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龙旗,大殿内烛火摇曳。
萧承曜站在金阶之上,指尖微微发凉。登基礼刚结束,他却在饮下最后一杯庆功酒后,喉头泛起一阵灼烧感。他低头看向空杯,目光微沉——是毒。
“殿下,时辰到了。”太监总管李德全轻声催促,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萧承曜缓缓抬头,眼中寒光乍现:“你胆子不小。” 李德全笑得更深了:“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话音未落,四周侍卫齐刷刷拔剑,将他团团围住。萧承曜嘴角溢出黑血,身体一晃,却仍强行站稳。他掌心紧握那枚玉佩,试图调动体内龙脉真经之力压制毒性,但毒素来势汹汹,已侵入五脏六腑。 “慕容渊……”他咬牙低语,双目猩红,“你竟敢……” 李德全叹息一声:“太子爷,这天下,终究不是您的了。” 萧承曜踉跄一步,眼前景象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高悬于殿顶的龙纹藻井,像一只张开巨口的猛兽,吞噬了他的帝王梦。 再睁眼时,已是千年之后。 他漂浮在一片漆黑之中,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魂魄。每一次波动,都仿佛要撕碎他的意识。他强撑着凝聚神魂,隐约间看见前方有一道微弱光芒闪烁,似有某种东西在召唤他。 “这是……轮回井?” 他挣扎着向前,魂魄几乎被撕裂,却依旧不肯放弃。他知道,若在此处陨灭,便真的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触碰到那道光芒。 一道无形的力量涌入魂魄深处,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惊雷炸响——他是前太子,是天唐之主,却被亲信背叛,死于登基前夜。 而此刻,他手中那枚玉佩再次发出微弱光芒,与体内的血脉共鸣,唤醒了一缕神秘力量。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冷宫一间破败的屋子里,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宫装。窗外传来细碎脚步声,夹杂着宫女们的窃窃私语。 “沈昭昭真是晦气,连冷宫嬷嬷都嫌她脏。” “听说她娘是个贱婢,生下来就克死了爹娘,如今还占着冷宫一间屋子。” “等天亮嬷嬷来了,看她还能赖到几时。” 萧承曜静静听着,心中冷笑。他动了动手脚,感受到这具身体的虚弱与不适,却也察觉到腰间香囊中隐藏的一丝异样气息。 “龙脉真经残篇……居然藏在这儿。”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脑海中浮现的记忆片段。那些零碎的画面逐渐清晰:他曾站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也曾策马沙场,号令三军。可最终,却被最信任的人亲手送入深渊。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 他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倒映出一个娇小少女的身影,杏眼含春,唇若樱瓣,楚楚可怜。 他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昭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 就在他凝视镜中自己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悄然苏醒。 一面无形无质的镜子浮现在他灵魂深处,微光流转,照见了屋外宫女们的身影——她们的情绪、思绪、甚至某些短暂的记忆,全都一一浮现。 “因果镜……原来如此。” 他心头震动,旋即收敛情绪,轻轻摩挲腰间玉佩。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快!沈昭昭屋里有动静!” “不会是又发烧了吧?别吓着咱们姐妹。” “嘘,小心点,冷宫这地方邪门得很。” 萧承曜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放缓,装作昏迷未醒。他透过因果镜窥探门外之人的情绪,发现其中一人藏着深深的恶意。 “看来……冷宫也不太平。” 他不动声色地感知着,脑海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必须低调蛰伏,等待时机。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也有不少恩怨未了。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门外宫女推门而入,脚步轻缓。其中一个女子悄悄靠近床边,伸手就要掀开他的被角。 萧承曜猛然睁眼,眸光如电,直勾勾盯住对方。 “你要做什么?” 那宫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没、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哦?”他坐起身,淡淡一笑,“那你刚才想偷走我的香囊,又是为了什么?” 那宫女瞳孔骤缩,满脸惊恐。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因果镜尽收眼底。 “你……你怎么知道?” 萧承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摩挲玉佩,眼神深邃如渊。 “记住,下次想害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宫女浑身颤抖,转身逃出门去,再也不敢回头。 屋内恢复寂静,唯有风吹窗棂,发出细微响动。 萧承曜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低声呢喃:“重生第一日,开局不利,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眼中燃起一抹炽热的火焰,那是压抑千年的怒火,也是重燃希望的星火。 这一世,他将以沈昭昭的身份,步步为营,逆流而上。 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