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爷!里边儿请——”店小二(猴儿)那嗓子亮得能掀房顶,脸上笑出十八道褶子,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把四位看着就不好惹(主要是有钱)的爷迎进了“来客酒楼”。
“找个清净地儿,吵吵嚷嚷的吃不下饭。”陈云飞声音沉稳(装逼),带着点世家公子的不耐烦。
“得嘞!爷几位楼上雅间请!”猴儿笑容更灿烂了,脚底抹油似的引着四人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没一会儿,停在一间挂着“听雨轩”破木牌的雅间门口。猴儿推开雕花木门(漆都掉了一半),里头点着几盏半死不活的油灯,勉强照出个还算干净的地界儿。“爷您瞧!这‘听雨轩’!闹中取静!雅致!包您满意!”
陈云飞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主要看干不干净),勉强点头:“凑合吧。”抬脚就进。叶清凡仨人鱼贯而入,猴儿也屁颠屁颠跟进来伺候。
屁股刚挨凳子,叶清凡就转向猴儿,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小哥,跟你打听个人。是不是有个瘦高个儿,常来你们这儿喝酒?左耳朵边上,还长了个芝麻大的黑痦子?”
“哎哟!爷您太抬举了!叫小的猴儿就成!”猴儿一愣,随即一拍大腿,“您说的是痦子张吧?熟!太熟了!回回必点咱家招牌‘来客醉’!不过……”他挠挠后脑勺,“邪了门了!得有七八天没见着人影了!估摸着……回老家娶媳妇抱娃去了?”
“老家搁哪儿啊?”叶清凡指尖无意识地在油腻的桌面上画圈。 “这……小的可真不知道了。”猴儿一脸为难,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回他来,喝得跟滩烂泥似的,差点一头栽地上!小的去扶他,就听他嘴里嘀嘀咕咕,说什么‘都没了……二当家找不着盒子……迟早轮到我……不如趁早回老家娶个婆娘种地踏实……’哎哟喂!说着说着,‘哇’一口全吐小的新褂子上了!那味儿!馊饭混着酒糟!熏得小的三天没吃下饭!”猴儿说着,自己倒先乐了,仿佛在回味那件英勇就义的褂子。 “行了。”陈云飞不耐烦地打断猴儿的忆苦思甜,语气跟点菜机器似的,“既然是熟客介绍的,来四壶‘来客醉’,再切几斤硬菜,要快。”话音未落,手指一弹,一块碎银子“叮当”一声砸猴儿手心里。 “谢爷赏!”猴儿眼睛“噌”地亮了,银子揣得比兔子还快,点头哈腰:“好嘞!酒肉马上到!包您吃美了!”说完,跟被狗撵似的窜了出去。 门一关,雅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烧灯芯的“滋滋”声。 “哥几个,咋整?”陈云飞目光扫过仨人,声音压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空气凝固。 “有‘二当家’!铁定有‘大当家’猫着呢!”上官洪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蹦),眼神锐利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没错!窝里反了!指定是!”段轩点头,语气笃定得跟判官下结论。 陈云飞直接点名:“清凡,你说!” 叶清凡看着俩师兄那“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嘚瑟样,脑子里的线索跟拼图似的“咔哒”合上了:“师兄跟轩兄高见!墓里撞见那倒霉蛋,九成九就是这‘二当家’!他们是一伙的!那痦子张,估计就是个跑腿打杂的苦力。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藏得比王八还深的‘大当家’!”他顿了顿,逻辑清晰得能去衙门当师爷,“我估摸着,是手下人办事不利索,把关键道具(石盒)给整丢了。‘二当家’疑心手下黑吃黑,就把人给‘处理’了,尸体扔后山喂狼。痦子张一看这架势,吓尿了,想卷铺盖回老家躲灾。结果……被‘二当家’发现了!为了灭口,直接把人塞棺材里当陪葬品了!顺便还能吓唬后来人!一石二鸟!狠不狠?” “对头!肯定有同伙!”上官洪猛点头,眼神放光。 “就是被自己人坑死的!”段轩言简意赅,盖棺定论。 陈云飞看着俩活宝,无奈叹气:“唉,难为清凡了,还得给这俩夯货理思路。”(内心OS:带不动!带不动!) “至于我顺手牵羊……咳,捡的那个石盒,”叶清凡眼神微妙,“八成就是他们弄丢的那个‘关键道具’了。” “现在好了,”陈云飞眉头拧成死疙瘩,“痦子张死了,‘二当家’也嗝屁了!线索全特么断了!那‘大当家’缩在哪个耗子洞里?咱上哪儿捞针去?”他声音透着股无力感,像泄了气的皮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该冒头时,王八盖子也得掀开!”雅间门“哐当”被推开,猴儿端着堆成小山的酒肉盘子,跟耍杂技似的挤进来,脸上堆着职业假笑,“几位爷!酒菜齐活!您几位慢用!有事儿您招呼!”说完,麻溜儿退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来来来!先尝尝这‘来客醉’是不是真能把人喝趴下!”上官洪率先抄起酒壶,清亮的酒液“哗啦啦”倒进杯里,酒香倒是挺冲。 四人碰杯(塑料兄弟情仪式感不能少),暂时把烦心事就着酒往下咽。推杯换盏(主要是上官洪在推),雅间里重新热闹起来,笑声刻意得能拧出水。可那“大当家”的阴影,跟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似的,悄摸地糊在了每个人心尖上。 没多会儿,四壶酒见了底,空壶在桌上排排站,映着油灯那点可怜的光,跟四个无声的嘲讽表情包似的。 对于他们这几个肚子里有点货(灵气)的家伙来说,刚才灌下去那几壶凡间黄汤,那点酒劲就跟朝露碰见了三伏天的毒日头——滋啦一下就蒸发了!别说醉酒,连个酒嗝儿都没打着! 席间气氛正松弛,陈云飞那眼睛突然被叶清凡腰上那口葫芦勾住了,好奇得心痒痒:“清凡,你这宝贝葫芦里,装的是琼浆玉液?还是天山雪水?”上官洪和段轩闻言,眼珠子也齐刷刷粘了过来,雅间里顿时弥漫起“想开盖验货”的躁动气息。 “师尊赐的,”叶清凡微微一笑,手指头摩挲着葫芦皮(手感确实不错),“里面是师尊独家秘制的‘十全大补’药酒。非修炼者禁品!普通人喝了?直接ICU起步!” “药酒?拿名贵药材泡的吧?”陈云飞追问,眼神放光。 “不是泡的,”叶清凡摇头,“是在我自己瞎鼓捣的‘百果酿’基酒里,掺了几味师尊友情赞助的灵果灵药,回炉重造出来的。” “‘百果酿’?这啥玩意儿?听着新鲜!”陈云飞兴趣更浓了。 “‘百果酿’啊,就是闲得蛋疼时,满山摘果子酿的土烧酒,”叶清凡解释,“后来师尊喝了点,觉得底子还凑合,就拿秘法给加工升华了一下。这不,成品!” “听着就带劲儿!师弟,匀一口尝尝呗?”上官洪也坐不住了,满脸写着“快给我喝!” “尝尝可以,”叶清凡点头,脸色突然严肃得像教导主任,“但!师尊千叮万嘱!以咱这身板儿修为,绝!对!不!能!直!接!喝!必须兑着普通酒水稀释!否则……”他顿了顿,语气阴森,“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原地表演人形喷泉!” “我……我滴个娘!这么凶?!”上官洪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陈云飞和段轩的脸也“唰”一下白了。 仨人都清楚叶清凡的操性——从不瞎吹!他说猛,那绝对够劲儿! “那……这稀释……怎么个兑法?”陈云飞声音都发飘了。 “按咱这修为水准,”叶清凡抄起桌上还没动的一壶新酒比划,“一壶酒里,最多……只能掺这么二、四滴!”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强调,“是滴!不是杯!” “…………” 雅间里一片死寂。仨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卧槽?!”——几滴?!这玩意儿蕴藏的灵力得恐怖到什么地步?!一念至此,那股子对力量的饥渴,跟野火似的在胸口疯狂燎原! “那……再上两壶酒!咱就稍微……咪一小口?清凡你看……”陈云飞眼神贼亮,带着点讨好的笑。 “唉,行吧!”叶清凡看着仨人那眼巴巴的样儿,无奈妥协,还是没忘碎碎念,“记着!点到为止!谁敢贪杯!后果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