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闻声不语,就这么把玩着皇女的剑,还不忘擦拭几下,把老人们整的更心慌了。
“看,他是在磨刀霍霍啊,这必是要杀人了!” “怎么办,难道就丢下楼下那些人跑了?” 有人焦虑,其实要楼下那些人和他们无关他们早就跑了,反正一直有苏曜的名号给背锅,何况这破事就是他干的! 但关键来了,这楼下偏偏有他们带来的混阅历的子孙! 苏曜本人冒充监工时都没注意到隐藏了多少关系户,更有多少富家少爷小姐们在下面体验生活! 元婴出关必是大事,所以一般家族会让几个子孙跟着祖宗出去沾点光,历练历练。 可偏偏这次出了大岔子,更让一众元婴难堪…… 自己一跑楼房必塌,虽然修士肉体非凡,可他们赌不起! 一走的后果可能就是家族半数血脉传承没了。 想到此处众人很是为难,这子孙不能不救,却又不时听到苏曜摩拭寒剑的清亮声,打从心底冒出阵阵退意。 有人咬牙,试图和面前的大魔王沟通。 “阁下一手强行御剑术颠覆常理,超神入化,实在令人惊讶,那想必您来历非凡,前途更一片光明,可现在我们与您仇恨不深,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道呢。” “我只是一介元婴,还不至于让您用这等神技先辱后杀吧。” 他拍着苏曜马屁,试图哄他高兴,毕竟他们还没到生死之仇。 他言外之意就是在说我一介元婴小辣几还不值得你杀。 但这话让其他人听着还不气出一口血? 翻译翻译,什么叫一介元婴啊。 大哥,就先说人口庞大的沧国吧,这里能到元婴的才有几人!? 说得元婴有那么好修? 不过像他们几个今天这么丢人的元婴也确实没几个了。 谁不是各领域的大佬国手,可现在居然憋屈到要看,要维持这欲破的楼房。 专业不对口啊! 皇女看着老人面不改色的溜须拍马,很是不齿,心里暗啐一口,就差大骂其厚颜无耻了。 现在的元婴都这么圆滑了! 难怪沧国国力出了问题,搞了半天顶上的人就已经软弱不堪了! 自己回去后定要参这群老东西一本,让他们到战场上回顾下什么叫血与泪。 还有曜贼,就算拿到自己的爱剑也不要这么得寸进尺啊! 杀人还要诛心,这剑可是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还好,至少血契还在,应该是曜贼用什么妖法把剑给迷惑了而已。 “幸好你没有做太绝,不然我一定……” “哼,就算真是皇兄在伪装我也绝不原谅!” ……… 老人们还不知道自己一直摸鱼所导致的严重后果,只是眼巴巴望着苏曜,期待他能想清楚这简单道理,不要随便拿枪动刀。 说到底大家都是混子,就逞一时口舌,何必闹得不愉快。 苏曜也不是没听见他们所说,一方面对这群可爱的老东西感到无语,一方面又出于修复寒剑要全神贯注,正用上所有精神力来加快时间,哪里顾得上说话。 他才不是什么磨刀霍霍,而是细致到纳米的感知,用指尖的灵力来修复剑上不可见的损伤。 虽然不知道别的同行是怎么修复秘器的,但他一直是要自己经手。 嗯,除了苏曜外还有别的猎人在收集秘器,他们被苏曜笑称同行。 是的,【猎人】,诸天万界把苏曜这样的人统称为秘器猎人。 他们是万界联邦所不应允存在的乱序之人。 他们隐藏到下界,伪装身份,手段或柔和或残暴,有人以文明手段交易秘器,有人则巧取豪夺,但大体还是要低调的。 不被万界联邦逮到是其一,其次暴露身份容易被世界所排斥。 他们要尽可能低调,甚至强行压制修为,就如同苏曜伪装成怪盗般,尽量避免一切实力的展现。 虽然今天苏曜已经快把实力暴露个遍了…… 至于秘器本身,其分法自然特殊,并不像武器威力分级那么简单粗暴。 因为有的秘器根本就没有直接的杀伤,可你又不能否认其妙用颇多。 苏曜他就见过一枚能制造幻觉的硬币,这东西还不能主动释放迷惑别人用,就是自我陶醉的用品。 这能干嘛,能有什么威力? 但事实是,这东西完成了绝大部分大杀器都做不到的灭界! 它如毒品般的用法让无数政权为之溃败,让一个世界为之癫狂,让整个世界成了瘾君子的天下! 此外,还有秘器的威力之大干脆让一个世界都无法定义其存在。 像一个蘑菇蛋,能瞬间把一个小世界毁了,就一下,有什么好说的。 那小世界能定义蘑菇蛋的级别吗,它配吗? 至于苏曜之前知道的秘器分级法,这倒不是他乱定的。 秘器的等级是根据自己的影响力早就自我定好的,它在器身上就有所提示,刻下先天铭文,有几级就刻好了几道。 这种先天铭文很有辨识度,很难伪造。 只是秘器损坏时先天铭文会黯淡,让宝器暂时蒙尘,非猎人不可查。 秘器与这些游荡诸天的猎人们何尝不是千里马与伯乐的关系呢。 而现在,苏曜手中的秘器再次绽放神采,剔除出阵阵黑气。 本就超脱的仙剑现在更是非凡之姿,甚至溢散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 能对秘器造成损伤的只有环境,而人为战斗和破坏反倒对其本身没太大影响。 秘器非凡体俗胎,有着自己的奇妙规则,这是猎人们所信奉的,没有任何质疑的常理。 何况不会被战破还省了修复和保养。 而现在这柄秘器,苏曜正等结果。 他屏声静气,看着剑上的铭文渐渐回归,赫然出现两道凤凰飞舞状的一字。 “果然是二级秘器,可惜还没有名字,以后再取吧。” 恢复原貌的寒剑被苏曜所持,这一刻它像懂了事情缘由的灵物,无比顺从眼前之人,原本的血契竟自己解掉。 “为什么我的剑就像被他**了似的!” “你那光是怎么回事,我对你的保养修复还不够好吗,难道连剑都会变心吗!?” 叶轻凝看着彻底叛变的爱剑被苏曜轻抚,凤眸含恨,甚至闪出泪光。 她无声咆哮起来,脑中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本来就觉得人心疏远不可测,可现在老天告诉她连武器都是小叛徒,和那些臭男人一个样! 明明是她先来的!小时候收到这柄武器也好,发疯似的沉浸于它的功能也好,还是喜欢上这柄剑也好……… 这柄剑由皇兄所赠,陪她一起长大,更是在她长大后的第一次解封,使用。 每每拿起,她就感觉有皇兄和她的灵魂一道,让她强势。 简直就是叶轻凝亲如闺蜜的宝贝…… 可现在那剑是什么情况!那麻利的解开血契,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 少女止不住泪了,全身怒意化作无名悲伤。 哪怕剑之前被抢她都没这么在意,丢了无非可以花代价讨回来,可现在她才明悟,唯一的闺蜜都抛弃她了! 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妆花了,刘海凌乱了,装饰都要掉了…… “剑!呜呜呜……我的沧寒剑!你回来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叶轻凝大声啜泣道,哭诉着剑的变心,她眼都哭的红肿,全身在颤抖,随时要倾倒,还以手捂面,简直不能再悲伤。 她现在哪还管得上仪容,就算对面真是他哥也不带这么恶心自己妹妹的吧。 举个例子,就好比哥哥临走前给了妹妹一只小狗,妹妹是如此喜爱,恨不得天天抱着它睡。 可妹妹不知道为啥,小狗虽然陪她玩,可就是不笑。 但有一天哥哥突然回来,这小狗就莫名丢下妹妹去当哥哥的小舔狗,它笑的是那么开心,只剩妹妹在一旁的风中凌乱……… “这都是哥哥的任务罢了。”小狗冷漠地对一旁的妹妹说道。 原来真正的舔狗是妹妹,也就是皇女自己……… 而现在呢,苏曜就是那个欺负妹妹的混蛋。 “不至于吧,就一柄身外之物的剑而已啊。” “这种东西我还多着呢………” “这女人倒是还算对剑有些爱惜,剑身上有着可见的修复痕迹,嗯........还有她的体香,现在这种好人不多了,哎。” 苏曜对叶轻凝现在的败犬样感到无语,但更多的是对修复之快的高兴,还有对叶轻凝如此爱护剑的感谢。 “真是个好女人。” 他感叹以前遇见的,要花大力气修复的老秘器们,每看见它们那惨不忍睹的样,他都不免有些心疼起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恢复哪像肌体恢复那么简单,这东西一用过度自己就会莫名昏睡过去,十分危险。 虽然记忆吊坠有着精神力加持,但修复被下位世界同化严重的秘器还是根本不够用的。 而现在修复进程如此之快,已经完成,让苏曜终于可以干正事了! 他要,用这剑稳住巨楼! 此情此景,真配得上一句: “看好了女人,剑是这么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