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度朔山
陶符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落更多花瓣。郁垒张开双臂,让那些粉色的精灵落在自己的掌心、肩头和羽翼上。
\"符,\"郁垒仰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能带一些桃子回去吗?我的伙伴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水果!\"
\"当然可以,\"陶符的声音清脆而愉悦,\"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郁垒立刻站直了身体,翅膀不自觉地收拢在背后:\"什么事?\"
\"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座山和我的事,除了你的伙伴。\"陶符的枝条低垂下来,轻轻点了点郁垒的额头,\"这是我们的约定,好吗?\"
郁垒认真地点点头,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我保证!我不会随处说的,连阿妈都不告诉!\"
\"好孩子。\"陶符的主干上裂开一道缝隙,几根枝条伸进去,取出一个用宽大桃叶编织的小篮子,里面装满了饱满的桃子,\"这些给你。\"
郁垒小心翼翼地接过篮子,粉嫩的桃子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抬头望向桃树,洁白的羽翼不自觉地轻轻扇动。
\"符,我...我以后可以和我的伙伴们来找你玩吗?\"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
陶符的枝条微微一顿,仿佛在思考。粉色的花瓣无声飘落,在郁垒脚边铺成一片柔软的毯子。
\"可以,\"片刻的沉默后,桃树温和地回应,\"但记住我们的约定——只有你认可的伙伴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郁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翅膀激动地拍打着:\"我保证!我只带最好的伙伴来!\"
\"去吧,\"陶符的枝条轻轻推了推郁垒的后背,\"太阳要落山了。\"
郁垒这才注意到,林间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他慌忙将桃篮抱在怀里,新生的羽翼舒展开来。
\"我明天就来!\"少年高声喊着,乘风而起。他的飞行姿势依然笨拙,但比起初试时已经稳当多了。白色的羽翼掠过桃林顶端,渐渐消失在晚霞之中。
陶符的枝条在暮色中轻轻摇曳,目送那个小小的身影远去。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这座山离下次移动还有一段时间,想来把观想法传播出去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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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阳光刚刚洒落海面,郁垒就带着他的朋友们出现在了海岸线上。
一共五个孩子,年龄都与郁垒相仿。他们划着三只简陋的木筏,正朝着山脉的方向前进。郁垒站在最前面的木筏上,背后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引得其他孩子不时发出惊叹。
\"真的有大桃树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问道,眼睛瞪得圆圆的。
\"当然!\"郁垒骄傲地挺起胸膛,\"符答应过我,可以带最好的朋友来玩。你们等会儿就能看到那片桃林了,比部落里所有的花加起来还漂亮!\"
孩子们兴奋地交头接耳,木筏很快靠岸。当他们踏上沙滩,仰望着那座突然出现的山脉时,一个个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座山...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瘦高的男孩喃喃道。
郁垒神秘地笑了笑:\"这就是符的力量。来吧,我带你们去见它。\"
五个孩子跟随郁垒走进桃林,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粉色的花朵如云似雾,甜美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脚下是柔软的花瓣铺就的小径。阳光透过树冠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哇...\"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一个小胖子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符!我带朋友来了!\"郁垒高声喊道,声音在桃林中回荡。
片刻的寂静后,周围的桃树突然无风自动,花瓣如雨般飘落。一个孩童般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你们。\"
孩子们吓得抱成一团,只有郁垒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家别怕,这就是符!它是一棵会说话的大桃树!\"
正说着,前方的桃树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山巅的小路。粉色的花瓣在空中组成箭头形状,指引着方向。
\"跟我来!\"郁垒展开羽翼,轻轻飞离地面几寸,带头向前走去。其他孩子面面相觑,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小心翼翼地跟上。
当他们来到山巅,看到那棵盘曲三千里的巨型桃树时,所有孩子都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这...这真的是树吗?\"羊角辫女孩小声问道,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郁垒的衣角。
“我叫符。”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孩童声音响起。
在郁垒的鼓励下,孩子们一个个报上自己的名字:羊角辫女孩叫青,瘦高男孩叫岩,小胖子叫壳,另外两个是双胞胎兄弟大舟和小舟。
\"很高兴认识你们。\"陶符的枝条轻轻摆动,几颗饱满的桃子从树上落下,精准地落入每个孩子手中,\"尝尝看?\"
孩子们犹豫地看向郁垒,见他大口咬下桃子后,才纷纷尝试。甜蜜的汁水立刻征服了他们的味蕾,惊叹声此起彼伏。
\"太好吃了!\"
\"我从没吃过这么甜的果实!\"
\"比李子还好吃!\"
陶符发出低沉的笑声,枝条愉快地摇曳:\"喜欢的话,回去时可以带一些。不过在那之前...\" 一根低垂的桃枝卷来几块木牌,悬浮在孩子们面前:\"想不想玩个游戏?\" \"游戏?\"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最害羞的青也忍不住凑近了些。 “是郁垒说过的想像的游戏吗?” \"没错,\"陶符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就是能让你们像郁垒一样长出翅膀的游戏。\" 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围住郁垒,伸手去摸他背后的羽翼。郁垒骄傲地展示着洁白的翅膀,还特意低飞了一圈,惹得小伙伴们惊呼连连。 \"我要玩!\"小胖子壳第一个举起手,脸上的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我也要!\"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喊道。 青和岩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渴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陶符的枝条轻轻摆动,几块木牌分别飘到每个孩子面前:\"那么,告诉我,你们最喜欢什么?\" \"鱼!\"壳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最喜欢看阿爸捕回来的大鱼,鳞片闪闪发亮的样子!\" 青绞着衣角细声说:\"我喜欢蝴蝶...它们停在花朵上的时候,翅膀一开一合,像会飞的花瓣。\" 岩仰着头想了想:\"我喜欢闪电,虽然阿妈说危险,但下雨天时它在云层里窜动的样子真带劲!\" 双胞胎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喜欢船!能带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大船!\" 陶符的枝条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发笑:\"很好,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你们最喜欢的东西...\" 孩子们乖乖照做,小脸上写满认真。郁垒站在一旁,好奇地观察着朋友们的变化。 最先出现异样的是壳。小胖子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的手指间渐渐生出透明的蹼,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青的背后缓缓展开一对薄如蝉翼的蝶翅,上面布满精美的花纹,随着光线变化而闪烁不同的色彩。她的脚尖微微离地,整个人变得轻盈如羽。 岩的头发根根竖起,发梢跃动着细小的电光。他的眼白变成了奇异的蓝紫色,每次眨眼都有微弱的电弧闪过。 双胞胎的变化最为奇特——他们的身体周围浮现出半透明的船形轮廓,像是一层保护罩,将两人包裹其中。更神奇的是,这层\"船壳\"似乎能随着他们的意识改变形状。 \"太奇妙了!\"郁垒绕着朋友们飞来飞去,像个尽职的老师,\"现在多想象你们喜欢的东西,让变化更完整!\" 壳开始像鱼一样用嘴呼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青的蝶翅完全展开,足有她身高的两倍宽;岩周身的电光越来越密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双胞胎的\"船壳\"逐渐凝实,甚至出现了桅杆和风帆的轮廓。 陶符的枝条无声地记录着每个孩子的变化。这些海边长大的孩子对事物的熟悉程度远超它的预期,使得观想法的效果格外显著。 \"可以睁开眼睛了。\"陶符轻快地宣布。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查看自己的变化,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壳兴奋地拍打着新生的\"鱼鳞\",青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的蝶翅,岩好奇地看着指尖跃动的电光,双胞胎则你推我搡地试验着\"船壳\"的承重能力。 \"符!\"郁垒飞过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们成功了!每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的,他们做得很好。\"陶符的声音中带着赞扬,枝条轻轻拂过每个孩子的头顶,\"现在,你们尽情地去玩吧玩的高兴就好。\" 毕竟,这可都是羊啊,当然长的越壮越好。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在桃林中试验各自的新能力。壳像鱼一样灵活地在桃树间穿梭,青的蝶翅带她轻盈地飞上枝头,岩的电光点亮了林间阴暗的角落,双胞胎的\"船壳\"甚至能载着两人短距离滑行。 郁垒飞在他们中间,像个骄傲的小导师,不时给出建议:\"青,试着让翅膀扇得快一点!\" \"岩,别让电光太强,会把花瓣烧焦的!\" 陶符的主干微微震颤,仿佛在无声地欢笑。它感受着这些孩子纯粹的快乐,同时也在记录观想法在他们身上的各种表现。每个孩子对能力的理解和运用方式都不同,这为它提供了宝贵的数据。 日头渐渐西沉,桃林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孩子们玩得精疲力尽,聚集在山巅的空地上,分享着陶符新摘给他们的桃子。 \"符,\"青仰起小脸,蝶翅在身后轻轻扇动,\"我们能经常来玩吗?\" 其他孩子也投来期待的目光。陶符的枝条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当然可以,只要你们保守这个秘密。\" 这时,岩忽然开口:“符,我们部落旁边的山都有名字,你的山是叫什么名字啊。” 陶符的枝条在暮色中微微一顿,仿佛陷入了沉思。粉色的花瓣无声飘落,在孩子们周围铺成一片柔软的毯子。 \"名字...\"孩童的声音轻轻回荡,\"这座山还没有名字呢。\" 郁垒扑扇着洁白的羽翼,飞到半空中:\"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就像我们部落给每艘新船起名一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孩子的响应。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叫桃山怎么样?\"青细声细气地提议,手指绕着蝶翅边缘打转,\"到处都是桃树...\" \"太普通啦!\"小胖子壳拍打着新生的\"鱼鳞\",\"要叫...叫巨桃山!\" 双胞胎兄弟齐声反对:\"应该叫漂流山!它可是突然出现在海上的!\" 岩的头发间闪过一丝电光:\"我觉得‘闪电山‘更威风...\" 孩子们争论不休,郁垒却飞到陶符的主干旁,小手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符,你自己想叫什么名字呢?\" 桃林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花瓣落地的沙沙声。片刻的沉默后,陶符的声音轻轻响起: \"郁垒呢?你觉得这座山应该叫什么名字。\" 郁垒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洁白的羽翼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他环顾四周的桃林,又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突然眼睛一亮: \"叫‘度朔‘怎么样?\"少年兴奋地说,\"我听部落里的老人讲过,每一年的第一天叫作度朔日,符就是在那一天来的。\" 其他孩子们安静下来,咀嚼着这个名字的含义。青的蝶翅轻轻扇动,洒落细小的磷粉:\"度朔山...好好听的名字。\" \"比我的巨桃山强。\"壳挠了挠头,鱼鳞在余晖中闪闪发亮。 陶符的枝条在暮色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整座山的桃林无风自动,粉色的花瓣如雨般飘落,在孩子们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度朔山...\"轻快愉悦的声音在山巅回荡,带着几分愉悦,\"我喜欢这个名字。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度朔山了。\"




