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烛火轻轻摇曳着!
点点微弱的光芒照在了陆言与秦妩身上。
一个吃着快,但依旧是充满了优雅的美。
另外一个,悠哉悠哉,不急也不慢,很是平静!
如此一幕,就和之前两人在悬崖下的生活一般,并没有任何的违和之感。
不知过了多久,秦妩缓缓地放下竹筷,红唇轻启道:
“小家伙,趁着这次姐姐有时间。”
“不如代你去趟四方城,让陆家消失吧!”
话语虽还是那般温柔,但其中却蕴含着淡淡的杀意
她依稀记得,在悬崖底第一次见到陆言的时候。
衣不遮体,浑身伤痕累累,四肢被折断,连爬都无法爬动。
只有那一双眸子还留有着对生存的渴望。
即使是吃野草,也要努力活着。
那道身影,那种眼神,几乎跟她幼年时的一切重合!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就是四方城的陆家。
“陆家欠我多少,日后我会讨回多少!”
陆言伸出的筷子一顿,很是平淡的说道。
那般神情,仿佛再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一般。
“也是!”
“现在小家伙已经开始修炼了。”
“若是姐姐插手的话,想必日后会留下一个执念。”
秦妩已明白了什么,呢喃了一语。
修炼之人,最忌心中有执念。
如果一个处理不当,成了心魔,那以后修炼之道势必会多出一些屏障。
“小家伙,姐姐困了!”
“那些东西你收拾吧!”
倏然,觉得有些困意的秦妩慵懒地叮嘱了一声。
然后,只见她摇曳着妖娆身姿,自来熟的坐在了竹床上。
旋即,更是褪去了宫靴薄袜,钻入了陆言的被窝中。
一套熟练的操作下来,直把某言看得一愣一愣的。
到底这居所是谁的?
你怎地说睡就睡?
没看到屋里还有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吗?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秦妩睡了他的床,他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睡回来?
“那我睡哪里?”
抛去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陆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询问道。
话刚说出口,他便只觉一阵古怪。
按理说,他是居所的主人,这句话不应该是秦妩来问?
怎地莫名其妙就反过来了?
“跟以前一样,你睡姐姐旁边……”
秦妩从被窝中探出个脑袋,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完,还主动往里面挪了挪,留出了个位置。
她完全没意思到,这句话从一名女子口中说出来,是多么的不合适。
当然,她要是能意识到,就不叫秦妩了。
“算了,我还是修炼吧!”
陆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并从竹柜里拿出了蒲团放在地面上,闭上双眸,盘腿而坐。
他知道,秦妩让你睡在旁边,不是众人想得那个意思。
而是把他当做了一种解药。
什么解药?
重度失眠症的解药。
至于为何陆言=解药,就不得而知了!
恍若已预料到会被拒绝,秦妩直接伸出葱白玉指一点。
“嗡!”
瞬间,空间扭曲,乾坤倒转。
还没反应过来的陆言,则是被拽进了被窝中。
刚要说些什么,耳边却传来了秦妩妩媚的声音:
“别乱动,乖乖地!”
“要不然,姐姐就禁锢住你,让你像不能动的石头一样过一夜!”
语落,她才缓缓将脑袋靠在陆言的肩膀上,呼吸着令其心安的气息,闭上美眸。
“秦妩姐,其实你这是一种病!”
“得找合适的灵植熬成药物,或许能改善。”
一动不动像王八的陆言,忍不住说道。
关于重度失眠,他是再熟悉不过。
因为在前世,陆言就曾得过这种病。
最后,还是吃中药吃好的。
“姐姐曾今找过医师,也开过类似的药方,但都没一点用。”
“唯独在小家伙身边……”
秦妩红唇微微动了几下,话还么说完,均匀地呼吸声便慢慢传出。
在其离开悬崖后,秦妩又回到了无法入眠的难熬子。
现在小家伙在旁,她怎能让他逃了?
其实,在成为修士之人,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凡人。
他们需一日三餐,需日落而息。
哪怕是成为修士之后,还有许多人保持着这个习惯。
当然,秦妩是安然入睡了。
反观陆言却是睡不着了。
即使之前在悬崖下,两者都是这般的生活。
但他还是不太习惯。
别问什么,问就是不知道。
被窝中,鼻尖缭绕着阵阵醉人的幽香。
陆言在心中默念着《静心诀》,以极大的毅力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开始数绵羊。
在数到999的时候,他还是……没睡着 “小家伙!” 忽然,已入睡的秦妩似梦呓的嘀咕一声,还把陆言往她怀里紧了紧。 感到有些窒息的陆言,废了好大功法才透过气来。 没意外的话,《静心诀》要重新默念,绵羊要重新数。 刚才数到哪里来着? 999? 那现在估摸着要数到9999.才能睡着! …… 次日清晨,暖人的曦光照落在房中的每一处角落。 竹床上,一成熟妖娆的女子依偎在一少年怀里,嘴角还勾出一弯弯的弧度,似梦到什么有趣的事。 两者间,仿若是刚新婚的夫妻一般,亲密无间! 这时,秦妩缓缓睁开了宛若明珠吐露般的美眸,迷茫地扫了扫四周。 当视线落在旁边之人身上时,不禁莞尔。 “睡着的小家伙,还真是跟个婴儿一样!” 入目处,睡着的陆言卷缩成一个大虾,脑袋都埋得低低的。 秦妩柔柔一笑,似想起了什么。 从自己白皙秀颀的颈脖上解下了一个精致玉坠,然后轻柔扶起陆言,放在自己的怀中。 且把玉坠系了上去,伸手一点,一道玄奥晦涩的六芒印记打入了其中。 “小家伙,下次再来看你!”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放下陆言,并帮他盖好被子。 半响后,秦妩在竹桌上留下了个小纸条,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房中。 诡异的是,从她进来第六峰到离去,整个青云宗都无一人发现。 而在那道绝魅的身影刚离开不就,陆言就睁开了双眸,怔怔地握着脖子上的玉坠,出了神。 玉坠不知是何材质做成的,但摸起来很是温润,依稀还有淡淡的幽香存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