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现在很是出手阔绰,甚至面对众人或崇拜或猜忌的眼光也没什么虚的。
台下的叶尊和姜宸也有些在意起这个无名少年,毕竟他们作为举办者都没想到竟然真有大聪明在一开始的预热就砸这么多钱。
是的,这部功法就是个预热,可没想到竟然钓出一条大鱼。
姜宸面色复杂道,仰头叹息道:
“你觉得他是盯上你的人吗?”
叶尊听闻后摇摇头,不经意地用左手拂过额头,悠闲地看着台上的众人。
“只是不小心混进来的小老鼠罢了。”
此刻台上主持人正指挥礼仪小姐将功法移回后台,已经邀请苏曜随时可以拿灵石去换取。
至于苏曜敢在拍卖后没有兑换就直接逃走,这就不是她管的事了。
不过她相信没人能在叶尊不允许的情况下离开这个城堡!
此刻场上还有些不信邪的人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苏曜,想知道夸下一千万灵石海口的他怎么收场。
“你现在就去后台换啊,下一件拍品我们给你盯着。”
苏曜身边有人试探道,他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刚才还毛手毛脚问他蹭座位的小年轻是个隐藏大佬!
“哦,也是,别得让他们给我掉包了。”
苏曜以为自己被好心人提醒,赶紧追着礼仪小姐的步子去了后场。
他本来想把东西攒一起再拿的,但总感觉那举办活动的叶尊不像个好人。
苏曜慌忙的小碎步和所谓怕掉包的话语引得那人发笑,他现在已经知道苏曜就是个第一次来参加拍卖的新人了。
看他那慌乱的步子简直就像才醒悟过来的样子,怕不是才发觉自己钱不够?
“不过如此。”那人冷笑道,为自己轻易揭穿苏曜的骗局而高兴。
他叼着香烟,闭目轻笑,已经在期待苏曜怎么被那些人暴打一顿的下场了!
不过他不知道苏曜那小碎步就真只是担心宝贝被掉包而已,毕竟他在其他世界真的被人这样骗过………
“谢谢你了,差点又忘了教训了。”
苏曜对身边那人道,他竟然不知道何时回到了座位!
就在那人刚要吐个烟圈,没注意到苏曜一下子就回来了!
“呜哇,你吓死我了!咳咳”
那人烟正吐一半,被苏曜这冷不丁一句吓得把不少烟卡在喉咙里,引得阵阵咳嗽。
“你可真……”
那人刚要抱怨苏曜不拿东西别这么一惊一乍时,赫然看见身边的少年已经拿着刚才的拍品——那本功法,在翻阅和吐槽!
“这种东西肯定不是温冉要的吧,难不成他也要那个妖花?”
“这货什么时候转性了,啥时候像个娘们似的还要花来装点自己………”
苏曜是在想不通温冉作为一个原仙王还有啥普通物件是他这么想要的。
对,普通物件,在苏曜看来除了秘器,其他无论任何像灵丹妙药,还是奇珍异株都是普通物件。
他们又不是需要练级的年轻人了,要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原仙王早就没了用。
“咳咳,这东西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苏曜身边那人哪还顾得上吸烟,赶紧询问起这书是什么情况。
“哦,拍完拿钱去后台换就是走个形式,可我不愿意这么麻烦。”
“刚才我直接在半路上把一千万灵石给了那个礼仪小姐,还送她一万灵石的小费,让她把东西先给我,然后她自己去后台说明情况去。”
苏曜翻着书轻声道,语气是那么自然随和,就像刚干了一件很随便的小事一样。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你这是不按流程走啊。”
那人满怀疑惑的说道,他实在不明白苏曜直接给人钱,然后现场拿走拍品这种荒唐事竟然能行!?
就算你真是有钱还出手阔绰到随便就是一万灵石的小费,可这里不是拍卖场吗,怎么会允许有客人这么不按规矩走!
这里又不是会所……
“啊?”苏曜停止了翻书,转而仰起头来,以一种极其极为疑惑的表情看着身边那人。
“那啥,你是不是忘了这拍卖本来就不是正规的………”
那人听罢先是一愣,随即宛如五雷轰顶般面容扭曲起来,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周围。
无论是见过数次面的名流,还是主持人,或是组织拍卖的叶亲王,这一刻在他眼里都无比陌生。
苏曜说的太对了,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拍卖会!
才想起这一事实的他看周围的感觉都不对劲了。
苏曜看着眼前深受大惊的中年男士,本是疑惑的他瞬间明白了事理,对这之前还好心提醒他的男人突然起了慈悲心。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语重心长道:
“第一次来吧,没事,习惯就好。”
这一刻作为新人的苏曜反倒安慰起他这个来过数次的老人!
偏偏他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因为他一直没有注意到这里和正规拍卖有什么区别!
直到苏曜今天用有钱就使鬼推磨的事实冲击了他……
不再理会这男人,苏曜开始听台上第二件物品的讲解。
就在他们互动间,第二件拍品已经被请上台了。
那是一件青铜器圆盘。
“这件是于沧国和莽荒国边界的考古据点发掘出来的文物。”
“这件宝贝在被刚发掘之初就被叶殿下相中,从莽荒国皇室手中以巨大代价换得。”
“虽然我们也无法解析这件宝物有何用,但据权威人士研究发现,此物仅表面的保护阵法就设了不下百道。”
主持小姐凝眉道,就连她也不敢直接触碰这被玻璃罩保护的圆盘,仿佛会触发什么禁制般让人忌讳。
“不错,此物确实是我换过来的重宝,相信在场精通阵法之人知道它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吧。”
叶尊站起来介绍道,却故意留白,引得台下众人遐想。
“意味着,古代的某些失传阵法可以被观摩,然后再现。”
白念秋凝重说道,她没想到今天的拍品除了妖花竟然还有如此让她在意之物。
作为璇阵宗宗主,此物可以说她必须要得到。
“不错,诸位还记得初到此地用的那张大阵吗,那就是我解析后得出的成果之一。”
叶尊沉声道,丝毫不避讳的介绍起自己的研究成果。
“然后,那各位请便吧。”
叶尊没有多说,缓缓坐下时让主持人快点开始竞价环节。
一旁的姜宸一脸沉重,直勾勾的望着台上青铜器。
他没想到叶尊竟然把这件东西请上来,显然是做足了思想准备。
“这才是你计划最重要的一步吧,真是没想到。”
为了对付那些盯上他的人,姜宸也没想到叶尊竟然这般大出血!
台下苏曜和张瑞已经震惊,甚至对此物露出强烈的渴望!
什么东西能让两人如此,那必然是秘器了………
但最重要的,这赫然是一件没有修复的三级秘器!
谁修复秘器就有资格成为其主人,除非本人死亡或愿意将秘器送出!
“这是什么情况,那老头明明也是猎人,为何还要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姓叶的土著摆布!”
苏曜对这件秘器的渴望已经不能再明显,甚至双眸都闪着光,全身兴奋地颤抖!
他身上对于秘器痴恋的荷尔蒙已经无法抑制,就算有老人和叶尊有万千阴谋,他现在就只想得到这件宝贝。
你永远无法体会到一个只吃过保底的大非酋对SSR的渴望………
而张瑞此刻也是如此,他竟然也是识货之人,目光死死盯着这件重器。
一旁的牛老很诧异,这人不是还要复仇吗,怎么现在这阵仗像是要参与拍卖似的。
难不成他真香了?
“这样就好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让我们好好拍完拿到那妖花再从长计议呗。”
牛老对张瑞呵呵笑道,现在他的感觉就仿佛是把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性拿捏的死死般,总之就是非常懂。
“可是。”张瑞突然转过头来一脸唏嘘道:
“距离那仇真过去了十几年了,看来我晚了太多了啊。”
牛教授:“………”
张瑞虽然对这件秘器这么心动,但还是有所质疑。
比如为何身为猎人的姜宸为何看见这件东西还能安心坐在那里,竟毫无反应。
他不认为姜宸会傻到看不出那件东西是秘器,毕竟他了解的猎人们对秘器的察觉和认识简直不要太恐怖。
就好比经常帮自己顶黑锅的曜贼,他对那周边几郡博物馆的盗窃简直不要太目的性。
曜贼所至只盗秘器,这已经成了他不变的认知。
除了上次曜贼出于报复盗了整个帝陵博物院还不还……
张瑞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场陷阱,一场钓鱼。
可偏偏他和苏曜是真的有些心动!
只要饵料够,不怕鱼儿不上勾。
张瑞的复仇只能暂时的作罢,随后他轻咳一声,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纳戒。
“还好这几年靠挖皇室墙角赚了一点小钱。”
张瑞虽面无表情,但他知道若是自己参加拍卖,那赢家铁定只能是自己。
温冉来之前让他看看这些名流有多贪腐,但他在几圈环视下来也觉得就那样了。
最低级的贪官,像这些名流一样穿定制名牌,参加私人高档拍卖会,宴会上炫耀自己的珠宝钻戒等等………
而最高级的贪官,想自己一样穿最普通的时装,做全宴会最低调的宾客,然后现在一手握着五个亿灵石!
张瑞很低调,不然他真想对全场名流表示:
“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