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星穹垂泪与不灭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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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开辟的求生之路,狭窄而脆弱。蹦跶背负着濒死的铁斑,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在粘稠的紫黑色菌毯中跋涉。怀中的星芒碎片散发着柔和的银辉,如同风中的残烛,在汹涌扑来的魔影狂潮中艰难地维持着一方小小的净土。
“呃啊!”跳跳博士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悲鸣。他仅剩的两根支撑身体的机械臂,其中一根在强行推开一只悍不畏死扑上来的“腐爪”时,因超负荷而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彻底扭曲断裂!细长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栽倒!
“博士!”蹦跶惊叫,下意识想去扶,但背负着铁斑的沉重让他动作迟滞。
嗤啦!
一只被星辉灼伤、但依旧疯狂的“收割者”魔化螳螂,趁着跳跳博士摔倒、保护罩出现波动的瞬间,锋利的镰刀前肢如同毒蛇般刺入银辉的边缘,狠狠削向蹦跶背负着铁斑的后背!
蹦跶只觉一股恶风袭来,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但并非蹦跶的甲壳!
是跳跳博士!他在倒地的瞬间,用最后那根完好的机械臂,猛地将身体撑起,如同盾牌般,硬生生挡在了镰刀与蹦跶之间!翠绿色的、如同淬毒翡翠般的镰刀前肢,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相对脆弱的胸腹连接处!
滋——!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伴随着能量液喷溅的滋滋声!跳跳博士细长的身体猛地一僵!复眼中的蓝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大量淡蓝色的、带着机油味的能量液从他胸腹的破口处喷涌而出!
“博…士…”蹦跶的复眼瞬间瞪大,看着那贯穿博士身体的翠绿镰刀,大脑一片空白。
“走…快走…”跳跳博士的电子音变得极其微弱、沙哑,如同坏掉的收音机。他用尽最后的力量,仅存的那根机械臂猛地抓住贯穿自己身体的镰刀,死死固定住!同时,他胸腹破损处,几根断裂的能量管线闪烁着危险的电弧,猛地缠绕上魔化螳螂的镰刀臂!
噼啪!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顺着镰刀臂传导至魔化螳螂全身!那螳螂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翠绿的甲壳上冒出焦烟!它疯狂地想抽回镰刀,却被跳跳博士用身体和机械臂死死锁住!
“跑!!!”跳跳博士的电子音发出了最后一声决绝的咆哮,复眼中的蓝光彻底熄灭,如同燃尽的星辰。
蹦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泥土和紫色的污迹。他没有时间悲伤!跳跳博士用生命为他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他爆发出所有的潜能,圆滚滚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背着沉重的铁斑,朝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苔藓林入口——那道由幸存者们用残破藤蔓和石块勉强堵住的缝隙——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怀中的星芒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他心中巨大的悲恸和守护的决意,银辉猛地一盛!将几只从侧面扑来的腐爪狠狠弹开!
“是宗师!他们回来了!”
“快!打开通道!接应他们!”
壁垒缝隙后,响起了幸存者们带着哭腔的狂喜呼喊!堵门的石块和藤蔓被七手八脚地奋力挪开!
就在蹦跶即将冲入缝隙的瞬间!
“留下——碎片!!!”
身后,如同九幽魔神般的咆哮裹挟着毁灭性的邪能冲击波轰然而至!黑油帅那覆盖着蚀痕的巨掌凌空拍下!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凝固!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蹦跶,而是他怀中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星芒碎片!
嗡——!
星辉保护罩在恐怖的邪能压迫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黯淡到了极致!蹦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后传来,仿佛要将他怀中的碎片硬生生剥离!他死死抱住小囊,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前猛扑!
噗通!
他和背上的铁斑如同滚地葫芦般,重重地摔进了苔藓林的入口!几乎就在同时,轰隆一声巨响!黑油帅那含怒的邪能冲击狠狠砸在了刚刚闭合的壁垒缝隙处!残存的藤蔓和石块瞬间化为齑粉!整个入口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紫黑色的邪雾如同毒蛇般汹涌灌入!
“堵住!快堵住!”幸存者们尖叫着,用身体、用能找到的一切杂物,疯狂地堵向那个缺口!绿色的生命光晕与紫色的邪雾在缺口处激烈地绞杀、消融!
蹦跶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浑身剧痛,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小囊——星芒碎片还在!柔和的银辉虽然黯淡,但依旧顽强。他又急忙看向背上的铁斑。铁斑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黝黑的甲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淡褐色的体液混合着紫色污迹不断渗出,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
“铁斑…铁斑…”蹦跶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前肢笨拙地去捂那些流血的伤口,却无济于事。
“让开!快!把铁斑教头抬到母株下面!”一个年长的梨片蟋药师挤了过来,声音急促。几个斗蟋战士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铁斑从蹦跶背上抬下,朝着那株光芒已极其黯淡的荧光苔藓母株奔去。
蹦跶这才有空看向跳跳博士倒下的方向。透过壁垒的缺口和弥漫的邪雾,他只看到那只被跳跳博士用生命锁住的魔化螳螂,在高压电流下已经化为一具焦黑的残骸。而跳跳博士那细长的身体,静静地躺在菌毯上,胸腹处是一个恐怖的贯穿伤口,淡蓝色的能量液早已流干,几根断裂的机械臂散落在旁,复眼彻底失去了光芒。
“博士…”蹦跶的眼泪再次决堤,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翠衣仙禅师燃烧了自己,铁斑教头生死未卜,跳跳博士为了救他…永远留在了外面…
“宗师…”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蹦跶的悲伤。是那只年长的梨片蟋药师,他指着母株中心那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母株…生命流逝太快了…禅师留下的生命印记…正在消散…铁斑教头的伤…太重…没有母株的力量…他撑不过今晚…我们…也撑不住了…”
蹦跶抬起头,看向那株曾经庇护他们的巨大苔藓。曾经璀璨的绿光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层,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母株中心那点星芒碎片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壁垒外,黑油帅那如同魔山般的身影正在逼近,恐怖的邪能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一下下敲击着残破的壁垒和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魔化军团在邪雾中影影绰绰,发出嗜血的嘶鸣。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小小的苔藓林淹没。
怎么办?蹦跶看着怀中同样黯淡的碎片,又看看濒死的铁斑,看看哭泣的幸存者,再看看壁垒外跳跳博士冰冷的残骸。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几乎将他吞噬。他只是个喜欢捏饭团的蟋蟀,为什么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宗师…”一个细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脚边响起。是一只小蚂蚁,它用细小的前肢抱着蹦跶沾满泥土的腿,仰着头,复眼里充满了恐惧,却也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我们…会死吗?像…像博士那样…” 蹦跶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蚂蚁,又环顾四周。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虫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依旧看向他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 翠衣仙禅师燃烧前的嘱托在耳边回响:“守护…净土…” 跳跳博士最后的咆哮:“跑!!!” 铁斑濒死前的嘶吼:“带碎片…走…” 还有…还有那些信任地看着他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混合着悲伤、愤怒、不甘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猛地冲上蹦跶的心头!他圆滚滚的身体不再颤抖!他猛地抬起沾满泪水和泥土的脸,复眼中爆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凶狠的光芒! “不!我们…不会死!”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他不再犹豫,紧紧抱住怀中的星芒碎片,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那株光芒即将熄灭的荧光苔藓母株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每一步踏出,都异常坚定。幸存者们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绝望的气氛中,悄然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 蹦跶走到母株巨大的根系下。这里曾是翠衣仙禅师盘坐的地方,如今只剩下碎裂的磐石和枯萎的苔藓。他抬头,仰望着母株中心那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星芒。 “母株…碎片…”蹦跶喃喃自语,复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奇异的专注。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他只是本能地觉得,碎片和母株应该在一起。翠衣仙禅师用生命连接了它们,现在,这个连接…快要断了。 他笨拙地爬上母株粗壮的根系,来到最接近那点星芒的位置。他伸出沾满泥土和紫色污迹的前肢,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个散发着微弱银辉的苔藓小囊取出。他并没有直接将小囊放上去,而是像对待最珍贵的食材一样,用粗壮的前肢,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剥开包裹着碎片的苔藓。 随着苔藓的剥离,那块真正的“**星芒碎片**”终于显露出来! 那并非想象中的璀璨宝石,而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微孔洞的灰白色石头。它毫不起眼,如同路边的普通砾石。然而,就在这毫不起眼的石头核心,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小、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色光点**,正在极其微弱地、顽强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纯净的生命与星辰的气息,仿佛是整个宇宙诞生之初留下的一点微光。 正是这一点微光,曾经滋养了月光露珠,庇护了草叶镇!如今,它却黯淡如斯。 蹦跶看着掌心中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又看看母株中心那点同样微弱的呼应光芒。他心中没有任何玄奥的法诀,没有任何高深的感悟。只有最朴素的念头:它们应该在一起。就像…就像红豆和糯米要包在一起才好吃? 他不再犹豫。他踮起脚尖(虽然这对他圆滚滚的身体来说很困难),用最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掌心的星芒碎片,朝着母株中心那点微光按去! 就在星芒碎片即将接触到母株苔藓的瞬间—— 嗡——!!! 异变陡生! 蹦跶怀中的星芒碎片,与他自身,与下方奄奄一息的铁斑,与整个苔藓林中所有幸存虫族心中那份在绝望中挣扎而出的、无比纯粹的守护意志——在这一刻,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那一点针尖大小的银色光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到极致的**璀璨银光**!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虚妄、涤荡一切污秽的圣洁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星辰,在这一刻被无数微小却坚定的守护之心所唤醒! 与此同时,母株中心那点微弱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瞬间变得同样炽亮!两道纯净的银色光柱,一道来自蹦跶手中的碎片,一道来自母株核心,在虚空中瞬间交汇、融合! 轰——!!! 无法形容的磅礴生命能量与星辰之力,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轰然喷发!以融合点为中心,一道凝练到极致、直径数丈的纯净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笼罩苔藓林的厚重紫雾,直贯天穹! 整个战场,无论是魔化军团还是幸存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而浩瀚的光芒所震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银色光柱所过之处,发生了神迹般的变化: ***净化邪雾:**笼罩苔藓林的粘稠紫雾,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被污染成紫黑色的天空,重新露出了被遮蔽已久的、星光点点的深邃夜空! ***复苏母株:**濒临枯萎的荧光苔藓母株,如同久旱逢甘霖!枯萎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并且变得更加饱满、厚实,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纯净的绿色光晕!巨大的伞盖如同翡翠雕琢,光华流转!母株中心,那点星芒碎片已与母株核心完美融合,化为一个稳定的、不断旋转的银色光旋,散发着浩瀚的生命与星辰之力! ***治愈伤者:**柔和纯净的银绿色光晕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扫过整个苔藓林!重伤濒死的铁斑,甲壳上那些狰狞的裂痕在银绿光芒的照耀下,边缘的紫色污迹迅速消褪,淡褐色的体液不再渗出,裂痕本身虽然没有立刻愈合,但恶化的趋势被强行遏止,一股微弱的生机重新在他体内萌发!其他受伤的战士,伤口处的灼痛感消失,被腐蚀的部位停止了恶化,精神也为之一振! ***驱散侵蚀:**那些被紫雾侵蚀、陷入混乱或半魔化的虫族,在纯净光晕的照耀下,眼中浑浊的紫色迅速褪去,混乱的意识如同被清泉洗涤,恢复了清明!它们茫然地看着四周,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所取代,纷纷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强化壁垒:**残破的翡翠藤蔓壁垒,在银绿光芒的灌注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断裂的藤蔓疯狂生长、缠绕,变得更加粗壮坚韧,表面流淌着凝练的银绿色光辉,形成一道焕然一新、坚不可摧的**星辉翡翠壁垒**!壁垒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玄奥的星辰符文! “星穹…星穹垂怜!”年老的梨片蟋药师看着这神迹般的景象,激动得老泪纵横,匍匐在地。 “活了!母株活了!壁垒…好坚固!”幸存的战士们抚摸着焕然一新的壁垒,感受着体内伤势的稳定和精神的振奋,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铁斑…铁斑的伤稳住了!”负责照顾铁斑的斗蟋战士惊喜地喊道。 蹦跶站在母株下,沐浴在温暖纯净的银绿光辉中,仰望着那贯通天地的银色光柱和母株中心璀璨的光旋。他圆圆的复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整个星空连接在一起的奇妙感觉。他只是做了他觉得该做的事,却引发了如此奇迹。 然而,神迹的光芒,并未能驱散所有的黑暗,反而彻底点燃了深渊的暴怒! 壁垒之外,被那冲天而起的银色光柱逼退数步的黑油帅,发出了震碎灵魂的、混合着极致痛苦、贪婪和暴戾的咆哮! “星——芒——!!!” 那纯净的星辰之力,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灼烧着他体内源自“噬界魔种”的邪能核心!他覆盖着紫晶重铠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甲壳上那些被星辉灼烧出的蚀痕处,紫黑色的邪能如同沸油般翻滚、挣扎!他那深渊般的复眼,此刻变成了沸腾的、充满毁灭欲望的紫色熔岩! “蝼蚁!你们——激怒了我!”黑油帅的精神咆哮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每一个生灵的脑海,充满了被亵渎的狂怒!“让你们见识——深渊的——真正力量!” 吼——!!! 伴随着这声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咆哮,黑油帅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覆盖全身的紫晶重铠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无数道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触须,猛地从他甲壳的缝隙、从他背后、甚至从他额头的裂痕中疯狂钻出、膨胀! 这些触须疯狂地舞动着,贪婪地吸收着下方噬光菌毯涌来的邪能,并彼此缠绕、融合!他整个身体在剧烈地扭曲、膨胀!覆盖体表的紫晶重铠被新生的、更加狰狞的紫黑色几丁质外骨骼强行撑破、吞噬!两根骨龙般的触角变得更加粗壮,顶端骨刺暴涨,如同恶魔的犄角! 仅仅几个呼吸间,黑油帅那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竟膨胀了整整一倍!他不再是身披重铠的魔王,而是彻底化为了一头由纯粹邪能、紫黑色几丁质外骨骼和无数疯狂舞动的触须构成的、难以名状的**深渊巨兽**!他的形态变得极其扭曲、亵渎,仿佛深渊本身投射出的噩梦具象!一股远超之前的、令人灵魂冻结、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邪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吼——!!!” 深渊巨兽形态的黑油帅,发出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着亿万怨魂尖啸的恐怖咆哮!他抬起一只完全由无数舞动触须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的紫黑色巨爪,对着那道贯通天地的银色光柱,对着焕发新生的星辉翡翠壁垒,狠狠拍下! 这一次的攻击,不再仅仅是物理和邪能的冲击,更蕴含着来自深渊的、对生命和秩序的终极亵渎与否定!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整个苔藓林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星辉翡翠壁垒剧烈震荡!表面流淌的银绿色光辉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激荡!壁垒上刚刚浮现的星辰符文明灭不定!无数新生的坚韧藤蔓在恐怖的巨力冲击下寸寸断裂!壁垒表面被拍出一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邪能电弧的凹坑!纯净的银绿光芒与亵渎的紫黑邪能在凹坑处激烈地相互湮灭、吞噬! 壁垒内,刚刚因为神迹而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这毁天灭地的恐怖一击扑灭了大半!幸存者们被震得东倒西歪,脸上血色尽褪!刚刚稳定的伤势再次传来剧痛!连母株散发的光芒都为之一暗! “深渊…是深渊的力量!”年老的梨片蟋药师看着壁垒外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巨兽,声音中充满了源自灵魂的恐惧。 蹦跶站在母株下,也被震得一个趔趄。他抬头看着壁垒上那个巨大的凹坑,看着外面那扭曲的、散发着终极恶意的深渊巨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沾满泥土的前肢。星芒碎片融入了母株,带来了奇迹,却也引来了更可怕的敌人。他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母株巨大根系下,一片被刚才光柱爆发时震落的、厚实而翠绿的**苔藓**。那苔藓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一个源自饭团宗师灵魂深处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再次微弱而倔强地亮起。 或许…他还能做他唯一擅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