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西南,九渊城。
九渊城虽然不大,远不及那些大国王都,但是在幽州却是一个绝对核心的存在,因为人族十大宗门之一的鬼王殿便坐落于此。
鬼王殿建在九渊城北,依山傍水,宫殿林立,其中最引人注目则是建在半山腰处的一座宏伟宫殿。
此宫殿通体黝黑,犹如一尊鬼煞。
此刻,宫殿内一名身材妖娆的黑纱女子正快步走着。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离开门巴村回到鬼王殿的白瑶儿。
大殿上方,一名身穿黑袍男子从后殿快步走出。
男子身材魁梧,头戴玉冠,双鬓泛白,举手投足之间大有雄姿勃发之势,尤其是那双鹰目似的双眼。
不过,他的肤色很黑,犹如黑炭。
男子正是鬼王殿的宗主,白瑶儿的父亲白小黑。
白瑶儿远远看到父亲白小黑,立即喊道:“爹!”
白小黑快步上前,面露喜色:“瑶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话毕,白小黑更是上前给了漂亮女儿一个爱的拥抱。
大殿内有不少值守鬼牙卫士,见到宗主那爱的拥抱一个个倒是面色平静,虽然平时的宗主在他们眼中威严之极,但是他们知道宗主大人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宠女狂魔。
白瑶儿略有些尴尬。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父亲对她这个女儿的爱。
白小黑很快放下开女儿白瑶儿,然后关切地问道:“瑶儿,你之前一段时间究竟去了哪儿,竟然毫无音讯,爹都担心死你了。”
白瑶儿随即讲起了之前的经历。
白小黑听到大禅宗的老秃驴差点要了自己女儿的性命,勃然大怒道:“好一个大禅宗,竟然敢伤我家瑶儿,他日我定让他们百倍奉还!”
白瑶儿道:“爹,你消消气,我现在不是没事了。”
白小**:“不管怎么样,大禅宗这笔账我已经记到爹的小本本上了,对了,瑶儿,你出手救你的人是何人呀,理当重谢。”
白瑶儿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何人,不过,他说跟你是旧识。”
白小黑剑眉微动,诧异道:“我的旧识?”
白瑶儿点了点头:“对了,恩公还让我给你带一件东西。”
白小黑好奇道:“什么东西?”
白瑶儿没有迟疑,很快就拿出了一物,正是青衣交给她转交的那只看起来很普通的海螺。
白小黑看着女儿拿出的海螺,神色瞬间一滞,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海螺,情绪也一下子变得无比激动。
下一刻,白小黑伸出了双手。
那双手微微颤动,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当他颤抖的双手捧起那只海螺时,白小黑已然热泪盈眶。
白瑶儿看着父亲如此急剧变化的神情,心中大为惊讶,要知道他的父亲白小黑不仅是鬼王宗高高在上的宗主,而且还是一位九境强者,就算是放眼九洲,那绝对也是巅峰级别的存在,此刻竟然因为一只小小的海螺如此失态,她实在想不明白。
“爹,你怎么了?”
惊讶之余,白瑶儿有些担心。
白小黑听到女儿白瑶儿的声音,勉强回过神来,稍微调整一下情绪,然后抬手向值守的鬼牙卫示意道:“你们都下去吧。”
鬼牙卫们很快都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白小黑与白瑶儿父女两人。
白小黑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海螺,像是对待挚爱的姑娘。
白瑶儿心中满是疑惑,问道:“爹,这海螺?”
白小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它,是我的命!”
白瑶儿不解道:“命?”
白小黑点了点头:“瑶儿,有些事情爹现在也不方便跟你说,你先把你关于那位恩公的事情跟我仔细说说。”
白瑶儿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经历跟老爹仔细描述了一番。
期间,白小黑询问了不少问题。
白瑶儿道:“爹,那位恩公真的与你是旧识吗?”
此刻的她对青衣男子越来越好奇,刚刚老爹问的问题几乎全部都是关于那位恩公,而且从老爹的语气中不难察觉他对那位恩公极为尊重,说句实话,她还从没有见过老爹会如此尊重某个人。
白小黑有些迟疑回道:“嗯,好了,瑶儿,你刚回到宗门,一路舟车劳顿,应该挺累的,早点回去休息。”
白瑶儿心中虽然有不少疑问,但是看老爹这态度恐怕也问不出什么,随即点了点头道:“好吧。”
在白瑶儿转身走出大殿时,白小黑忽然提醒道:“对了,关于那位恩公的事情不要再对任何人讲,包括你的母亲。”
白瑶儿有些哑然。
白小**:“此事事关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白瑶儿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道:“知道了,爹!”
很快,白瑶儿离开了大殿。
大殿里只剩下宗主白小黑一人。
白小黑在大殿上方的宗主宝座上坐了下来,手里还捧着那只海螺。
他愣愣看着身前的海螺,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久远的记忆画面,那时候他还是四处流浪的孤儿,是那个人收留了他,教他做人,教他修炼,如师如父。
“师父,小黑想你了!”
白小黑双眸微微泛红,虽然如今的他已经贵为鬼王殿的宗主,九境的绝顶高手,但是那个如师如父的身影始终是他最为期待,他一直期待着他的出现,因为他曾经说过,将来总有一天会再见面,而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三百多年,他原本以为可能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但是看到这颗海螺,他知道那个人没有骗他。
夏夜,海风吹过。
高高的海岸礁石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并排坐着。
大的身影是一位年轻男子,他双手抓着一只海螺吹着曲子。
小的身影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孩子,认真地听着曲子,如痴如醉。
孩子道:“师父,我也想要学吹曲子。”
男子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微微笑道:“行,我教你。”
…… 大殿里,一阵如海风一般的曲子响起。 白小黑双手轻轻抓着海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吹过那些曲子了,但是那些曲子却是像刻在骨子里,依然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