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熬制好的草药小心盛出一碗,端到床前小桌上。
“婼婼,待会大娘要是醒了,就把这碗药喂给大娘。”
仔细交代着柳婼,江青丰来到自己的屋子。
屋子不大,也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床上的被褥叠放的很整齐。
江青丰扒开床单,从床下的一处暗格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
轻轻擦拭着盒子上面的灰尘。
盒子很旧,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之物,其上红漆斑落,关节活动之处的铁栓都上了层层的铁锈。
盒子并不是江青丰的父亲给他留的,是他在一次外出玩耍之中,意外发现。
盒子上的锁早已锈掉,所以江青丰当时毫不费力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内也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一柄古朴的小匕首静静地躺卧在中间,旁边放着一张羊皮卷,但是上面的字迹却因为时代久远的缘故,也已经褪了色,看不清楚了。
小匕首不同于盒子乃至羊皮卷,小匕首闪着寒光,毫无年代久远之感。
刀身光滑如镜,没有雕纹,刀柄处也只有因为防止手滑而加粗的几圈纹路。
江青丰拿起匕首,刀身薄如蝉翼,对着空气微微划过,刀身仿佛融入空气之中一般,若隐若现,对准身旁的石块,江青丰微微用力刺下,坚硬的石块此刻就如同豆腐一般,刀身径直刺入直至刀柄处,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江青丰惊呼一声,随即将其放入盒中,把盖子落下。
扫视着周围,发现此处只有他一人,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应该是刺客的武器,江青丰内心推测。
得到这柄刀的时候,江青丰谁也没说,虽然年幼,但他也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
现在,这柄匕首,他要用这柄匕首去报仇。
一处酒馆之内……
酒足饭饱的二赖子斜倚着身后的墙壁,伸手挠了挠身上的痒。
“二赖子,听说你把柳相妍打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弱身影出现在二赖子的眼前,这正是他的狐朋狗友,张脚。
张脚一瘸一拐的挪动着那条不知何时断了的腿,费足了力气来到二赖子面前,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坐下。
“哼!那个女人,不识好歹,也不打听打听我二赖子是这么好惹的吗?”
二赖子剃了剃牙上的菜叶,满脸嚣张的吹嘘道。
“张脚,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水做的,老子那天也没下狠手,那柳相妍就晕了过去。”
“当时还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死了呢!”
“嘿嘿!”
张脚猥琐的笑道:“你二赖子这么大个牲口模样,人家柳相妍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住。”
二赖子刚欲发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抬起脚就朝着张脚踹去,毫无防备的张脚措不及防被猛的踹翻在地。
反应过来的张脚一脸怒意的盯着二赖子。
“你才是牲口,你全家都是牲口。”
二赖子说完这句话便打算起身离开酒馆,临走时也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张脚。
而张脚似乎也习惯了如此,周围的人,并没有上前搀扶他,反而嘴角噙着淡淡的讥讽与嘲笑。
周围人来来去去,张脚艰难的支撑着起来,费力的找到一处椅子,坐了下来。
要说狂,他以前比二赖子还狂,这陇海镇谁不知道他张脚的名号。
可是这又怎样的,张脚一次不开眼,调戏了大宗门的女弟子,女弟子的师兄那可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不出所料,张脚的一只脚再也没有了知觉。
昔日的陇海一霸,现在成了这幅模样,自然少不了讥讽和嘲弄,所以他也只有和二赖子能够说上两句话。
可这二赖子喜怒无常,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便对你拳打脚踢。周围的人也都对他敬而远之。
将匕首裹上一层皮革藏在腰间,江青丰跟柳婼交代完之后,便踏入了复仇的道路。
江青丰在陇海的朋友不多,只有一个顾刀。
顾刀,出了名的痴迷于刀。
听闻顾刀抓周之时,身前的笔墨纸砚,金银珠宝,他都不敢兴趣,颤颤巍巍的迈着小步伐,来到父亲顾大海面前,一把攥住顾大海腰间的佩刀,死死不肯放手。
于是那一刻,他的名字,就叫顾刀。
顾刀痴迷于刀,无论是吃饭睡觉他的刀都要带在身边。
顾刀有一个规矩,拔刀必见血。
按照他的话说,刀乃凶煞之器,自古以来谓之百兵之王的称号,自己绝不能辱没了它的称号。
虽然如此,顾刀却从未杀过人,这一切都要从多年前,他面无表情的一刀将鸡头剁下的那一刻开始。
他的父亲,顾大海认为自己的儿子可能是走火入魔了,从那以后就给了顾刀一把木刀,并对他说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那么才会给顾刀配真正的刀。
对此顾刀倒是极为配合,并不是觉得木刀是假刀,反而,顾刀认为木刀既然称之为刀,那么它自然也有它的威力,自己若是能够摸索出其中道理,那么又未尝不能用木刀斩敌呢?
顾刀的想法引来顾大海的恼怒,不过他也没有办法,顾刀一心如此。
……
依靠江青丰一人的力量显然不足以对付二赖子,虽然二赖子只是个混混,可是二赖子年少之时也学了些拳脚功夫,自身更是练体八阶。
而江青丰此刻才刚刚练体六阶。
所以,他只有找人帮忙,找他在陇海唯一的兄弟,顾刀。
江青丰与顾刀的相遇十分简单,当时正逢**,柳相妍带着江青丰和柳婼,顾大海带着顾刀一家,前来凑热闹。
**上人流涌动,所以有些不法之人便打算趁机干点坏事。
他们盯上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柳婼。
五六岁的柳婼很可爱,扎着羊角辫很吸引人。
人贩子们趁着柳相妍不注意,一把抓住年幼的柳婼,便向着人堆中扎入。
说巧不巧,人贩子撞到了顾刀,并且把顾大海刚给顾刀新买的刀撞落在地,刀身是木质的,很脆弱,断成两节,横卧在地上。
于是两道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
“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