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纪元遗孤:我以寿元熔炼万道

第29章 旧账新债

  

晨雾未散,青石板上还凝着露珠。

  

外门广场的槐树下,几个杂役正蹲在石墩上啃冷馍,忽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山道转出来——月白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挂着半块缺角的玉牌,正是三年前被逐出门墙的陆沉。

  

\"是他!\"最先发现的杂役手一抖,冷馍\"啪\"地砸在地上。

  

议论声像滚水般炸开。

  

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围过来,有人攥紧腰间的青冥宗令牌后退半步,有人踮脚张望,更多人则盯着陆沉始终停留在炼气期的修为,眼底浮起探究。

  

三年前那场\"废柴被逐\"的戏码他们都看过:当时陆沉跪在演武场,被执法堂用\"寿元枯竭\"的借口赶下山,如今他竟大摇大摆回来,连境界都没涨?

  

  

周小虎正蹲在廊下擦剑,听见动静抬头时,喉结猛地滚了滚。

  

他昨天在桃树上偷听到的\"上古轰鸣\"还在耳边响,此刻见陆沉走近,手忙脚乱把剑往石桌上一丢,小跑着迎过去,额角的汗珠在晨光里闪:\"陆...陆师兄!

  

您、您回来啦?\"

  

陆沉脚步未停,目光扫过他发颤的指尖——那枚曾被张大力赏的铜铃还挂在他腕间,三年前就是这双手,跟着张大力往他饭盆里扔过烂菜叶。\"周小虎。\"他开口时声线极淡,像雪水漫过青石板,\"你不是最爱跟着张大力嘲笑我‘活不过二十岁‘吗?

  

怎么,现在又换主子了?\"

  

周小虎膝盖一软,\"扑通\"跪在泥水里。

  

他想起昨夜杂役房里的传言:说密殿半夜震得房梁掉灰,说那个被逐的废柴可能...可能藏着大秘密。

  

此刻陆沉的目光像根细针,扎得他后颈发疼,忙不迭磕头:\"我错了!

  

当时是张大力逼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求师兄饶命!\"

  

泥点溅上他的青衫,发顶的木簪歪到耳后。

  

  

陆沉垂眸看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灵种。

  

灵种裹着淡金纹路,在他掌心流转着微光:\"这是我从上古遗迹得来的‘百炼金莲种‘,服下后可助你凝练肉身,十年内突破筑基。\"

  

\"啪\"的一声,灵种精准落进周小虎摊开的掌心里。

  

广场霎时静得能听见槐叶落地的轻响。

  

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周小虎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三年前陆沉被逐时他笑得最欢,如今竟得这般重赏?

  

\"师兄这是...\"周小虎捧着灵种,指尖直抖,\"您不怪我?\"

  

\"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复仇。\"陆沉退后半步,站在广场中央的日晷旁。

  

他望着周围攒动的人头,目光扫过几个曾向他扔过石子的外门弟子,扫过躲在人群后攥紧拳头的杂役,最后落在那面刻着\"青冥外门\"的木牌上,\"你们可知,当年宗门说我‘寿元枯竭‘,是因为我体内有块符骨?\"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有个扎着双髻的小弟子小声问:\"符骨...不是上古邪物吗?\"

  

\"是邪物,也是钥匙。\"陆沉抬手,掌心腾起幽蓝火焰。

  

那火焰不烫,反而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裹着灵种缓缓燃烧。

  

他能感觉到寿元在流逝,像细沙从指缝漏走——十年,足够换这些人一个清醒。\"所谓‘寿元熔炉‘,不是废柴体质,是能熔炼万道的天赋。\"

  

火焰熄灭时,一株三寸高的金莲立在他掌心。

  

花瓣上凝着金斑,每片都像淬过百遍玄铁,叶尖滴落的露珠砸在青石板上,竟溅出火星。

  

广场炸开了锅。

  

\"他刚才用寿元催熟灵种?\"

  

\"炼气期怎么可能掌控这种炼化术?\"

  

\"我娘说过,只有大能者才能用寿元换天地造化...\"

  

  

周小虎盯着掌心的金莲,喉结动了动。

  

三年前他跟着张大力欺负陆沉时,总觉得对方是团软泥,现在才发现,那团软泥里藏着把淬了三千年的刀。

  

他忽然想起昨夜泥地里那半枚碎玉,想起\"轮回\"两个小字——原来陆沉不是废物,是他们这些人,被蒙在鼓里当了三千年的瞎子。

  

\"真正的废物,是那些只知随波逐流、不敢质疑的人。\"陆沉的声音混着晨钟荡开,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他转身走向山门,道袍掠过日晷投下的阴影——那阴影里,有个穿灰布短打的身影缩了缩,迅速闪进了杂役房。

  

日头爬过山顶时,外门广场渐渐空了。

  

周小虎攥着金莲站在原地,看陆沉的背影消失在山雾里,忽然把金莲塞进怀里,往执法堂方向跑——他要把这株莲拿给最苛刻的掌事看,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当年踩在脚下的,究竟是块废铁,还是块被埋了三千年的玄铁。

  

而此刻,陆沉的临时居所里,窗纸被风掀起一角。

  

墙角的铜灯盏忽明忽暗,映出窗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身穿外门弟子的青衫,腰间挂着个裹满红布的木匣,正踮脚往窗里张望。

  

  

夜幕降临的时候,那道身影摸出腰间的短刀,轻轻撬起了窗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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