张启一句。

张启知其所指：“黎阳川。”

“他，他不是死了吗？”万老妖一脸惊愕。

张启冷笑了一声：“哼，只许你们妖族诈尸玩弄阴谋，不准我们人族假死避世退隐吗？也罢，你就把这个秘密带到另一个世界去吧！”

说罢，张启起身，翻手成刃，砍向了早已引颈待戮的万老妖。一代渊夜金仙暗妖，妖头落地，就此陨落。

张启拾起那妖头，放入了自己的乾坤戒中。

如果万老二还在渊夜，算算时候也应该差不多了。

片刻，木君领头，带着活的万老二回来了。

“老子要的是人头——”张启说着，八君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和张启的凛冽眼神，皆是不由得一抖。

张启又道：“也罢，正好看看我们的罪魁祸首有何感想——”

那个“死去的”万老二一抬眼，看见了一具惨不忍睹的，他的兄长的尸体，和周围的一片狼藉，也就知晓了自己的下场。

“看来是认罪了啊，你们几个，动手吧。”张启又闭上了眼。

八君面面相觑，万紫来在场，无论是谁动手，日后都不好相见了。但是现在来自张启的压力貌似更大，这些大妖咬了咬牙，最后，光武郡和山泽郡的妖君一同出手了——

木君拾起了万老二的头颅，颤抖着呈给了张启，问道：“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不知张先生可否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张启将东西收入囊中之后，淡淡地说：“可以饶你们不死。”

八君大喜过望，皆是拱手作揖，礼毕，就急忙跑向门外。

“我让你们走了吗——”话音刚落，三只骨兽就横在了门口。这三只骨兽的颅骨和前肢已成了红色，还是正在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红。

八君突然跪下了，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你们九个，应该知道你们妖族杀了我们多少天才，你们的头，赔不起。所以今天我就到你们各自的郡里取点东西，如果没有满意的，就还是提头回去。”说完，张启动了，走向了瘫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万紫来。

“能起来吗，别浪费我时间。”张启居高临下地看着万紫来。

万紫来此时脸上身上都是血，老祖的，朋友的，族人的，自己的。恍惚中，他爬了起来，他要活下去。由于断了几根肋骨，万紫来一步一趋，强笑着把张启请进了自家的藏宝库。

剩下的八郡妖君不敢作声，一个个噤若寒蝉，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快张启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几样东西。“你们几个，看着，永夜披风，一对暗玉扳指，还有一百万仙晶，万紫来的悔意我领了，再就看你们的了。”张启走了出去，八君紧随其后。万紫来独自留在渊夜郡，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来妖族一趟，报了人族大仇之后，张启也是尽力把损失找补回来，此行收获颇丰：渊夜不算，其他八君总共奉上仙晶八百万，陨铁盔一顶，紫金玄锤一对，木灵树六十株，木灵花一百株，天水裙一套，避水盔一顶，冥火拳套一副，踏火靴一对，土魔盾一张，狱岩铠一件，风来铃一双，破空剑一把，劫雷枪一柄，束雷腰带一条，圣光冕一顶，圣魂珠一颗。

送走张启时，妖君们的心都在滴血，但是心疼总归比肉疼好。

张启回了。第一站是玄武学院，张启找到院长，留下两百万灵晶，十株木灵树，交代清楚此行打探的消息之后，又亮出了两颗人头，就走了。

白虎朱雀青龙皆是如此，不再赘述。

再就是麒麟中州的曼谷。找到家主之后，张启在桌子上摆出了八十万灵晶，十株木灵树，八十株木灵花。

“孩子我一定要带走，东西你们务必要收下，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一个悲伤的老人说着安慰别人的话。

曼家主没有说话。

“我还有一趟要跑，如果他们不翻脸，一个时辰足矣。”张启又出发了，向着皇城的方向。

……

“哟，张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守卫皇城的将领经常接见张启，于是就跟张启打了个招呼，但刚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开门。”张启一脸阴沉。

这位将军看张启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说，只得乖乖把门打开。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龙鸣殿，也就是议事堂，此时正在上朝。

张启径自走了进去，大喊道：“龙君临！”

“不知张先生要来，有失远迎，张先生此行可是要赠我皇族宝物？”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起身相迎。

“呵，皇族就是皇族，消息够灵通。不错，总共两样东西。”张启冷笑道。

“那多谢了。”龙君临心头一喜，传来的消息中也是说各州都分得两物，灵晶和仙树。

“不谢，拿去！”张启从纳戒里摸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用力向龙君临抛了过去。

龙君临本能地伸手去接，待他接稳后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一个血淋淋的头颅。

第二个脑袋带着呼呼的风声飞了过来，把失神的龙君临打倒在地。

“张先生这是何意？”龙君临有些恼怒，毕竟在朝堂之上，众臣面前，此等举动，确实有损龙威。

“什么意思？呵，你自己明白。”张启一直冷笑着。

“张先生可曾听闻真龙之怒？！”龙君临爬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我要杀人”。

“真龙之怒？就你？不想变死狗就老实点。”张启不屑地说道。

“啊——老匹夫，去死吧！”龙君临虽只是金仙中期，但是觉醒龙魂后他有把握战而胜之。

只见龙君临身躯暴涨，很快长出了鹿角、鲤须和蛇鳞，四肢化爪，龙威浩荡。见张启还是一副不屑的神情站在门口，他咆哮一声，冲向了张启，龙尾一摆，扫向张启的头颅。

张启站在那里，猛地爆发了气势，任龙君临如何发力，他的龙尾都难以寸进。龙君临抽出龙尾，龙爪一探，想要捏碎张启。但还是在距离张启一尺的位置就无法动弹了。

“玩够了没有？该我了。”张启终于动了——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张启的身体就来到了龙君临硕大龙头的上方，又是一记气合拳，整条腾空的龙都急速坠了下去，那狰狞的龙头最先着地。

龙君临的龙身消散了，地上只有一个昏迷过去的男子，正如一只死狗，趴在地上。

张启落了下来，把龙君临翻了个身，骑在龙君临身上，“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啪，啪，啪，啪……”连着打了一百多下，把龙君临打得死去活来，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游走。

最后龙家老祖出面，龙君临才得以保全小命，可是，人族的天下，也易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