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界南,平城,一间平平无奇的二进屋子。
房屋倒不算很大,大门的红木雕龙屋檐透着一股淡淡的古朴之气。内院前后栽着两株常青树,时值春季,去年的叶子刚刚落下,新叶正渐渐抽出。轻盈灵活的蝴蝶绕着院落徘徊。
再往里进,就是里屋内宅。内宅有两个人,这儿的气氛和外面就不大一样了——空气中弥漫着僵硬与冰冷。
“你,真的决定了?”四四方方的茶几旁,那个紫衣男人手捻着精致的釉下彩瓷茶杯,眉头紧皱。
“嗯。”旁边谨肃地站着一个男孩。十三四岁的年纪,头微微向下低,杂乱的头发垂下,遮住了秀气的黑色眼眸。
紫衣男人没有看那个男孩,站起了身。他扭过头,望向窗外,叹了口气。
男孩用发汗的手搓了搓裤子,深吸一口气:“爹,我......”
话没说完,他看到父亲的手抬了起来挥了挥,赶忙闭上了嘴。
紫衣男子抬起的手深深地按到楠木椅子的扶手上,开了口,声音低沉,透着无奈:“清儿,不是父亲不能够帮你,可这是我黎家几百年前就立下的规矩,。几百年来,丝毫没有更改,因此,黎家才能长久的繁荣昌盛,这规矩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啊。”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男孩十分不甘,握紧了拳头,“哥哥去了玄天界,四周危机重重,前天的飞鸽血书您难道没见到么?规矩坏了便坏了,还能再立。黎家若是因为这规矩破败了,那往日的辉煌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紫衣男子没说话,又挥了挥手。男孩撤了撇嘴,退出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紫衣男子一人了。
一张麻纸从椅子旁的抽屉中抽出,摊平在了茶几上。黄色的纸上溅了几滴鲜血,把纸染成了暗红色。纸上的字也是暗红:
“儿危,速来。”
落款是用灵花体书的一个“淼”字。
“一门无二修啊。”房屋里飘出一句叹息。
麻纸又收了回去,男人踏出屋门,一切恢复平静。
平成黎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豪族,即使是放在荒天界的所有势力中,黎家也仍名列前茅。
紫衣男子姓黎名梁,是黎家不世出的天才。男孩黎清,是黎梁的小儿子。那个落款为“淼”的人,是黎清的哥哥,洛淼。
等黎梁再见到黎清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黎清正站在黎家二长老黎曜房中。
“大哥,”黎梁向黎曜点了点头,“这孩子不懂事,这种事情还来麻烦您。”
“哎,哪里的话,”黎曜拍了拍黎清的肩膀,“清儿,你把你的想法也跟你爹说说吧。”
“爹。”黎清看向父亲。
“你说。”黎梁轻轻划掉袖子上的土。
“咱们黎家的规矩,无非是一门无二修,就是一家里一代人只能有一个灵修者,直至下一代人出生,这一代没有修炼的人才能获得修炼资格,”黎清抿了抿嘴,“当初先祖大人立下这规矩,无非是因为过少的修炼资源不足以让真正的顶尖战力诞生。可现在黎家实力已十分雄厚了,这规矩便没有它存在的理由了,早一点允许这一代人修炼,黎家就会强上一分。如果您还觉得这样对家族不利,我可以不使用家族资源,自己单独修炼。”
“哦?你小子倒是有趣。你可知道在我们灵陆,资源才是灵修者升级最重要的因素,”黎梁捋了下胡须,“你真的决定了?”
黎清看向父亲的眼睛充满坚定:“我要修炼。”
“哈哈哈,清儿这份性格,我喜欢,他想修炼就让他修炼吧。”黎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清儿,你说的话可要算数哦。”
“既然大哥都同意了,”黎梁挑了一下眉,“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嘿嘿,谢谢爹。”黎清终于露出了笑脸,跳着跑到了父亲身边。
“谢我干嘛,你应该谢谢你大伯。”黎梁一边揉着黎清的头发一边说道。
“嗯嗯嗯,有劳大伯了!”黎清对着大伯鞠了一躬。
“你这要求确实不算无理取闹,我就权当又帮了你这小鬼一回吧。这样吧,你先出去找你森哥玩。我,想和你爹聊聊。”黎曜坐在了椅子上,对黎清说。
森哥,说的是黎森,是黎曜的小儿子,因为家族规定,也不能进行修炼。他和黎清是很好的朋友。
“好嘞!”黎清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多好的孩子啊。”黎曜看着黎清走远,感叹了句。
“大哥,你真的准许他修炼么?”黎梁皱了皱眉头,“最近的灵陆可是愈发的不安全啊。”
“清儿说得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世道不平,我黎家确实需要做出改变。”黎曜抿了口茶,“啊,对了,淼儿怎样了?”
“小萍已经带人过去了,他那边暂时是安全了。但他没事去玄天界干什么?真不让人省心。”黎梁摇着头,说道。
“世道不平,黎家不安啊。”黎曜叹了口气。
屋外的柳树随风摇曳,房屋外面窗户的墙上贴着个小脑袋,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多好的孩子啊。”黎曜看向窗户。
“是块好料子。”黎梁点了点头。
草丛中的促织“啾啾”地叫着,黎梁一挥手,窗户迎声打开。
屋外阳光明媚,春天,真的来了。
【作者题外话】:头回写书,还是玄幻。文笔稚嫩、用词不当等问题还请读者大大见谅。我希望能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玄幻世界,能将我自己对生活的感触融入书中。前面需要铺垫,可能有些枯燥,后面应该就会好的。(投个银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