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山闻言对这个叫侯涎的将军充满了好感,不论怎么说,这人至少说了一句“是或者不是”,既然他没有盖棺定论,那至少许易山还有一丝的希望。
只是,被几位高手夹在中间,身上被五花大绑的捆满了各种绳子,不但有那些士兵捆上的**绳,还有另外两位将军的绳子,似乎还是一种灵兵。
此时,许易山怀着被鬼冥的欺骗后的忿忿不平的心情,在众人的押送下,来到了中军营帐。
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刺杀将领可是一等一的大罪,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在许易山呼喊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多的高手,用闪电一般的速度来到南宫岳的营帐。
高手如飞,许易山只感觉自己被极冷的空气冰冻了一下,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极其宏伟的营帐内。
宏伟是单单指营帐,只说支撑帐篷的那几根立柱就有十来丈高,许易山感觉就算是几位修士在这帐篷里全力施展,相互攻击,那这帐篷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因为这帐篷太大了。
而此时,已是半夜,但这里却灯火辉煌,如同白昼,无数明珠挂在四处,沁人的幽香弥漫四方。
单看格局,这里定是在朝廷地位极高之人的营帐,其地位必定不凡。 “这是什么人啊?”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许易山向问话之人看去,此人身高九尺,须发斑白,一身白纱披身,一副得道仙人的模样。 “禀王爷,抓到一名刺客。”侯涎向那人禀报道,说完提着许易山,把他扔到了地上。 “刺客,不像鞑厥人啊,怎么还穿着奇火营的军服?”那王爷看了一眼许易山,然后问道。 “禀王爷,就是在奇火营发现的。南宫将军说这是来刺杀他的凶手,他身边的十几位亲兵都被这小子杀了。”侯涎继续说道。 那王爷看了看南宫岳,冲他扬了扬下巴,并没有说话,但南宫岳立刻禀道:“回王爷,我亲兵的尸体,现在还在我的营帐处,请王爷明鉴。” “哈哈,”王爷打了一个哈哈,指了指许易山,说道:“你说这娃娃是刺客,我信。但你说他杀了你十几位亲兵,这个嘛,我这个老头思维缓慢,有点想象不出来。南宫岳,你能否说的详细一些。” 许易山虽然被绑着,但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一副“你快如是禀报”的样子盯着南宫岳。 南宫岳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从身上拿出了一封密函,把他递给了王爷的侍卫,然后说道:“回禀王爷,就在今日,有人对我的奇火营下毒,不少士兵都受这奇毒影响。一来我还没有调查出真相,二来大战在即,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想我们军心受这谣言影响。于是卑职一边派人医治受伤将士,一边调查此事。现有详细的简报,王爷可以查看。而我那些亲卫,也是中毒的军士之中的几位,所以他们的战斗力比之前略有不足。” “哦,只是略有不足吗?”王爷接过简报,随意翻看了一下,问道,“把中毒之人,送到问天宗的营帐去吧,问天宗来了不少药师。以后,军中出了这种事情,要及时上报,这次先记你一过。” “多谢王爷宽仁。”南宫岳说着跪下一拜,起来后继续说道:“王爷,我怀疑这小子就是下毒的人,至少也是其中之一。” “搜身。”王爷看了许易山一眼,淡淡说道。 “我是冤枉的。”许易山辩解道,“我不是刺客,更不是下毒之人。” 但他还是被人搜了个遍,一位侍卫在他的腰带那里发现了一个吊着的小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有一些带着异味的粉末。 许易山看着这包东西呆呆出神,立刻说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许易山心里发毛,这玩意什么时候被塞到他怀里的,他居然不知道。 等等,许易山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向侯涎望去,只见侯涎对南宫岳使了一个眼色,南宫岳回了一个眼色,这两人居然是一起了。 许易山心中凉凉,看向王爷,说道:“我也明鉴啊,我是冤枉的。我不是什么刺客,我是息法营的人。” “息法营?”众人惊疑了一声,几乎同时问道。 “对,我就是息法营的人,今天白天,我还在牙山上与鞑厥人死磕,怎么会有时间下毒,怎么会是刺客。”许易山辩解道。 “息法营的人出现在这里,要么是奸细,要么就是逃兵。”侯涎说道,眼里充满了不削,“今日一战,息法营悉数溃逃,溃不成军。我看这息法营的称号,以后不要也罢了。” 这时,王爷把南宫岳的简报交给了他的一名侍卫,并嘱咐道:“你带着这个和拿包毒药,去宁散真人那里,就说是我有要事请教。” 那侍卫领命而去,王爷有看了看众人,说道:“今日不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先把这小子打入死牢,明天再审。” 众人称是,可就在侍卫要把许易山押走时,那王爷突然说道:“算了,先把这小子关到我的马厩里面,绑好了,明天早上我亲自审问。” 就这样,许易山被绑在马厩的柱子上,旁边是一头正在熟睡的寒雪麒麟。 这麒麟浑身洁白如雪,一身鳞甲不断散出阵阵寒意,冻得许易山直打哆嗦。 很快,许易山才认识到,这寒意并非只是简单的冰冷,一种莫名强大的威能蕴含其内。 等到天亮,许易山虽然还没有被冻死,却也全身酸软,他居然抖了一个晚上。 “小家伙,这晚可过得好?”这时,王爷漫步而来,身边跟着两名侍卫。 许易山想说话,但牙齿上下碰得咯咯直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揍人,他想怒吼,他想吃早饭。 这王爷手里拿的是什么?我靠,居然是一块蓉松糕! 许易山盯着那块糕点,眼里露出凶残的光芒,这糕点若是落入他的魔爪,许易山敢对天发誓,他一定能一口把这糕点吃得连渣渣都不剩。 王爷咬了一口糕点,许易山更加的愤怒了。 王爷又嚼了嚼,然后做出一种回味无穷的样子,并说道:“嗯,美味,美味。” 说完,这死老头还笑眯眯地看着许易山,模样稍微有那么一丝的猥琐,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了。 “王爷,我真的不是刺客,也不是什么逃兵,更不是什么奸细。”许易山稳定心神,用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说道。 王爷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应该是无辜的。” “那怎么不放了我?”许易山气愤无比,嗓门也大了些,连肚子也开始愤愤不平,咆哮了起来。 “但你没有证据啊。”王爷微微一笑,“没有证据,你就还是嫌疑人。所以呢,不能放。” “那嫌疑人可以吃点东西吗?”许易山立刻挤出小狗般的眼神,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把他鞋脱了。”王爷突然对身边的一位侍卫说道。 “啊?” 许易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两只鞋就被脱了下来。 “我去,什么味呢。快,拿桶水冲冲。”王爷立刻扔掉了手里的糕点,捏住自己的鼻子,吩咐道。 这让许易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太过分了! 简直无耻! 居然浪费了一块这么好吃的糕点。 靠! 许易山看着那块飞出完美抛物线的糕点,眼睛都快红了。只可惜他现在被某种法器捆着,一丝灵气都用不上,不然一定用灵气卷住,乖乖地送入自己的口里。 可许易山还来不及喝骂这位浪费粮食的王爷,一盆水就冲在了他的赤足上,一下冻得许易山脸都快发白了,比涂了砒霜还要白。 “说吧,谁让你来的。”王爷退后了一步,问道。 许易山白了他一眼,还来不及说什么一位侍卫就蒙着鼻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有一根稻草。 那稻草的样子看上去有那么一丝奇怪。 当这稻草出现在许易山的脚板芯时,许易山才知道这稻草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这上面,居然涂抹了某种粉末,加强了稻草的笑属性的攻击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易山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凄惨过,虽然声音咋听是十分欢乐的,如同听了一个十分搞笑的笑话,但多听几声,就发现这笑声不对,很不对劲。 这笑声,声声中都透露出一股无奈的悲哀。 “我说,我说,停,停下!” 许易山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要说实情,他要坦白,他要交代。 “说吧。”王爷说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了一张华丽的椅子,坐在了上面。 许易山喘了喘气,说道:“是鬼冥让我去的。” “继续!”王爷摇了摇头。 悲惨的欢笑之声再次响起! “别,别,我说的是实情,没有,没,没有一丝虚言!”许易山尖着嗓子吼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惨不忍睹的笑声。 许易山心里暗暗发誓,这顿笑,他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王爷突然双眼如电,盯着许易山,他抬了抬手,许易山盯着那只抬起的手,心里莫名的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