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纪元遗孤:我以寿元熔炼万道

第17章 野修的意外相助

  

晨雾未散,陆沉的短刀在掌心渗出微凉的触感。

  

他踩着湿润的青苔往谷外走,白虎的皮毛擦过他小腿,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琴弦上——三千年的警觉告诉他,这异响绝不是普通野兽。

  

转过山坳的瞬间,他瞳孔微缩。

  

前方空地上,一名穿灰布短衫的年轻修士正连滚带爬,后背被荆棘划得血肉模糊。

  

他脚边追着七只黑背豺狼,眼睛泛着妖异的血光,喉咙里发出非兽类的嘶鸣——最诡异的是,其中一只豺狼前爪嵌着半截断剑,伤口处没有鲜血,反而渗出黑褐色黏液。

  

  

\"是被邪术操控的兽傀!\"陆沉瞬间判断。

  

他记得林老曾说过,上古战场有邪修用尸毒养兽,让野兽死后化为傀儡。

  

短刀划出一道银弧,他屈指弹向空中。

  

杀道韵在丹田翻涌,如战旗撕裂云层,一道凝练的刀气破空而出,直接洞穿最前头那只豺狼的咽喉。

  

黑黏液喷溅时,豺狼的动作猛地一滞,可下一刻竟又踉跄着扑来,脖颈处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麻烦了。\"陆沉低喝一声。

  

他反手摸向腰间的玄铁匕首——这是用三百年前熔炼的金行道韵淬过的,专克邪祟。

  

同时朝白虎打了个响指:\"去咬后爪!\"

  

白虎如离弦之箭窜出,利齿精准咬住最后一只豺狼的后腿。

  

那畜生吃痛,转头欲咬,却被白虎一口咬碎了耳后三寸——那里是兽傀的命门,林老教过他。

  

  

果然,豺狼的血光骤然熄灭,瘫在地上化作一堆腐骨。

  

剩下的五只豺狼似乎感知到威胁,同时仰天长嚎。

  

它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皮毛下鼓起青紫色的瘤子,眼看就要自爆。

  

陆沉心下一惊,左手迅速结印,木灵道韵如青藤从指尖窜出,瞬间缠住最近的两只豺狼,将它们死死按在地上。

  

右手玄铁匕首连挥,金铁交鸣之声中,三只豺狼的头颅被削飞,黑血溅在他道袍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最后一只豺狼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陆沉足尖点地,荒古战体的力量让他瞬间欺身到豺狼背后,手掌成爪,直接捏碎了它的天灵盖。

  

腐臭的黏液溅了他一脸,却被皮肤表面的古铜色光泽挡下,连衣角都没沾湿。

  

\"咳...谢...谢前辈...\"

  

虚弱的声音从石缝后传来。

  

  

陆沉转头,只见那年轻修士正扶着石壁起身,额角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右手还死死攥着半块碎玉——那玉上的纹路,竟和他襁褓里的玉佩有几分相似。

  

\"别乱动。\"陆沉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指尖触到对方皮肤时,他瞳孔一缩——这修士的体温低得反常,皮肤下有暗青色的血管在跳动,正是中了兽傀毒的症状。

  

\"我叫李飞,是...是野修。\"李飞喘着气,喉结动了动,\"我在山外听说这片深山大有来头,想找些天材地宝...谁知道刚进来就遇上这些东西...它们好像...好像专门冲我来的...\"

  

陆沉没接话,单手将李飞打横抱起。

  

白虎凑过来闻了闻李飞的手,突然低声呜咽,用脑袋蹭他的手背。

  

这是白虎少见的示好,说明李飞没有恶意。

  

回谷的路上,李飞的意识有些模糊,却仍断断续续说着:\"前辈...您听说过赵云天吗?

  

青冥宗的渡劫长老...我上个月在黑市听人说,他花大价钱买‘寿元熔炉‘的消息...说要...要彻底抹除那个废柴的痕迹...\"

  

\"寿元熔炉\"四个字像惊雷炸在陆沉耳边。

  

  

他脚步猛地一顿,怀里的李飞疼得轻哼。

  

三千年了,这个被青冥宗当耻辱抹去的称呼,竟还能掀起他心底的浪。

  

他垂眸看向李飞,对方已经昏过去,碎玉从指缝滑落,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林老早已在谷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中了兽傀毒,得用赤焰草吊命。\"他接过李飞,眼神扫过陆沉染血的道袍,\"你做得对。\"

  

陆沉站在篝火旁,看着林老用银针为李飞逼毒。

  

白虎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李飞昏迷前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赵云天还在找\"寿元熔炉\",而他,就是那个被找的人。

  

\"林叔,\"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山风,\"赵云天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三百年前他追杀我时,我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废柴。\"

  

林老的手顿了顿,银针在李飞肩井穴停了三息。\"因为他怕。\"老人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怕你没死,怕你真的成了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更怕...\"他抬头看向陆沉,眼底有星火在烧,\"怕你知道,当年把你丢进上古战场的,不只是青冥宗。\"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窜上夜空。

  

陆沉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令符,背面的纹路在掌心硌出浅痕。

  

他看向谷外的方向,那里晨雾未散,却有若有若无的威压飘来——像极了三百年前,赵云天第一次追杀他时,那道笼罩山谷的劫云。

  

李飞在昏迷中突然抽搐,嘴里溢出黑血。

  

林老迅速喂下一颗丹药,转头对陆沉说:\"去把后山的冰魄花采来,他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

  

陆沉点头,短刀重新握在掌心。

  

他走过石桌时,瞥见自己未合的绢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三千年熔炼的道韵。

  

风掀起一页,\"荒古战体·第一阶段\"几个字被吹得翻飞。

  

白虎跟着他往后山走,尾巴不再炸毛,却始终竖着耳朵。

  

  

陆沉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三千年的隐忍,终于有了可以守护的人;而有些东西没变——比如青冥宗的追杀,比如那个藏在暗处的\"寿元熔炉\"秘密。

  

他抬头看向山巅,晨雾中仿佛有一道目光扫过。

  

陆沉勾了勾嘴角,指腹轻轻划过短刀的血槽。

  

三千年了,是时候让那些以为他死了的人,看看什么叫\"熔炉\"真正的力量了。

  

月光漫过谷口的老松,将树影撕成碎片落在石桌上。

  

陆沉屈指弹了弹李飞递来的青铜机关盒,盒身立刻弹出三枚淬毒钢针,又在他指力下\"叮\"地缩回原处。

  

\"这是我在黑市淘的‘九连环破阵匣‘。\"李飞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新架的陷阱图,脸上还带着逼毒后的苍白,眼睛却亮得像星子,\"赵老鬼最宝贝他那柄‘青冥剑‘,咱们得先断他的爪牙——您看,谷口的绊马藤用木灵道韵催熟,再在两侧山壁埋上我改良的爆炎珠,等他们踩中藤网,珠子一炸,正好把退路封死。\"

  

陆沉的目光扫过石桌上摊开的绢帛,上面用炭笔勾着山谷的地形,关键处标着\"兽傀毒源\"\"落石区\"\"木藤阵\"。

  

三天前李飞醒转时,第一句话不是道谢,而是盯着他腰间的玉佩说:\"您这玉纹,和我娘临终塞给我的碎玉,是同一块的。\"

  

此刻白虎正趴在李飞脚边,前爪压着半块幽蓝碎玉——那是李飞从怀里掏出来的,与陆沉襁褓中的玉佩严丝合缝。

  

  

\"你早知道。\"陆沉突然开口。

  

李飞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底浮起几分苦涩:\"我娘是青冥宗外门杂役,临死前说我爹是被宗里灭口的。

  

她塞给我碎玉时说,若遇到佩有另一半的人,务必相信他。\"他指节叩了叩两人合在一起的玉,\"所以在豺狼扑过来时,我故意往您的方向跑——我赌您不是普通炼气期。\"

  

陆沉的拇指摩挲着玉佩边缘的裂痕。

  

三千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靠近他,不是为了夺取,而是为了共享秘密。

  

山风掀起他的道袍,露出腰间用金行道韵淬炼的玄铁匕首,那是他最趁手的杀器,此刻却没像往常那样让他心绪翻涌。

  

\"后半夜。\"他突然说,\"赵云天的劫云威压,我申时末在东南方感应到了。\"

  

李飞立刻收起陷阱图,动作利落得像只松鼠:\"我去检查爆炎珠引线,您把木藤再往深处催三寸——赵老鬼带了四个筑基弟子,得让他们连人带剑都困在藤网里。\"

  

月光渐沉时,白虎突然竖起耳朵,喉间发出低沉的轰鸣。

  

陆沉站在山壁凹处,看着七道身影如夜枭般掠过谷口。

  

  

为首的灰袍老者手持青冥剑,剑身上流转的灵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正是青冥宗渡劫期长老赵云天。

  

\"散开!\"赵云天的声音像刮过石板的刀,\"那废柴若真死了,本长老何必亲自来?

  

定是躲在谷里养什么邪术!\"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筑基弟子突然惨叫。

  

他踩中的不是实地,而是被木灵道韵伪装成岩石的藤蔓,无数青藤瞬间缠住他的双腿,将他倒吊在半空。

  

另一名弟子挥剑去砍,剑锋却\"当\"地撞上无形屏障——那是陆沉用金行道韵凝结的气盾,专克锐器。

  

\"爆炎珠!\"李飞的声音从左侧山壁传来。

  

三枚赤红球珠从石缝中滚出,撞在青藤上炸开,火浪裹着毒雾腾起,呛得筑基弟子们连连后退。

  

赵云天的青冥剑划出一道寒光,将毒雾劈开,却没注意到脚边的绊索——那是李飞用兽傀筋线搓成的,坚韧程度堪比法宝。

  

\"小心!\"一名弟子大喊。

  

  

但已经晚了,赵云天被绊得踉跄,青冥剑的剑光顿时散乱。

  

陆沉从山壁跃下,荒古战体的力量让他落地时震得山石碎裂。

  

他单手成爪,直接抓向离自己最近的筑基弟子咽喉——三千年熔炼的杀道韵在指尖凝聚,那弟子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器,就被捏碎了丹田。

  

\"放肆!\"赵云天终于反应过来,青冥剑化作九道流光刺向陆沉。

  

陆沉不躲不闪,右掌迎向最近的剑光。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青冥剑竟被他肉掌震得偏了三寸,剑身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这不可能!

  

你...你明明只是炼气期!\"赵云天的瞳孔剧烈收缩。

  

陆沉勾了勾嘴角,左手掐诀,木灵道韵如巨蟒从地下窜出,缠住剩下的三个筑基弟子。

  

李飞趁机从另一侧扑来,手里的机关盒连弹七枚钢针,专打弟子们的手腕——那是握法器的关键。

  

  

钢针上的兽傀毒立刻发作,弟子们的法器\"当啷\"落地,疼得满地打滚。

  

最后一道剑光刺向陆沉心口。

  

他不避反进,右手抓住剑身,指缝渗出的鲜血却不是红色——而是古铜色的战纹。\"三千年,够不够让一个‘废柴‘学会捏碎渡劫期的剑?\"他轻声说,手臂肌肉隆起,青冥剑在他掌中寸寸断裂。

  

赵云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转身欲逃,却被李飞甩出的绊索缠住脚踝。

  

陆沉一步跨到他面前,手掌按在他天灵盖上:\"告诉我,当年是谁让青冥宗把我丢进上古战场的?\"

  

\"是...是天道会!\"赵云天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你是不祥的熔炉,会破坏轮回秩序...求你饶命,我什么都招...\"

  

陆沉的手微微一紧,赵云天的意识顿时陷入黑暗。

  

他松开手,看着赵云天瘫软的尸体,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释然、还有更深的寒意。

  

\"天道会...\"李飞凑过来,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临终前也提过这个名字,说他们是藏在所有大派背后的影子。\"他指了指赵云天怀里掉出的玉牌,上面刻着玄奥的轮回纹,\"这是天道会的令符,我在黑市见过有人高价收购。\"

  

  

陆沉弯腰捡起玉牌,指尖触到纹路的瞬间,丹田的道韵突然剧烈震荡。

  

他抬头看向东方,那里的天际线已泛起鱼肚白。

  

\"该走了。\"他说,\"赵云天的死会引来更多人,这山谷不安全了。\"

  

李飞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白虎叼起他的机关盒,尾巴扫过陆沉的手背——那是催促的动作。

  

谷口的老松在晨风中摇晃,松针上的露水落进两人合握的玉佩裂痕里,将两块玉映得通透如琉璃。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藏了他三千年的山谷,转身走向朝阳。

  

李飞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从赵云天身上搜出的天道会令符,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只知道三千年的隐忍,终于有了同路的人;而那个关于\"寿元熔炉\"的秘密,也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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