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正过着羡煞旁人的居家日常,但帝都已经一团乱了。
正值天明,路上出现了种种行人,他们或来买早餐,开店门,还有人刚下楼晨练。
“啊,快看那边!”
诸如此类的惊呼此起彼伏,帝都人都发现了帝陵博物院的异变。
被冻成冰的巨楼正被封锁现场,一辆一辆救护车赶到,还有姗姗来迟的安保业人员。
有记者团和群众一早就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试图询问真相。
“震惊,作为先皇遗产的帝陵博物院被人强行拆毁并做了冰封处理,这是否证明皇权与相权之争已经被搬到明面?”
“异变说明之前围绕此地的一系列鬼神传说是否属实?还是恐怖分子所为?”
“敬请期待我台的直播。”
有人在皇宫门口直播,甚至有了强闯的势头,引得守卫不满,竟直接把摄影师连人带机器丢了出去。
皇帝还没死呢,给人家留点面子好不好?
“震惊,本台记者欲探求真相竟遭阻拦,摄影师和记者遭守卫拳打脚踢,暴力阻碍,这是否是做贼心虚,偌大的皇宫到底隐藏了什么!”
“敬请期待我台探访。”
那女记者把自己身上涂上颜料,还咬破血包,伪装出惨兮兮的样。
守卫:“…………”
你这个记者我们分明就没打过!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守卫的底线!
守卫肚子里憋着火,没想到现在的记者都这样敢碰瓷了。
皇权衰微,就意味着是个人都敢踩一脚吗!?
“震惊,守卫沉声不做评价,是否证明打人非他们所愿,而是受人指使!” “这到底是谁在操控一切,又是谁在遮掩真相!” “我台记者定会给观众一个满意答复。” 守卫:“我特么。” 他正要辩驳什么,结果皇宫内传来异动。 “快看,有人出来了!” “是首相,是首相张瑞大人!” 有人惊呼,有人喜悦,这个给民众争权的铁腕狠人实在是他们的大明星,他的话可是很有分量的。 张瑞走出大门口,一脸从容。 “首相大人,请问………” 记者还没提问完就被张瑞打断了,他插话道: “诸位大可不必如此,现在张某就给民众解释真相。” “诸位不知,皇帝陛下为清除我国祸患,曾秘密对曜贼发起战书,更将自家的帝陵博物院设为战场。” “这是物证,诸位若不信可以去找内阁查询前几天接收的文件,现在都已经公开了。” 张瑞拿出一张开封的信件信誓旦旦说道,还不忘让人看见那上面的署名。 “可惜,那曜贼实属歹毒,不仅用管制药物迷晕了在场所有不知情的警卫人员和建设工人们,还打倒了镇守的诸位元婴!” “战场惨烈到更是把全楼都要毁了!幸亏有我国诸位元婴奋力抵抗,才没有造成更多损失!” “至于为什么会被冰封,那是因为我国某底蕴老祖出手,祭出一件地品巅峰的国之重器才将其勉强封住,阻止了更大伤亡。” “曜贼也被其威慑,吓得赶紧逃窜。” 张瑞才不会说什么楼顶被偷才引起的破事,他更愿意把这件事作为对他有利的舆论扩散出去。 至于没说皇室的监守自盗,那自然是他和皇室的妥协。 他倒是可以矢口否认李老是他安排,再直接把皇室那点破事捅出去。 可这没必要。 蛋糕要一口一口吃,不要被撑死。 现在就这么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 张瑞的演讲很有情绪,加上现场有他的托,一下子就把气氛安排上来了。 有人愤怒,有人恐惧,但更多是对苏曜不利的情绪。 有人在询问细节后更是装模作样地起哄道: “这哪是什么曜贼,简直是妖魔,呸,是曜魔!” “亏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义贼,结果他居然打起来那么不顾我沧国的颜面!还差点造成那么多平民伤亡!” “是啊是啊,一想到有那么多老实苦干,要养活一家人的工人叔伯们差点被他所活埋,我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静!” 有人怒骂道,全然不管那些工人有多少是富家子弟来体验生活的。 张瑞见群众情绪已经被调动,赶紧示意各摄影师过来拍照,让他宣布个事。 “正如诸位所言,此次曜贼已经充分暴露了他的本性,他根本就不是贼,简直就是恐怖分子!” “据知情人士所言,他还是个至少元婴巅峰,更多可能是元婴之上的化神期魔道之修!” “我就不瞒各位了,化神期是众王国修士所能到达的极限,这样的老祖我沧国有,却也仅仅几位………” “无论过去如何,不管民间还有他的多少粉丝,但我现在宣布,遵从皇意,从此将曜贼视作我国头号通缉犯,人人可杀!有重金!” “知道各位会怕他的修为,但我们会做出尽可能的帮助,并承诺个人击杀曜贼后他将合法拥有曜贼非法占有的一切!” 一语惊人,让在场群众都暂时失了神,但随之而来的是尖叫! 没人不知道曜贼的财富总量有多到何种程度! 张瑞无比诚恳的大声呼吁,又继续用不知道哪里编来的事例叱责着苏曜的品行不端,不学无术,给了还在动摇的群众们一种无罪感。 就这样的人都能到化神期,让本就对他无感的路人都路转黑,浑身散发嫉妒的气息,总之就是非常酸。 “靠,就这样的人都能到化神,我不信!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对,他不是曜贼,他就是曜魔!我猜他一定是吞噬那些珍宝来修炼的怪物!” 有人激愤道,更瞬间像解释通了什么,勾起某些人的欲望。 首相张瑞深深地看了那激愤青年一眼,暗自露出邪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告诉你们这些修仙者曜贼身上有重宝,或是稀世功法,就问你们馋不馋! 这样总有想夺宝的亡命徒去追杀他!成为首相和皇帝的剑! 而那时他的目的就达成一半了。 张瑞瞥见人群中的眼镜男,友好的给他打招呼,像是打给他的信众,他的老朋友,引得面前众人欢呼。 成功的政客就是这样,一举一动都有迷弟为之癫狂。 眼镜男没有理他的招呼,竟直接转头离去,从拥挤的人群中推挤出一条路,安静离场。 “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讥讽味道,竟有些沮丧。 他把一切早就看明白了,可却还是干涉不了别人的路。 他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破旧的照片,虽然像素着实差劲,连照片本身都有些毁损,可还是能看见上面两个一脸狼狈的年轻人趴倒在地。 一个银发,一个金发,颜值和头上几个大包都有些匹配,简直就是一对兄弟。 “真怀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