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功》除了那些动作之外,还有调息的不同,通过改变呼吸的节奏来达到《老农功》说的那种状态。
当他试着用《老农功》的那种调息节奏呼吸时,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随着他的呼吸吞吐间,一股微小的气流涌入身体。
“嗯?”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热流,是那股热流!
当时,在养心殿内,他本已身中“阎罗香”剧毒,本该束手无策的时候,正是这股熟悉的热流在他体内流转,使他强撑着做出反击。
在他死后,也同样是这股奇异热流的运转,将他的灵魂抽离,然后经历这些种种。
……
热流在身体中四处窜动,他赶忙按照《老农功》所描述的那些他一直不理解的方式试着引导这股热流。
自从师父传授他《老农功》以来,哪怕多年来的模仿调息,他也从没感觉到过这些东西,久而久之,他只把《老农功》当做一种助睡的方式。
所以,当他面对这股突如其来如顽童乱窜的热流时,他一时束手无策,只能强忍着身体被热流撞击传来的痛苦干着急。
他试着《老农功》上的调息改变呼吸,但没什么用,那上面说的什么周天,丹田,内海等诸多词语他听都没听说过,那还能如愿降服这个体内顽童。
……
失败是成功之母,一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
妈,我错了!
……
时间总会带给你想要的答案,无论是对或是错。
终于,在无数次痛苦的尝试之后,他总算摸索到了降服体内顽童的方法。
一句话简单的概括。
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用意念引导着这股热流气息在体内四处游走,游走到什么地方不再有痛感便继续前行,有痛感便再次切换游走路线。
慢慢的,他的意识逐渐沉浸在这种引导的感觉之中,连那偶尔传来的疼痛感也被他自我忽略。
呼~
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他意识到不再有痛感传来时,他终于回神过来。
他发现自己的引导路线形成了一个途经身体各处的自我循环路径。
而每次循环过后,那股热流就会减小一分,到了最后,热流之息完全消失。
他细细的感受,那股热流之息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能量融化到身体之内。
一种如温泉沐浴般的舒爽感遍布全身,由身体连接到灵魂,整个人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力的新生之力。
神采焕发。
……
自那以后,每当他自昏睡中清醒,他所做的便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停的进行《老农功》上的调息,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时间,仿佛又回到当初在师父身边的日子那样。
他发现在这片混沌的朦胧之中,运转《老农功》似乎事半功倍,那一道道热流之息源源不断出现,融入,再出现……
时间,从来不会停止前进的步伐。
呼吸,已经成为了他身体自我本能的一部分。
一切,仿佛就要这么漫无止境的在时间长河中慢慢流逝……
在滚滚的长河中,总会有那么几缕不甘平凡的浪花荡然开来,或来自一块细小的石头,或来自手掌的搅动,或是,一缕光……
……
当一缕光线打破了这混沌之中的宁静,他早已习惯闭合的双眼终于慢慢张开。
光线似乎有些过于刺眼……
正如眼前带着面罩之人盯着他的灼热目光。
“出来了,出来了。”
目光涣散,眼前之人似乎如释重负。
“是个男孩。”
声音逐渐远去,他目光呆滞的一直盯住上方的淡蓝色屋顶,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不多时,另一副面孔又突然印在他的眼前。
是个男人,面色有些发黄,泛白,看起来有些疲惫。
只是男人眼神中露出的那种惊喜和激动却怎么也藏不住,而男人似乎也不打算藏起来。
当看到男人的瞬间,一股源自身体血脉之中的亲近感油然而生,而源自灵魂深处的一些记忆似乎有一丝淡化。
四目相接,他盯着男人,男人盯着他。
“哈哈,有灵性,有灵性。”
“你看他的眼睛,随我,随我。”
男人笑着,还不忘对旁边的人不停说道。
他刚想说些什么。
“呃咦~呃咦~”
一阵哭声在房间中回荡。
“你们听这哭声响亮得,也随我,也随我。”
男人笑得似乎更加放肆了,而旁边也传来了其他人被逗笑的欢乐声。
其乐融融~ …… “来,看看你妈。” 房间里,男人抱着一个孩子朝一边走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瓜子脸,双眼修长明媚如珠,鼻梁高挺,虽然面色与嘴唇有些些微微泛白,但那东方绝世美人的气质却丝毫不减。 女人充满爱意的眼神直直的注视着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源自母性的光辉,仿佛要把他融化一般。 看到女人时,他的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拨动了一下,那种和男人一样的亲近感死死包裹着他,让他不断的沉醉其中。 心弦,断了…… 心,动了…… 他不知道多久没体会到过这种感受了,多久了? 他不记得,好像没有过。 又好像被那场漫天之火一并葬下。 他想起了师父,但师父给他带来的那种慈爱照顾的关心感和身边两人的亲近感却又有些不同。 一种来源于生活,一种源自血脉。 他从来不敢辜负师父的关爱。 而这一刻。 他的心,似乎沉落了下来,有所依托。 …… 风起。 几片树叶随着风流慢慢舞动身姿,不知是那棵树木又惨遭黑手。 几缕阳光透过树木枝叶的缝隙投下温暖的射影,好像在诱人上去感受一下它的热情,只不过任它如何妩媚,也不见有人上当。 树下的阴影处,一个少年躺在草地上,无聊的望着那随风而动的树叶。 少年那灵动的目光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忽而目光转为深邃,似在回忆。 这些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好像有些不合常理,一个少年郎,能有什么问题值得深思的?又有什么经历值得细细回忆? “风哥?” “风哥?” 突然,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呼唤少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