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只见阵中有一红衣女子在跳舞,手臂随着腰体摇摆,肢体协调的十分自然,步伐稳健而不失优美。脸上带着粉红面纱,忽隐忽现的绝美容颜。
即使是封尘这种在深山修炼多年,已经接近无欲的人,都不由得有些心动,但也只是一时,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发现四周环境都变了。
此时他正身处一间酒楼之中,酒楼中央有一个很大的舞台,刚才的红衣女子正在上面跳舞,四周围着一大群人在欢呼着。
封尘听师父说过,这叫执念幻境,当固阵石和封妖阵产生共鸣时就会触发,封妖师将会经历妖魔被封前执念最深的记忆。在幻境里不能用任何法力,只能任其自然,否则阵破人亡。
一位白衣公子被一人强行拉到酒楼中,挤到人群前面在一张桌子上坐下,道:“李兄,在下今年准备进首府赶考,实在是没时间来这花酒之地。”
李祥不满的道:“宋兄啊!不是我说你,饱读诗书是无用的,你看玄州每年有多少书生进府赶考,但又有多少人能考上,世人谁不知玄州牧重武轻文,读书人又有那个得到重用的,有时间看那玩意还不如多来这花酒之地作乐。”
宋铭辩解道:“李兄此言差矣,虽说那玄州牧重武轻文,但俗话说国不可无将,朝不可无臣,怎能因为君不重文,而朝就无文臣呢。“
李祥道:“话虽是这么说,但大秦帝国平定灵州后,必定铁蹄南下,吞并玄州。所以玄州牧才广招能人异士,希望能抵抗大秦,可大秦本就坐拥整个幽州,若是再加上灵州,以两州之力攻打一州,玄州又岂能抵挡得住。“
宋铭沉默了,他说得对,现在虽说大秦主力还未对玄州进攻,但玄州边境还是时不时的有秦军进犯。
玄州还能守多久都不知,他还能坐多久的州牧王也不知,又岂会重视治世的文臣呢。
过了许久,李祥瞧见宋铭正盯着舞姬发呆,眼神十分怪异,便开口道:“宋兄,此女如何。”
宋铭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问,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眼神有些无礼,满脸通红的道:“甚好。”
李祥从未见过他露出过这种姿态,不由哈哈大笑道:“此女叫姬瑶,乃是这花酒楼第一舞姬,据传闻她性格高冷,不管你是王权富贵,还是俊美公子,都不能得其芳心。“
宋铭道:“这么说她和寻常女子不同,不为金钱折腰,不为权势低头,没想到这乱世还有这等女子。”
李祥接着道:“何止这些,前些时间城主之子追求于她,拿出各种金银珠宝。可她还没瞧一眼就拒绝了,要知道那城主之子的模样可俊俏啦,说是榕城第一美男都不为过。”
宋铭不解道:“城主之子那么大权势,想得到一女子,有何难?”
李祥道:“这你就不知了吧,她有个哥哥,是玄州四大封疆大将之一的镇北将军,别说城主之子了,就连城主都不敢动她分毫。”
李祥又道:”怎么,我看你对这女子很好奇呀,不会看上她了吧。“
宋铭辩解道:“怎会,在下只是好奇。”
这时姬瑶停了下来,对这众人微微弯腰行礼,便退下舞台。
李祥喝完杯中的酒,就拉着宋铭要离开,他还犹豫未尽,满脸不舍得离开。
李祥是知县之子,也算是富家公子,宋铭是他挚友,他们父辈也是好友,宋父因为李父死了,李父满怀愧疚,将宋铭当成亲儿子养大。
回到李府,宋铭以看书为由告别李祥,迅速跑回房间。
李祥也见怪不怪,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今天被自己强行拉出去了一次,不然一直都是关在房间看书。
宋铭回到房间便打开书籍,但发现怎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红衣舞女。他手撑着下巴傻傻的笑着,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在梦中,宋铭见到姬瑶也在对他笑,他不由的心跳加速,这时他注意到了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和姬瑶,难道这是天赐良机····。
次日清晨,宋铭醒来发现昨天的都是梦,心里不由得很失落。
在吃早饭时,李祥发现了他的异样,道:“宋兄该不会还在想着那姬瑶吧。”
宋铭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其实他都没听到李祥在说什么。
李祥见他这样,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道:“昨天不该带他去的。”
饭后,宋铭又去找到李祥,道:“李兄,有银两吗?在下有事要花点银两。”
李祥疑问道:“是府中无食物了还是宋兄又看上了那本书籍?”
宋铭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是···是在下的私事。”
李祥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什么,拿出一些碎银给他道:“这些够了吗?不够我回房间再拿些。”
宋铭连忙道:“够了。多谢李兄。”之后匆忙跑出李府,来到花酒楼在一个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
往后宋铭每日都准时到花酒楼,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久而久之,姬瑶也注意到喜欢坐角落的白衣公子。
这天,宋铭又去找李祥要银两,他好奇道:“平时一个月都不见你向我要过一次银两,而这月,你已经第十次了,不是我不愿给你,你总得告诉我用去干嘛了。”
宋铭也知道次数多了,别人会烦,而且他也不想让人知道秘密,便道:“既然这样,那就不用了,这些日子多谢李兄慷慨解囊,在下回房看书了。”
李祥本想叫住他,但最终也是没开口,他知道宋铭这些日子是去干嘛,但没有说破,要知道榕城第一美男,家财万贯的城主之子都铩羽而归。
他宋铭又有什么本事得到姬瑶的芳心,李祥不想打击到他,只能让他自己慢慢体会其中的差距,然后放弃这不实际的想法。
······
舞会结束后,姬瑶在闺房中梳妆打扮,对一丫鬟道:“今日没见到那位喜欢坐在墙角的白衣公子。”
丫鬟回道:“怎么,小姐对他有意思。”
姬瑶不解道:“什么叫有意思?”
丫鬟不好意思道:“就是,就是喜欢啦。”
姬瑶又道:“那什么又是喜欢呢。”
丫鬟惊讶道:“小姐该不会还没有过喜欢的人吧,喜欢就是见到他的时候心很慌,见不到他的时候又很想他,就像陈公子对小姐那样。”
姬瑶厌恶道:”好像没有吧,我不喜欢那姓陈的,看到他就烦。“
丫鬟无奈道:”陈公子是榕城第一美男,又是城主之子,恐怕整个榕城就小姐一人敢说这话。”
姬瑶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抚摸着脸庞道:“你说那白衣公子喜欢我吗?”
丫鬟疑惑的看着她,心道:“小姐该不会是怀•春了吧。“
这样子显然就是,她回道:“那是肯定,榕城有那个男人不喜欢小姐的。”
姬瑶道:“那他今日怎么没来。”
丫鬟想着是他没钱了,这酒楼消费可不低,天天来可不是常人能消费得起的。但她可不能这样说,只能找理由敷衍道:“估计是有事耽搁了吧。”
姬瑶高兴道:“那就是说,他明天还会再来。”
丫鬟赔笑道:“应该会吧。” ······ 又是几日过去,宋铭实在是不好意思去找李祥要银两,又忍不住想去花酒楼看姬瑶。没办法,只能像那些普通民众一样,不进酒楼,只是挤在人堆里看着她。 每次舞会开始,姬瑶都会问丫鬟‘那位白衣公子来了没有。’丫鬟每次都很敷衍的说‘没有。’ 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姬瑶越是见不到宋铭,就越是想见到他。 虽然每次宋铭都挤在人堆之中看着她,但没有一次被发现,要想在人堆中找一个人本来就很难,更何况他还不想被找到。 近日,玄州边境传来战报,秦军大规模进犯玄州,几十万大军兵临木城下。封疆大将姬龙被困于木城,死战不降,后木城被攻破,姬龙被俘,仍不愿降,秦军将其斩首,头颅挂于城门之上,以示天下。 攻下木城,秦军势如破竹,又连续攻下玄州五城。玄州牧集齐全州兵力,亲自率领大军出征,才勉强抵住秦军攻势。 宋铭得知此事后,在房间内坐立不安,道:“姬姑娘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不行,今日一定要去见她一面。” 他匆忙跑出房间,找到李祥道:“李兄,在下这次真的有急事,能否给些银两。” 李祥也知道他这几日像是着魔了一样,天天往花酒楼跑,无奈道:“宋兄,我知道你要去干嘛,想必你也听说那姬龙战死了,如今姬瑶已没有后台,就算她真中意于你,你也无力护她周全。” 宋铭低头道:“可我真的放不下她,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包过生命。” 李祥拿出一个银元给他,叹了口气道:“你···好自为之。” 宋铭出李府后,拼命的往花酒楼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