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殿,六位虚玄境的长老再次汇聚。
“距离上一次打开石生殿,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吧?”学院长若有所感的说道。“上一次的预选弟子,苏百乘,诸位还记得吗?”
五位长老缄默不语,学院长看了几人一眼,接着说道:“那个弟子,若不是我们急功近利,非要挑选出一个弟子出面,苏百乘他也不会,在三神山永远无法归来。”
“悲哀,悲哀。”白发男子连连叹息,他面若青年,一头白发,威严御袍加身,几位长老早已习惯他虚心假意,至于对那名叫苏百乘的弟子,几人有几分惋惜,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石圣山固然百余年不曾有过预选弟子,但若不是害怕三神山降罪,他们依然每二十年就可以挑选出一名弟子,参加三神山的考核。
“罢了,旧事就不提了,如今石生殿开次开启,原因你们也知道了,高家后代,高言直,不知什么原因来到了我们石圣山,我们六人当中,也只有我跟谷梅见过高家祖上,谷梅,你可曾还记得,高溪剑?”
“高溪剑?当时已经有名的修士,我记住的不多,我记得高溪剑是三神玄剑门下的弟子吧?”
“没错,就是那个高溪剑,当时你应该才不过虚玉境,而他实际上只比你年长百岁,修为就已经是神虚境,后来又过了两百年,突破到了圣玄,然而就在晋级圣玄后几十年,三神山就没再有过他的身影了。”
“他还活着?”
“不知道,高家人称他已经陨落,但没有找到尸首,虽是玄剑门弟子,高溪剑似乎并不注重普及修行,他家族中人,也几乎没有人得到他的亲传。”
“可惜了,高家如今虽然算是一流家族,但跟真正的一流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而且没有形成流派,根基并不稳固。”
“没错,如今高言直来我们学院,也不会有流派之争,他已经挑选了导师,今日就会前来。”
“挑选了导师?我们石圣山的导师,如今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啊。”
“此事别再追究了。”
几人说话间,听到外面有个人前来。
“原来是项恩娜。”学院长说道。
“项恩娜?就是那个,项拳王,他的重孙女?”
“项拳王是三神玄灵门下,只是项恩娜,却是紫气流派的弟子。”
“紫气流派多女子,自古以来就有这种说法,谷梅也是紫气流派的人吧。”
“师兄还真是健忘,我正是紫气流派。”谷梅点了点头。
“这么说,项恩娜也必然归谷梅所管了?”
“紫气流派还真是求人若渴啊。”
“没办法,师兄们也知道,我们紫气流派人丁不旺。”谷梅淡淡说道。
“好了,你们还是没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诸位同为石圣长老已经数百年,还分什么流派。”学院长责怪道。
“她来了。”
咚咚,项恩娜敲了敲门,她只知道学院长让她来,却不知道石圣山学府修为最高的六位现在都在里面。
门忽然吱呀打开,学院长皱了皱眉,心想这门百年未修,看来是时候修缮一下了。
看向项恩娜,项恩娜也看了他一眼,接着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白庆功的话产生了影响,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衣,紫线勾边,隐隐宣示着自己乃是紫气流派中人的意思,几人看在眼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项恩娜,见过学院长,诸位长老。”项恩娜单膝下跪,向学院长和几位长老行礼,接着转向谷梅,双膝下跪,低下头说道:“项恩娜见过谷梅师尊。”
“谷梅,还是你师尊?”
“师兄有所不知,在我们紫气流派,见到比自己辈分高的长辈,一律行师尊的礼。”谷梅淡笑说道。接着起身还礼,直起身说道:“娜娜,不必多礼,都跟你说过了。”
“谢谷梅师尊。”项恩娜抬起头,站了起来。
学院长见怪不怪,其他几位长老撇了撇嘴。要说诸多流派,相互看不上眼,但对紫气流派,却一直呈打压的气势,原因不为其他,就因为紫气流派明明人数不多,却一个个倨傲的很,对其他流派的态度也是漠不关心,似乎紫气流派的人,整个天下就只有紫气流派他们一家一样。
“学院长,高言直选择的人,是我。”项恩娜看向学院长,眼神里带着隐隐的不安。
学院长也知道她担负此任,必然会有压力,于是说道:“高言直是我选择让他成为预选弟子的,就算最后他没有进入三神山,也不怪你,你尽管放手去做,另外,这是一部虚玄境的功法,等到高言直晋升虚水境,就传授给他吧。”
项恩娜微微一惊,虚玄功法可是秘传功法,学院长竟然把秘传功法都拿出来了?
她立即意识到,让高言直成为预选弟子,进入三神山,学院长已经势在必得。
她连忙上前,接过功法。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学院长说道。
“是,我接下来要搬进内院,还需要一个学院长的证明。”项恩娜说道。
“这是内院的导师身份牌,你拿去吧。”学院长掏出一个玉牌,看了一眼,心想这个牌子,他也有一百多年没有给过人了。
项恩娜拿到身份牌之后,告退离开。
走出了石生殿大门,项恩娜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御剑飞向了内院。
就在她刚要落下的时候,谷梅长老从后面追上了她。
“谷梅师尊。”
“嘘,带我去看一下那个叫高言直的,别说我的身份。”谷梅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项恩娜连忙点头。
两人一同落下,高言直正和暮暮在院子里喂兔子,项恩娜看了一眼谷梅,谷梅微笑着,她只好走上前去。
“小言,暮暮,我来了。”
“娜娜老师。”高言直看到项恩娜,微笑道。
跟之前相比,高言直此时看起来更加真实,项恩娜也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这位是跟我一起过来的朋友,你也等久了吧?”
“没,跟暮暮一起,也并没有特意去等。”
“那就好。”
对于高言直和之前的态度不一样这一点,项恩娜并没有在意,因为她也差不多。
而谷梅,看着高言直,眼神却越发感兴趣。高言直看了她一眼,不由也看了过去。谷梅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