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酒楼闺房内,姬瑶正对着镜子梳妆,丫鬟在后面帮她梳理头发,“小姐,别哭了,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姬瑶盯着镜子看,眼泪不止的往下流,“哥哥说等我嫁人就回来看我,可我还没嫁人呢,他为什么就先走了。”
丫鬟用手帕给她擦着眼泪,“将军可能是累了,想休息了吧。”
姬瑶道:“可是他不要我了吗?”
丫鬟把泪水擦干,妆还没补上又流出来了,无奈之下她只能道:“好啦,别哭了,待会那白衣公子来看到你这样,就不喜欢你了。”
姬瑶道:“他会来吗?这几天都没看到他。”
丫鬟安慰道:“会来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小姐很伤心,一定会来看小姐的。”
姬瑶连忙擦干眼泪,对着镜子道:“快帮我补补妆,我要把最美的样子给他看。”
舞会开始,姬瑶走上舞台,习惯性的往那个角落看去,只见一白衣公子坐在那,像往常一样出神的看着她。
宋铭看到她脸上多了几分憔悴,显然是因为姬龙,他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舞台正下方那几张桌子,平时都是坐着一群富家公子,但今日却是只坐了两人,一个是肤白貌美的少年公子,另一个则是虎背熊腰,穿着一身特别醒目的盔甲,一看就是坐镇一方的大将军。
旁边还有几个空位,却是没一个人敢上前坐下。
陈子胜笑道:“罗将军,你看我们榕城第一舞姬如何。”
罗斌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觉得不过瘾,索性拿起酒壶直接对饮,“模样甚是美丽,只是这花酒之地的女子都是那般不堪,只怕是像那妖艳野花,任人采摘。本将军向来不碰别人采过的花。”
姬瑶时不时的向角落看去,还露出难以察觉的到笑意,但还是被陈子胜看到了,他朝着角落看去,只见是一穷书生,还和姬瑶眉来眼去的。
陈子胜心里很恼火,自己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竟然被一个没钱没势的穷书生抢走了,但他没把怒意表现出来,手举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酒,动作十分优雅。
“罗将军有所不知,此女名姬瑶,是那镇北大将军姬龙之妹,她若不愿意,谁敢动她分毫,而她又是高冷无比,不近人间烟火,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躯呢。”
罗斌冷笑道:“哦!姬龙之妹,既然是老熟人的妹妹,本将军当然要好好‘照护’一下她啦。”
说完他站了起来,提了提又圆又大的肚子,就要往舞台上走。
陈子胜赶紧拉他坐下道:“将军别急呀,你看姬瑶显然是对那书生有意思,只要将军过去将他羞辱一番,说不定就能姬姑娘就会崇拜将军,到时候再上去‘照护’她也不迟呀。”
罗斌不满道:“本将军想‘照护’她,何须她同意,她若不愿,强上便是。”
陈子胜解释道:“这姬龙刚阵亡,将军就对他妹妹动手,恐怕会让州牧王不满。”
罗斌思索了会,“你说的也不是无道理,既然这样,本将军就让那穷书生知道,有些女人他是碰不得的。”
说完他便向宋铭那走去,站在他面前道:“这位公子,本将军觉得你这位子挺不错,能否让一下位。“
宋铭见他身高体壮,满脸横肉,模样甚是凶狠,心中便多了几分惧意,慌忙起身让坐。
罗斌大笑着拿起杯子,道:“公子倒是识相人,来给本将军满上。”
宋铭不想惹事生端,面无表情的拿起酒瓶,帮他倒满酒。
罗斌举起酒杯,一口闷到嘴里,对着宋铭喷了他一脸,道:“这是酒吗?简直比水还难喝,没想到公子衣冠楚楚,竟如此穷酸,喝此等劣酒。”
随后他站了起来,靠近宋铭耳边冷声道:“就你这穷书生,还有脸看上她,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完后大步走回原位,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向姬瑶看去,道:“这人简直是怂包中的怂包,打他都是在羞辱本将军。”
陈子胜本以为他会去把宋铭打一顿,没想到还没动他一下就回来了,心中有些不爽,道:“将军这点教训恐怕是不够,完全不起作用,你看姬瑶那眼神,简直就是想当场把你干掉。”
罗斌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他可不想被人当枪使,冷哼道:“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陈子胜听到他那冰冷的语气,不免有些害怕。这罗斌是镇东大将军,就算是城主在这,也不敢对他无礼。
他也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喝着酒,一言不发。
舞会结束后,姬瑶径直向宋铭走去,这时观众也注意到了,姬瑶没有像以往一样退回幕后,他们开始起哄,纷纷向姬瑶围拢过去。
罗斌大手一挥,几名士兵过去将群众赶出楼外,关上大门。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没有把宋铭赶出去。
陈子胜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不解道:“将军这是何意?”
罗斌贪婪的盯着姬瑶,道:“当然是要好好‘照护’一下她啦。“
说完他便起身向姬瑶走去,一把捉住她的手,道:“久闻姬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如同传言一般,貌美倾城,天上仙子也不过这般吧。不如今日服侍本将军一晚,定保你一世富贵平安。”
姬瑶何时经历过此等场景,慌忙道道:“将军过奖了,小女子只是一寻常舞女,岂能入得了将军法眼。“
罗斌大笑道:“姑娘谦虚了,以姑娘这般容颜,放眼整个玄州,也足以艳压群芳。”
说着他手不老实的向姬瑶腰间搂去。姬瑶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用力的将他推开,惊恐的向宋铭看去。
宋铭见状快步狂奔过去,将姬瑶护在身后,冷声道:“罗将军,你乃玄州封疆大将之一,守护民众是你的职责,如今却在这强占民女,恐怕是有损将军威望。”
罗斌狂笑道:“你说得对,本将军为了国民,镇守东方多年,斩敌无数,为玄州立下汗马功劳。她是玄州子民,能服侍本将军是她的荣幸,怎能说是强占民女呢。还有你,一个出身低微的贱民,也敢这般和本将军说话,按玄州律法,定当斩首示众。“
宋铭道:“玄州律法第一百零一条,违背妇女意愿,强行霸占其身,视为强占民女罪,轻则杖罚五十大板,押入大牢关三年,重则择日问斩。”
罗斌道:“大秦铁蹄南下,攻破玄州已是必然,玄州律法早就成为了笑话,所以今天你让开,本将军可以饶你不死。”
宋铭沉声道:“如果不让呢。”
“那就去死吧。”罗斌说完后用剑柄猛然向宋铭撞去,他本就是个瘦弱书生,再加上毫无防备,这一下就将他击飞几米远,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地久久不能站起。
姬瑶疯了般的向宋铭跑去,眼泪忍不住的流出来,想将他拉起来,力气不够又倒了下去,她擦拭着宋铭嘴角的鲜血,哭着道:”你快走,不要管我。“
宋铭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勉强笑道:“没事,我会保护好你的。”
随后宋铭捂着腹部,勉强站起来,再次将姬瑶护在身后。
罗斌看他又站了起来,猛然冲过去,对着他的腹部又是一脚,这次击飞的更远,直到撞在后面的木柱上才停下。
木柱在他的撞击下,出现了几条肉眼可见的裂痕,由此可见这撞击力有多大。在同一位置受到两次重击,宋铭再也撑不住了,双膝跪着手撑着地面,鲜血止不住的从嘴里流出来。
姬瑶见状,像是失了魂般的向宋铭跑去,却被掉在地上的酒瓶绊倒,她顾不上被碎酒瓶擦破的小腿,向着宋铭爬去。
宋铭意识已经模糊了,但没有倒下去,关心的看着姬瑶,随后吃力的向她爬去。
罗斌拔出剑,慢慢的向宋铭走去,准备给他最后一下。
陈子胜看着也差不多了,赶紧过去拦着罗斌,不能让他弄出人命。光天化日之下竟出现命案,这榕城城主也未免太失职了,等州牧王凯旋归来,他不会去问罪罗斌,但肯定会把城主痛批一顿,免职也说不定呢,他绝不能坐视不管,道“将军且慢,现在还不能动姬瑶。”
“为何?”罗斌看着他道,一副你不给一个合理的理由,老子连你也一起宰了。
陈子胜咽了口口水,心道:“下次绝不会再招待这家伙了,感觉随时都会小命不保。”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敢说出来,他故作镇定道:“将军你看,这姬龙和你不和,玄州有那个不知道。姬龙被困于木城时,将军距离他最近,要知道东边的青州,自个还没完全统一,哪有精力进犯玄州,将军完全能脱开身去支援姬龙,可将军却始终无动于衷,直到数日后,木城被攻破,姬龙被斩首,将军仍然不为所动,这难免会让人联想到是将军在公报私仇,若是现在将军又对姬瑶出手,这不是实锤了是将军在公报私仇吗?州牧王凯旋归来后,若是知道此事,问罪下来将军该如何解释呢?”
罗斌怒吼道:“你放屁,本将军光明磊落,岂会做那般无耻之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礼,又道:“总之,本将军当时是有要事在身,实在脱不开身。”
陈子胜见他这般模样,心道:“该不会真是他故意迟迟不去支援坑死姬龙的吧,按照这家伙以往的作风,还真有可能,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好事,姬龙一死,再过个几年,我即使明着强占姬瑶,州牧王也只会故作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