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我算了……
少年身体颤动,口中哀嚎了半天,成为一介凡人,倒是不用天天再装什么天帝之子的架子,他倒是随性的很,剧痛在身,该叫就叫。
华隐睁开眼睛,用颤抖的手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
这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疼,疼得他像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不知是不是历帝劫的一开始都这么疼。
这副身体的主人的灵魂因被天界语言不会再活过十年,且年纪尚小,所以会被留下劫印,天界的渡劫者也会被随机分配到标记了劫印的肉体凡胎中,神魂入体,。当然,凡界身世是好是坏只能靠运气了。
疼痛减轻了几分,记忆也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
此人与他同名,也叫华隐,现在是岳肃国的七王爷,现在才十二岁。
……等一下,十二岁?这么年轻?
因岳肃国国都地处于三大古战场遗迹核心,所以这里的神息浓郁。
华隐感受了一下这副身体的修为——灵丰巅峰,而且卡在这一关很久了,久不突破。
华隐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才发现这具身体的主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要论富贵程度,这座殿内步履之所至、臂肱之所触皆是琳琅珍宝;要论修炼难易,他感受到方圆百里神息浓度参差不齐,修为大乘者星罗棋布,说明有皇家专门修炼的环境,更有比之普通凡人要方便许多。
这让华隐觉得之前的痛没白受,这个凡界华隐倒是条件不错。
他走到床边,徐徐躺下,一是为了回忆,二是为了华景留在他神魂中的帝决。
原来,一万年前毁灭之战结束后,地界与天界神息外泄,原本平庸的凡人竟然也为修炼划分了境界。
从低到高分别是灵丰、清烨、子华、契主、卜生、净寒、冥皓。一界有六段。
让华隐感到惊奇的是,从灵丰到冥皓,竟全是天界历代天帝的帝号。最后的冥皓,就是华隐父亲华峰的帝号。
对此,华隐猜测,毁灭之战的主战场就在凡界,想必哪个不知名的天界之人将天界的部分历史透露了出去。 凡界玄洲,一洲有三国:岳肃、间文、泗魁。 那一战后,各国自建政权。五千年前,这三国凭借靠近三大古战场遗迹的神息疯狂修炼,各国名士大家辈出,最终形成了三国鼎力的局面。 接下来,就是查看帝决了。 结果一看,华隐差点没被气死。 华景给他的帝决居然是——情决!华隐在天界就跟华景说的一样,就是个书呆子,要不是天帝之位未定,华隐不知道早跑到哪隐居去了,他向来不近女色、不爱打交道,和他走得最近的就是华景了。 就这么一个清心寡欲、不慕情爱的无情之人,居然让他修炼情决,这事何等之难! 华景、情帝、你小子能耐,你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要想想接下里该怎么办。 华隐现在渡的是帝劫第九重,也就是最难的一关。先前八劫被前八帝渡完,越往后越难,华峰、华隐就是渡的入凡劫,想当年初代天帝渡帝劫只需要被天雷劈几下就行了。 帝劫又分九小劫,全部渡完便可升入天界。 当然,渡劫越难,天道给予的帮助也就越多。 华隐端坐,闭目冥想查了一下自己的功法:《南字天轮法》和《踌躇括海功》。 华隐挑了挑眉:这两本功法在天界也不是人人都能修得的,它们大多数情况下都被封印在了神霄古阁,由天界公庭和天帝直接掌管,能修得此功法者,一定是天帝亲族或是对天帝极其忠诚的人。 神霄古阁内存放的宝物乃是历届天帝代代积攒下来的,这两本功法更是天帝亲自编纂、实践完成的,是绝对的上乘功法,凡界绝对不会找到比这等级更高的功法了。 但华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绝世功法而沾沾自喜,因为往长远的想,若此法在凡间修炼,还真没有前车之鉴可以观摩,也不知这凡界的神息能不能容下这两本旷世功法,到时候若是徒生各种异变,自己又该怎样应对? 况且他发现这具身体先天资质不足,十二岁对于修炼起步可是个不小的年纪了,但现在连灵丰都没突破,这样的身体,可以承受《南字天轮法》和《踌躇括海功》吗? 《南字天轮法》,修身;《踌躇括海功》养魂。渡劫者烦事要执行任务的,每一项都极其危险,自然要具备雄厚的实力。 想到这里,华隐心中的郁结微微消散:贵为天帝之子,纵使凡间险象环生,也应该有浩然傲气。天然的恐惧,从不生于华氏一组! 无论如何,一试便知。 华隐盘膝坐好,欢欢运行南字天轮法。 他闭目冥想,神息不想天界那样如瀚海般涌来,二是像溪流一样缓缓向他汇聚,可见虽然凡界接受了天界和地界泄露出来的神息,可浓度仍不入前者。 神息先是在他体内积蓄到了一定程度后才足够运行这功法,如通体金玉撩过破旧朽木。 “不行,太慢了。”华隐皱了皱眉头,要是这种神息积蓄方式放到实战,他可能还没出手就被对面打死了。 正在华隐在思索解决之策时,一声怒喝突然在他脑中炸开,吓了他一跳: “来者何人!” 惊吓过后却是惊悚:纵使这具身体境界极低、资质不佳,但华隐好歹也是个修炼者,五感通识也是比普通人墙上不少的,这殿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刚刚说话的不速之客是谁? 惊悚过后却是怔愣:因为华隐发现这一声怒喝是从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 闭目凝思,很快的他看到了另一个灵魂体。 这灵魂体身量稚小、怒目而视,华隐心中有了个猜测,便问他:“你、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另一个灵魂体又惊又怒:“阁下真是明知故问,我方才顿感体内神息激荡、魂体不宁,再苏醒时我的身体就被您鸠占鹊巢了,我一无所知,这来龙去脉,是需要我来向您解释吗?” 小小年纪倒是言辞犀利,一介凡人居然敢对天帝之子如此无礼,但华隐不是爱端架子的人,或者说,他现在更多的是百思不解:先前历帝劫者难道也是如此和原先的宿主共用一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