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霓小姐。”韩秋笑着摸了摸头,一脸歉意,心中却满是回味,怎么能那么香,是胭脂吗?
“没事。”
霓红殇神情淡然,审视着李夫长,质疑道:“谁允许你在我府中闹事的?”
李夫长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韩秋,心中愤怒,我都没碰过她的半寸,这个该死的奴才怎敢?他轻晃轻伤的手,满脸笑意:“霓小姐,你听我解释啊,上次我家府邸聚会一别,听说你需要冰灵叶,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今天特意给你送来。”
说道这,他突然愤怒:“可是这个恶奴非但进府,还要向我索要钱财,所以我才动手。这个恶奴留不得啊,霓小姐你要缺少奴仆,我马上给你送来几个忠心耿耿、不吃里扒外的奴仆,照顾霓小姐你的起居。”
李夫长身后一个奴仆赶忙说道:“我能作证,我家公子彬彬有礼的表明来意,这个恶奴却百般阻扰,不让我家公子见小姐,还要十金球票作为灵药的代送费。我家公子不答应,他就怒骂我家公子,然后要关大门,我家公子气不过,才动手要动手伤他的。”
好协助,这个小六不错,等会多给他点赏钱。李夫长眼睛一转,说道:“此时气消,才发现其实是我不对,是我冲动了,只是那一日在我家府邸见过小姐,就对小姐仰慕已久,今日看到小姐府邸有这种居心不良的人,才一时忍不住动了手。”
这一唱一和的,真把人当**了呗。
脑子出了问题?
妞是这样泡的?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韩秋内心冷笑,刚想驳斥他,霓红殇开口了。
她黛眉微蹙:“你们还要满口胡言到什么时候?我有三点要说,第一:韩秋不是我的奴仆,他是在暂时在我府邸工作,我们之间算朋友关系”
“第二:从你们敲门时到现在,所有的发生的事,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第三:给我向我朋友韩秋道歉,之后滚吧。”
朋友?
听到这两个词,韩秋心生感伤,回忆起一些往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还好不是说的不是‘好人’。
那这样就有机会。
李夫长听到霓红殇这样呵责自己,他真的生气了。
他大喝道:“你敢这样对我!从来没人敢这样,你可知道我爹是谁吗,天云城的城主,整个天云城都是他的,想要找我的姑娘从城西门口排到城东门口。你怎么敢的啊?大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懂吗?”
哪来的巨婴?韩秋抚额。
霓红殇没有废话,两道气团飞出,将李夫长身后的二位击出府邸,留下李夫长。
李夫长这才记起来,霓红殇是个二境的灵修——结脉境,自己只是个初境——灵引境的灵修,他神色慌乱道:“你想干嘛?我爹可是天云城城主,你要敢动我一根汗毛,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霓红殇置若罔闻,“我数三声,先道歉,后留下冰灵叶,最后‘滚’。”
李夫长脸色一阵青阵一白,心中纠结,交了那自己就真成笑话了,不交万一直接杀了我怎么办?
门外众人心中暗自叫好,平时嚣张跋扈的公子哥,遇到硬茬连声都不敢声,这戏真好看。韩秋甚至从屋内拿出了一盘瓜子磕着看戏。
“三。”
“二。”
二还没数完,一道身影越过府邸的围墙,他腰上别着长刀,挡在李夫长的身前。
这道身影穿着灰色长衫,留着长辫子,身形瘦小如猴。
熟悉的身影,李夫长发现救星到了,他二叔可是二境巅峰,立马趾高气昂指着霓红殇说:“二叔,你可来了,你在不来,我就要被她杀死了,她还出言不逊,说我爹就是废物,把她抓起来,还有别伤着了。”
说完,李夫长开始打量霓红殇,口干舌燥。他豁出去了,先把霓红殇抓住再说,反正出了事,他娘会帮他摆平。
韩秋脸色凝重,扔在瓜子盘,站到霓红殇身边。
李半抱拳打了个礼:“抱歉,霓小姐,让你见笑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二——?”
李夫长‘叔’还没说完,李半大喝:“闭嘴。”他太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的德行了,平时他不会管李夫长,甚至可能帮他,毕竟是自家人,可是这段时间不行。
“想走可以,先道歉,后留冰灵叶。”
李半眼睛一眯:“姑娘,这么咄咄逼人可不招男人喜欢,双方都退一步更好。”
“看来你们是想两个都不想走了。”
霓红殇手一挥,红衣一展,犹如舞动的蝴蝶,一道罡气螺旋迸发而出。
罡气?
李半有些难以置信,他急忙用出全部灵力,汇聚双手之上,双掌推出,一道道气旋围绕掌中,准备抵挡罡气螺旋。
罡气螺旋转瞬即至,碰撞在气旋之上,虎入羊群,轻而易举就破开一道道气旋,撞在李半胸口,他滑退二米外,才停下身形,口吐鲜血。
“果然是少年英才。”李半缓步至李夫长旁,抓起放冰灵叶的盒子,扔给霓红殇,“这事我们认栽,道歉吧,侄子。”
“对不起。”
“不够有诚意!”李半扯起李夫长,使他身形站稳。
“对不起!”李夫长满脸涨红,满怀恨意。
“记住这个教训。”李半呵责。
而后,李半带着李夫长离开霓红殇的府邸,在门口围观的众人也散去了。
关上大门,韩秋向霓红殇表达歉意。
“给你惹麻烦了。”
“这本就不是你的错,尽忠职守,哪来的错?相反我要感谢你,但......”霓红殇眺望远方。
“但?”
“但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一种错。说着话可能会让你伤心,可我还是想要你明白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对了,《应星诀》你练的怎么样了?”
“就快要感应到了灵力了。”
“那就好,有不懂的来问我。”
霓红殇转身离去,刚走一两步,就晕倒在地,韩秋见到,连忙将她扶进房间休息。
素淡的颜色,简洁的家具,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位女子的深闺。
“不要......不要......那是我的家,你们离开吧!”“
爹爹,娘,不要抛弃我!”
柔弱的声音传出,像胆小鬼。
此时的霓红殇躺在床上,眼睛上是未干的泪痕,她抓紧床单,蜷缩着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丝毫没有刚刚那让人无法接近的气场。
“唉,怎么火毒就开始发作了,不是每月十五才会发作吗,今天才十一啊。”韩秋拿出冰凉井水浸泡过的毛巾贴在她滚烫的额头,守在她的身旁。
......
月悬黑空,已是深夜。
韩秋给霓红殇不停的换冰凉的毛巾,见霓红殇逐渐稳定,守在一旁,不小心睡了过去,刚刚醒来。
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整齐的被子。
看来她又去闭关了。
韩秋离开霓红殇的房间,去厨房煮了点东西吃,然后回屋睡觉。
睡觉之前,韩秋会修炼一个时辰《应星诀》,这已逐渐成为他的习惯。
他对着打开的窗户,月光如水银倾泻屋内,柔和的光华下,闭眼对着天上,无数辰星闪耀,璀璨长河横跨整片夜空。
“星观宇闭,形形之环。”“宙乱无形,虚中生有。”......
《应星诀》是灵引境的一门入学法门,修炼打的方法就是感应九天之上的星河群星,将彼此间勾连,汲取星辰中的灵力,如果成功,将十分霸道,既能吸收星空灵力,又能吸收尘世灵力。
冥冥中,韩秋好像感应到了一颗星辰。
那是璀璨星河之外的一颗隐星,黯淡无光,只有边际才放着一点青光,从地下往上看,细如砂砾。
可在中央圣国的顶尖宗门,占星楼来看,这就是一颗无中生有,吞噬星空的——妖星。
无间的韵从天上洒下,其中有着如丝的灵力,它们轻慢的向着韩秋聚集,暗着的房间内顿时明亮几分。透过皮肤,穿过经络,进入他的胸腹藏灵宫。
成了!
喜悦欢动,韩秋身上仿佛每个细胞都在跳跃。
灵力的成功汲取进藏灵宫,暗示着他真正迈入灵修之列。
可在他没高兴多久,潋滟的光华在他左手发亮,韩秋感到诧异,他扯起袖子,发现那是一座塔的纹路。
白色的圆柱形石塔,塔尖藏在白云的纹路中。
这好像撞我的那座塔?
可还没等韩秋反应过来,光华大盛,韩秋被吸进一个奇异的空间。
纯白之境。
天空是白的,地是白的,云是白的,塔是白的。
一座通天白色巨塔耸立在韩秋的面前,无数白云环绕,一节节望不到头。
有这么大吗?陈秋诧异。
这时,一个身着白袍,带着鬼罗刹面具的身影飘过来,她如招待一般弯腰见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的主人,欢迎您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