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州,枫城中,一间简陋的小院内,一位中年男子焦急的在院中徘徊,他双手紧握,脸上尽显担忧之色。
今日,他的孩子即将出生,来到大陆之上,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
“本是件高兴的事,你这样子,喜庆的气氛都没有了。”坐在石桌旁的老者斥道。
老者知命之年,面容上有着一些法令纹,显得很和蔼。
男子也意识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恭敬地说道:“高兴是高兴,但这种时候,无论谁都会有些担忧。”
被男子尊称的,是颜氏宗族中的三长老颜艺,他是颜氏宗族中最和善的长老,对于每一个颜氏族人,都是一碗水端平,从不搞特殊化。
平日里,他会出现于每一个颜氏族人身边,尽可能的给予一些帮助,因此他在族中倍受族人爱戴。
今日是这家人最特殊的日子,所以他也是赶了过来,陪这个即将成为父亲的男子,度过这个高兴而又紧张的时刻。
知道男子的忧虑,老者安慰地说道:“虽然大陆上一直都有流传,但千百年来,都没有听闻发生过,别担忧。”
在这片大陆上,每一个孩子的降生,都会有着一件东西聚集孩子的新生之灵而形成,隐于孩子体内被称为灵海的地方。
待孩子达到六岁时,那东西就会重新显现,将孩子引入修炼之途。
这个东西,大陆的人称之为灵刃,它能牵引刃气顺经脉入体,汇入灵海,开拓灵海内暗淡的地方。
婴儿出生,灵刃诞生时,会牵动天地之间的能量,使得周围产生异象,异象的强弱,就代表着孩子的修炼天赋。
异象越大,天赋越高,反之,异象平平,那修炼的天赋也就平平无奇。
而这,就是男子所担忧的事,他担忧大陆上流传千年的,无异象、无灵刃的现象会落在自己孩子身上,这才一脸焦虑。
虽然产生的异像可大致判断一个人的修炼天赋,但这并不代表异象强大之人就可傲视天地,异象平淡无奇者就暗淡无光。
修炼这条路,天赋虽占据一定程度的作用,但最主要的还是要靠自身的努力。
六岁灵刃显现后,若不加以修炼,过了最佳的修炼期,灵刃就会因没有刃气温养而逐渐弱化,直至消散,届时,就失去了修炼的机会。
老者的话,让男子露出些许羞愧之色,毕竟别人都能相信他的孩子,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的孩子呢?
“三长老说的是,是我多虑了。”男子坐回石凳上,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好像这能将他的忧虑带走。
“嗯”老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刚过不久,男子脸上的担忧又渐渐的浮现,他有些坐立不安,连续的饮了几杯茶水。
老者见状,也不责骂,安慰道:“你要相信你的孩子。”
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望向房屋。
终于,屋里传出了响动,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小院。
啼哭声传出,不仅代表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同时也代表着一件灵刃即将问世。
男子高兴的站起,心中无比的激动,这一刻,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父亲。
欣喜之余,他眼睛四处张望,眼神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他欣喜的表情沉寂下来,眼神中的期待也转为失落。
“哇、哇……”
婴儿的哭声继续传出,响彻整个院子,但周围却是没有显出男子所期待的那种异象。
此刻男子脸上的红润渐渐消失,焦急在脸上悄然出现,但眼中依然有着期待
“可能小家伙的新生之灵不强,再等等!”老者站起,眉头微皱着,面容上有着一丝凝重显出。
一般来说,孩子出生之后,在一分钟之内就会引动天地异象,但此刻距孩子诞生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哇!”
婴儿的啼哭声依旧,但那异象却迟迟未到。
哇……哇……
男子眼中的期待消失,脸上满是失落,最后又转为绝望。
哭声继续传出,回荡在寂静的小院中,但那想象之中的异象却始终未到。
“进去看看吧!大人孩子没事就好。”在能产生异象的时间内,两人等来的却是周围的平静。
“嗯。”
尽管如此,他依然是淡淡的回了老者一声,而后走入房中。
老者也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进入房中,男子眼中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由于过度疲劳而昏睡过去的女子,一个则是正哇哇大哭的婴儿。
此时他心情似高兴,但又显出了极度的黯然,就如被吸掉了灵魂,只剩下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
他走近床榻,整理了女子凌乱的头发,擦去她脸颊上的虚汗,而后将视线移向一旁的婴儿。
抚摸着婴儿稚嫩的脸颊,男子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一滴泪水。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来到这并不大的院中,仰天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
老者看了看榻上的稚嫩婴儿,眼中掠过一抹沉哀,他叹息一声后,转身走出房屋。
看着此时极度悲伤的男子,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声,老者并未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男子发泄心中的不满,抱怨上天的不公。
男子足足叫了几分钟,嗓子都沙哑了,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老者怀着沉重的心情,道:“没有灵刃,但他有家人,有爱他的父母,他不会感到孤独无助。”
男子似乎没有听到老者说什么,依然沉寂在极度的悲伤中。
老者怒了,手掌一挥,掼了男子一耳光,而这一耳光也是将男子从悲痛中拉回。
“三长老,这是连命运也在欺我吗?”
男子被拉回现实,意识回来了,但脸上显示出的表情却说明,他内心依然悲痛。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降生时有异象伴随,将来在大陆上有着一席之地呢!
“颜荣,不能修炼并不能代表什么,他无异象、无灵刃,自有他的意义,他的降生也证明他的存在有意义。”
“现在,什么都不要考虑,孩子才是希望,你先去照顾孩子和大人。”老者说完,离开了小院。
这种时候,他能做的,便是现在就去做好准备,尽一切可能的帮助这一家。
不久,那个产下婴儿的女子苏醒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她的孩子,询问当时的异象如何。
此时颜荣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一脸的无奈,他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
“好好休息。”
尽管没有得到回答,但她已经从颜荣脸上知晓了答案。
她扭头望向婴儿,很是难过,眼角的泪水不禁流了出来。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是我毁了你。”女子脸上有着无尽的愧疚,好像真的如她所说一般,是她毁了他。
但这种说法,只是她作为母亲的一种天性,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
【作者题外话】:希望大家给出建议,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